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我在思过 ...
-
柴房重新简单布置,桌椅干净,萧白旁观着搜查情况,暗自思考,一个丫鬟的生死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背后的图谋,无缘无故不会有人想杀人,此人暴露已无用,人死还能离间她和挽儿,外人看来她与挽儿感情甚笃,斩尘门同样会担心挽儿是否仍旧忠心,极有可能院里有其他细作,借此让挽儿对她心寒或是给挽儿施压,她必须尽快拿到斩尘门的细作名单。
杜梨很快查出死因,有人在茶水里做了手脚,茶水无毒但与她所用伤药相克,凶手做事谨慎懂药理,送菜的只是一个普通丫鬟断不可能有此心智。
萧白吩咐“仔细查谁接触过她的饭菜和药。”
不过一会,查到一个护卫身上,管家赶过去时,人已经自杀了,房间发现一味粉末药,经杜梨辨认正是加在茶水里的药材,护卫看似畏罪自杀实际是替罪羊,情况变得复杂。
涉及护卫,萧白吩咐白苏查清谁在搞鬼。
萧白心里还没消气更不愿主动拉下脸去找挽儿,但也不想挽儿误会自己,扫了一圈人,杜梨性子温和细腻,与挽儿相处时间最多,她去最合适。
她看向杜梨:“你去耳房一趟。”
跟着萧白的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察言观色不在话下,杜梨马上明白萧白让她去耳房的潜藏的意思。
“我会同挽姑娘说个明白。”
正屋耳房不大却也比别处宽敞,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挽儿就坐在床边垂着眸子暗自神伤,杜梨搬张椅子坐近,拉近距离。
“还难过呢。”
挽儿一眼看穿:“她让你来的吧。”
杜梨兴兴笑了下,将查到的情况都告诉了挽儿。
“主子要真想瞒着你杀人,手法何须如此隐蔽,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查真凶,不让人靠近你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是她的人自然说她的好话。”
“那我们聊事实,你同她吵架,都把主子气到对着墙撒气她也没有把你怎么样,明眼人都能看出主子有多么宠着你。”
“你觉得那是吵?”
杜梨瞧着挽儿复杂的神色,只道她是不愿回想。
“你一句我一句,将主子气得厉害,可不是就是吵架,你只要跟主子认个错撒个娇,主子保管消气。”
挽儿眼中几分意外杜梨看着正经稳重竟面不改色的说出让她撒娇的话,杜梨无所谓看着挽儿。
“你又不是不会。”
挽儿眼中闪过几分羞意,扭过头去:“你可以去回话了。”
“行吧,该说的我都说了。”
萧白独坐在书房里想着挽儿的所行所言,按理挽儿作为潜伏在她身边的细作,在现在岌岌可危的局势下,更应该小心讨好自己,但挽儿不仅不隐藏情绪反而同她置气,行事大胆,好似自暴自弃一般。
挽儿的变化发生在和联络人见面后,难道挽儿其实是在自己和斩尘门之间做取舍,陷入痛苦、纠结、苦闷,又无法诉说,所以没有精力再去控制情绪,冲她发脾气其实是对她的感情的不安,才会一遍遍的问自己是不是也会杀她,挽儿喜欢她!一定是的。
杜梨推门进来还没开口,萧白已经踏出书房。
席上摆着六道菜两个汤,精致做法奢侈复杂,营养和味道极好。一副食器,萧白独坐在桌前,开口:“其他人出去。”
一时屋内只留有贴身丫鬟。萧白对青琮说:“喊挽儿过来吃饭。”
“是。”青琮些许诧异,向耳房过去,敲了下门推开。
耳房桌上摆了一副食器,一荤一素两个菜,一个素汤,用小碟装着份量都不多,也不同于萧白桌上的色香味俱全,挽儿躺在床上,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挽姑娘,阁主唤您过去用饭。”
“我在思过,愧见主人。”
青琮犹豫一番,还是将话原封不动的传给了萧白,并讲述挽儿躺在床上未曾用膳,萧白有些气笑的样子。
“你问她是想思过,还是想让人好好安葬?”
