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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麝云血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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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月儿悄悄躲到云儿身后,夜,变得漆黑而鬼魅。
寂静的湖畔,一个女子如鬼魅般卓然而立,身着深紫色绸衣,脸蒙面纱,眼神冷酷地望着对岸。一个黑衣人带着一个锦衣男子,慢慢走近那女子,黑衣人刚要开口禀报,那女子抬起右手,示意他退下,黑衣人看了看身旁的锦衣男子,没有说话,便点头退下了。
那女子放下手,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锦衣男子,依稀的月光下,倒也不难看出,那锦衣男子便是岑松。岑松见那女子迟迟没有开口,便向前施礼,问道:“不知姑娘……”
“姑娘?”岑松话音未落,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响起:“你该叫我前辈。”
“前辈。”岑松看着那女子,又道:“不知前辈,有何要事?”见那女子没有开口,岑松又道:“前辈若无要事,请容晚辈告辞。”话音一落,岑松转身要走,耳边响起那个鬼魅般的声音:“她不走,你也不会离开。”
岑松转过身,看着那女子,气定神闲地说:“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她在何处?”
“我不但会告诉你,她在什么地方,而且,”那女子顿了顿,又道:“我还会放了你们。”说着,那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岑松,岑松也看着那女子,口中吐出两个字:“条件?”
那女子赞赏地看了看岑松,举起一个琉璃瓶子,又道:“条件是,你必须把它喝下去,不过我得提醒你,虽然这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是剧毒,但也……”
“无药可救,对吧?”岑松接下那女子的话,又道:“要我把它喝下,可以,但你先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敢跟我谈条件的,你是第二个。”那女子笑了笑,转过身,又道:“她在对岸的竹屋里。”
岑松听着这如同鬼魅般的声音,脱口而出:“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见到她就知道了。”那女子笑了笑:“放心,她现在好着呢,不过,待会儿怎么样,我可不保证。”
岑松看了看那女子,接过琉璃瓶子,一饮而尽,岑松看了看四周,已不见那女子的踪影,只有耳边响起那如同鬼魅的声音:“傻小子,还不快去找她,哈哈哈……”
竹叶青内,靡香醉人,满地竹叶堆积。
逸清望了望四周,并无发现,落儿也望了望四周,又俯下身子,在地上找寻着什么。忽然,她发现了一截断了的麻绳,又在附近发现了一些鞋印,落儿端详着那些鞋印,对逸清问道:“逸清,这附近,有水吗?”
“有一个湖。”逸清话音刚落,落儿又说:“我们去看看。”说完,落儿便拉上他的手,转身离开。
漆黑的夜晚,竹屋内同样漆黑一片,依稀的月光下,原本睡在床上的薛柳慢慢醒来,她端详着四周,一片漆黑,惶恐与不安不由袭来: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岑松呢?他在什么地方?他该不会……想到这儿,薛柳不禁说道:“岑松,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喂,你,你再不出来,休怪,休怪本姑娘……”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薛柳下意识地抱紧了被子,脚步声渐渐靠近,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薛柳,是你吗?”
薛柳听着,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岑松,是你吗?”
“是我。”岑松听着,不由笑了笑,又道:“没事了,是我,你看看我。”
“真的?!”薛柳说着,慢慢抬起头,只见岑松站在她面前,对她潇洒一笑,薛柳看着岑松,不由投进他怀里,说道:“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来?!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明明知道我怕黑的!”
“好了好了,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岑松抚了抚薛柳的头发,想了想,又道:“等一等,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你怕黑的?好像没有说过吧?”
“你还顶嘴!”薛柳握起拳头,想捶岑松的胸膛,想了想,又放下手,对岑松说道:“这次先放过你,记住了,本姑娘是怕黑的!以后别怪我没告诉过你!”薛柳说着,眼皮突然重了起来:为什么,岑松的怀抱,这么温暖,这么舒服,让她好想,好想睡。薛柳靠在岑松怀里,口中喃喃地说:“岑松,我想睡。”
怎么又要睡?不是刚刚才醒过来吗?还没睡够?这女人是猪吗?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口中却道:“躺下来睡吧。”
虽然双眼已经合上,但薛柳仍然喃喃地对岑松说:“躺下来也行,不过,你不准擅自离开。”
“岑某领命便是。”岑松笑着摇摇头,扶着薛柳躺下,自己倚在床边,心想:出来这么久,不知,逸清他们会不会担心?可是那位前辈,到底为何要抓他们,又为什么要放他们?忽然,岑松胸口一热,吐出一口鲜血。
寂静的湖边,落儿与逸清迎风而立。
落儿看着岸边的脚印,又望了望遥远的对岸,心想:师姐会不会在对岸?可是,以逸清的轻功,不知能否飞到对岸,难道要她一个人过去?