不过一会,挽儿一副被拿捏又又不服气又不得不服输的尴尬样子慢腾腾的走过来,青琮跟在挽儿身后过来,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正放着挽儿的饮食。
萧白眼神示意挽儿坐下,挽儿别扭的落座,青琮重新布菜,放下食器在挽儿面前,正要将菜也放在挽儿面前,萧白看了眼,青琮就将菜撤下。
挽儿鼓着脸一言不发,也不动筷,萧白语气平淡,看似威胁,却又有些逗趣宠溺的感觉。
“再这样我就收回了。”
挽儿再次服软,拿起筷子,讨好的给萧白夹块肉放进她的小碟里。
“主人吃肉。”
挽儿的识趣让萧白心情好了些,夹起一只鸡腿放进挽儿碗里。
“好好吃饭。”
挽儿看了看鸡腿,先咬下肉质最多部位,可以看出几分贪吃却也不粗鲁,反而还有些可爱,看着挽儿只吃大半碗米饭速度就慢下来恹恹的样子,比平日吃得少多了,萧白唤丫鬟盛汤。
“喝点汤慢慢吃。”
挽儿又听话舀汤。
萧白按挽儿平日的饭量觉得挽儿吃得有八分饱,才让人撤下饭菜,丫鬟端来茶水和茶盂清口。吃饱喝足人的状态才能放松,她这才开始和挽儿谈谈。
萧白将挽儿从椅子上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动作一气呵成。她心知对挽儿硬来挽儿也只是表面顺从心里藏着气,要不最后怎么不欢而散,挽儿其实吃软不吃硬。
她哄着人说道:“凶手在暗处,不准人接近你是为了保护你,我将挽儿养得白里透红,身材丰腴,怎么舍得苛待你,都是做给外人看,装装样子。”
她刚下的命令,实不好就此驳回,有辱尊威,便找个理由安抚挽儿。
“主人是向着自己的喜好。”
这是说自己是喜欢她的身体才养着她。
事情发展到现在挽儿也该知晓此事与她无关,所以虽在纠正她的话却是软下了态度,萧白半是佯装半是真情的叹气,那张清绝的脸上出现伤心的神情直教人感觉罪该万死,怎么能如此说话伤人:“原来不被领情是这样的感受啊。”
挽儿看了又看,支支吾吾说道:“也……没有……全盘否定。”
萧白心里一乐,看挽儿情绪没那么抵触后谈起事情:“等找出凶手,交给挽儿处置可好?”
“主人不插手吗?”
“对,或杀或放都随挽儿心意。”
挽儿在意那个丫鬟的生死,萧白却说会答应她放了凶手,无异于挑明,凶手可能是斩尘门的细作也就是挽儿的同党,事到如今挽儿也能明白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萧白倒不是真会因为挽儿放过斩尘门,擒贼擒王,拿一个身份暴露的细作去哄人,能让挽儿看到自己对她多么宠爱,好让挽儿心里向她这边倾斜,何乐不为。
挽儿搓着手指,抓着她的手指轻轻重重的捏着,很纠结的样子,果然,这样有用,挽儿想吐露真话。
“主人杀过好人吗?”
“什么是好人?”
挽儿抿着嘴,没想到怎么措辞便先闭口不谈,谨慎得很,萧白突然觉得挽儿这个问题与她和联络人见面有关,压在心里许久此时终于松动决定问出来。挽儿受斩尘门荼毒,或许对她了解有误会,她需好好引导挽儿。
“如潘韦,他与刺史、当地富商串通一气,鱼肉百姓但上交朝廷的税收是周边边境城池里最多的,于刺史富商他是好人,于百姓他是坏人。如纥奚潭,他让纥奚氏成为乡绅氏族之首,于纥奚氏他是好人,但于纥奚桢族人他是坏人,你站在不同的阵营看到的人就不同。”
萧白眼里多了些执拗:“比如挽儿,如果挽儿是斩尘门的人,我杀了你的同党我就是坏人,但如果挽儿不站阵营只是自己,那我将挽儿捧在手心,对挽儿来说,我是不是算好人。”
挽儿被萧白眼神烫到,神色飘忽了一下:“若是旁人呢?”
“一路走来,我的行事作风挽儿说都看在眼里,以我的原则,我从不滥杀无辜。”
“挽儿有些困。”
挽儿懒散的靠在她身上,萧白看出挽儿在撒娇,说着困却没有打算自己起身还靠着她,摆明是让她抱这去,也是被她娇惯出来的习惯了。
萧白给挽儿时间思考,抱着挽儿回大床,再怎么吵她也不会让挽儿和她分床睡觉,同挽儿换上寝衣入睡,她找个舒服的角度手臂搁在挽儿枕下,既不会手臂酸麻,又方便抱着挽儿,她偏侧睡将挽儿揽进怀里让她也侧睡,身体紧紧靠着,挽儿看了她一眼,像从前一般枕在她肩头安分入睡。
萧白却全无睡意,忍不住想同挽儿说私话,将吵架的事情彻彻底底理清。
“我待挽儿如何,挽儿可能感觉到?”
“嗯。”
“那我怎会杀挽儿?”
……挽儿安静。
“以后莫要说这种话气我了。”
“嗯。”
“挽儿,我真的喜欢你。”
没人回应,萧白低头看了眼,竟睡着了吗?还是不想回应了。
萧白闭上眼也尝试入睡,可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挽儿呼吸平稳,身子全然放松,是真睡着了。
她闻着挽儿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又抱着柔软的身体,看着挽儿这张漂亮的脸蛋,一时竟有些燥热。
萧白看了眼挽儿胸口,又瞥了眼她的腿间,翻下身去。
挽儿在半睡半醒间忽的感觉有什么在身上爬,好似有处地方痒得厉害,不知发生了什么又没那么痒了,却又生出其他感觉,突然一阵异样,想到萧白还在她身边。
挽儿突然惊吓在迷糊中醒来,看清眼前的情况才知虚惊一场,盯着打湿的床铺更感羞耻。
萧白见挽儿醒来一脸羞涩,她毫不在意的继续。
挽儿累极了,汗水将头发打湿,贴在肌肤上更吸引人。
“挽儿会想要我吗?”
挽儿意识不清嗯了一声好似回应,喜欢就会想,挽儿喜欢她,萧白又有些高兴。
“挽儿?”
“没力气了。”挽儿疲惫不堪的说。
于是萧白抱住挽儿抓着她的手,渐渐双目迷离,不染尘世的面庞也多了几分妖娆,满腔的爱意爆发出来。
“挽儿要一直陪着我,我保护你,给你荣华富贵。”
萧白想清楚了,她允许挽儿永远沉默下去,只要她不选择斩尘门,人活一世无非两点,生存和欲望。
世上没有人不想要荣华富贵,能说出不想的人只是未曾拥有。她将欲望送到挽儿面前,解决她可能有的后顾之忧,衣食无忧,奴仆伺候,独得宠爱,由奢入俭难,斩尘门培养细作是严酷的标准,拼命求生,争食的日子,挽儿怎么回得去。
萧白紧紧抱着挽儿,因为尚未平复的战栗,与她胸口碰撞在一起,挽儿看着迷了一般眼神有些灼热,突然凑近亲向她的嘴唇。
萧白开心不已,又想要挽儿,拨弄她身前的柔软,直到丫鬟来传话晚膳已备好,萧白才收手,挽儿却是累极了,只想在床上待着,萧白不答应,要她陪自己坐在桌前一同用膳,于是换了张舒适的椅子将挽儿抱过去,命丫鬟喂挽儿吃饭。入夜她又与挽儿行房,挽儿流下的眼泪洇视了枕头,好似退化了全部理智,全身由感官调动。萧白中途歇息的空隙里,挽儿哭着求饶,萧白起初会哄一哄,可挽儿还是拒绝得厉害。
“不要了,歇息,萧白,求你了,我难受。”
“挽儿乖一点。”
萧白只觉挽儿被她宠得无法无天,从前时间再长再累都不敢说出拒绝的话,如今倒是胆子大了,自己非得灭灭她的气性。
萧白抽出床边的腰带将挽儿双手抓住,缠绕在她手腕上,另一端固定在床头系紧,看着挽儿哭个不停的眼睛,在那张脸上总能让人生出几分怜爱,她索性又拿起挽儿的腰带将她眼睛也蒙上,看不见也别有一番滋味。到底怜惜挽儿的喉哝,中途萧白端起茶杯饮下,茶壶用火炉温着,里面备的是甘草片加蜂蜜煮的水,润喉解渴,主要是口味清甜,挽儿喜欢。她捏住挽儿脸颊,贴着她的嘴唇将水渡进去,挽儿能尝出味道,知道是煮的甜水,狼吐虎咽,茶水都没了仍就饥渴的缠住她的舌头吮。吸,不舍得放开,直到喝不到水了,才缩回了脑袋,声音软得像撒娇一般,挽儿身上是带着无意识的娇媚感的。
“还要。”
“方才不是不要吗?”萧白有意逗逗挽儿。
挽儿委屈的嘟起嘴:“要喝水,喉咙好疼。”
萧白都能想象出挽儿的眼睛会是什么神色,又羞又娇。她又倒了一杯如法炮制,享受着挽儿对她渴求下缠绵的亲吻。
然而,右领崔顺带了一个,昼秋曾去过斩尘门的一处据点,是一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