她在犹豫什么?是怕他过不去吗?那也太小看他了。逸清看着落儿,未待落儿开口说话,逸清已然揽上落儿的腰,旋即施展轻功,飞到对岸,两人轻盈落地。
真是个自作主张的男人!落儿笑了笑,看着逸清,轻声说道:“谢谢。”说完,又看了看四周,除了竹子,只有一间竹屋,没有烛火,也没有关门,仿佛无人居住。
有气息,里面有人!落儿刚想走进竹屋,逸清忽然拉住她的手臂,轻声对她说:“小心有诈。”说着,逸清将落儿拉到身后,自己走在前面。
落儿看了看逸清,又看了看漆黑的竹屋,想了想,取出一支火褶子,往屋内一射,竹屋顿时亮了起来,逸清讶异地看着落儿,落儿也看着逸清,浅浅一笑:“进去吧。”说完,逸清与落儿走进竹屋,端详着厅中的一切。
竹桌、竹椅、茶壶、茶杯、烛台,这是一户平凡的人家,可是房内两人的气息,却是武功高强之辈。逸清牵着落儿,慢慢走进房门,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落儿与逸清,一喜一忧。
岑松与薛柳都在,落儿自然甚喜,但看见薛柳与岑松同睡一床,逸清又甚感担忧,虽然是一个在床上,一个坐床沿,但逸清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落儿,又看了看岑松,欲言又止:“大哥,你……”
“别误会,我与薛姑娘是……”岑松看着两人,连忙解释,话音未落,落儿便接上一句:“岑大哥不必解释,落儿明白,师姐怕黑。”可话音一落,落儿又皱起眉头。
幸好落儿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否则……岑松想着,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想叫醒薛柳,左手的手腕忽然被天蚕丝捆住,他抬头一看,落儿的指腹搭在天蚕丝上,眉头轻皱着对他说道:“岑大哥脸色不妥,落儿探探脉。”
一旁的逸清看了看落儿,又看了看四周,忽然,他发现地上有一丝血渍,伏下身想动手检查,耳边却传来岑松的呼声:“逸清,别碰,有毒!”逸清站起身来,眉头轻皱,看了看岑松,又看了看落儿,落儿已经收起天蚕丝,逸清连忙问道:“如何?”
落儿尚未开口,岑松便说道:“那位前辈说,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但也无药可救。”
“是谁下的毒?”逸清看着岑松,不由握紧手中的铁剑。
是前辈?不是见血封喉,但也无药可救?难道是血魄?!落儿想了想,又问道:“那位前辈,可是个女子?身着深色绸衣,脸蒙面纱,就如同,如同鬼魅一般?”
岑松听着,惊异地看着落儿,点头说道:“对,一点也没错,如同鬼魅一般。”
是冷姑姑?!可是岑大哥跟师姐并不认识她,姑姑为何下此毒手?难道……落儿想到这儿,将手中的天蚕丝投向薛柳,探了探薛柳的脉象,又收起天蚕丝,然后看了看逸清和岑松,不由轻皱眉心:果然是麝云香,姑姑原本要抓的人,是落儿与逸清,那姐姐呢?她为何要帮落儿?
岑松看着落儿,又问道:“落儿,你如何得知,那位前辈的特征?”
“岑大哥的衣服,被熏上了一种香料,叫麝云香。”落儿看了看岑松,又看了看逸清,又道:“麝云香,原本只是一种宁神安睡的香料,但落儿身有异香,两者若是混合,便是剧毒,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那,大哥中的毒?”逸清话音未落,落儿便接过话来:“放心,世上没有落儿解不了的毒,我们先到苏州岑园,再做商量。” 落儿说着,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一个瓶子,对岑松说:“这瓶药,岑大哥收好,每日一颗,切记!”
岑松接过瓶子,想了想,又对落儿说:“回岑园作何?我与逸清还有要事在身。”
“你们不是来找人的吗?”落儿看了看逸清,又看了看岑松,对逸清说:“那东西,应该在你身上。”逸清看着落儿,一脸疑惑,想了想,又问道:“难道落儿,就是我们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