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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课 宗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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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的院子很大。
比阿岚想象的大很多。
但奇怪的是，这里并不热闹。
人很多。
却很安静。
他们被带到一处空地。
地上铺着一种很平整的石板。
不像普通石头。
更像某种被打磨过的材料。
踩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点很轻的回响。
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等着了。
大多数和他们差不多年纪。
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坐着。
还有人闭着眼睛。
像是在修行。
阿岚站在人群里，有点不太习惯。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却这么安静。
“站好。”
带他们来的那个人说。
所有人慢慢排成一排。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的衣服和其他人不一样。
更深一点。
袖口有很细的纹路。
他看了一眼众人。
目光很快。
但很冷。
“从今天开始，你们是外门弟子。”
没有人说话。
“在这里，你们要学的第一件事，不是修行。”
他停了一下。
“是服从。”
风从院子上方吹过去。
没有人动。
那人继续说：
“你们以为修行是什么？”
他看着众人。
没有人回答。
“是灵气？”
“是功法？”
他摇头。
“不是。”
他说：
“修行，是被允许使用资源。”
阿岚愣了一下。
他没有完全听懂。
但这句话让他有点不舒服。
“这里的灵气，是有配额的。”
中年人伸手一挥。
地面忽然亮了。
一层很淡的光，从石板下面浮起来。
所有人脚下都出现了一圈细小的纹路。
和祠堂石板上的线，很像。
阿岚的心忽然一跳。
“每个人，每天能使用多少灵气，都会被记录。”
“你们的修行速度，不取决于天赋。”
“取决于你们的权限。”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冷。
有人小声问：
“那怎么提高权限？”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
“贡献。”
“服从。”
“还有——”
他停了一下。
“价值。”
他说这三个词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阿岚站在那里。
他忽然想起那个在小镇遇到的修士。
“有些东西，看起来像修行。”
“其实只是另一种秩序。”
他当时没有完全明白。
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现在，开始测试。”
中年人说。
所有人被分成一组一组。
每个人都要站在一个圆形的光圈里。
光圈很小。
刚好站一个人。
阿岚走进去。
光圈在他脚下亮了一下。
下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气流，从脚下升起来。
进入他的身体。
那感觉很奇怪。
不像风。
更像某种被控制住的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行字。
不是看到的。
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灵气接入：已开启。”
“当前等级：0。”
“每日配额：低。”
阿岚整个人愣住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周围的人。
很多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
“不要慌。”
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这是基础界面。”
“以后你们会习惯。”
阿岚的呼吸有点乱。
他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修行，不是自由的。
而是被计算的。
被记录的。
甚至——
被分配的。
测试继续进行。
有的人光圈很亮。
有的人几乎没有反应。
负责记录的人在一旁写着什么。
阿岚的光圈，比大多数人都亮。
有人看了他一眼。
目光有点复杂。
中年人也看了他一眼。
但没有说什么。
测试结束以后，他们被带去各自的住处。
房间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
窗户很小。
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
阿岚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他闭上眼。
那一行字又出现了。
“灵气配额剩余：98%。”
他忽然笑了一下。
但那笑有点冷。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说。
他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
夜慢慢降下来。
宗门很安静。
不像小镇那样的安静。
这里的安静，是被控制的。
——
同一时间。
小镇。
祠堂。
牧川坐在地上。
石板在他面前。
他已经坐了很久。
没有人来。
风很轻。
他伸手，轻轻放在石板上。
这一次。
石板没有再闪一下就停。
而是慢慢亮了起来。
一条一条线，被点亮。
像一张正在展开的网。
他的脑子里，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但这一次。
多了一些东西。
“节点037——主记录体确认。”
“权限分配中……”
牧川愣住了。
“权限？”
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见。
下一瞬间。
那声音继续：
“基础权限：开放。”
“灵气调用：无限制（低级）。”
“记录模式：主动。”
风忽然大了一点。
祠堂的破墙轻轻晃了一下。
牧川的手还放在石板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很清楚的感觉。
他不需要去城里。
他也可以“修行”。
但那不是他们那种方式。
他慢慢睁开眼。
看着那块石板。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很模糊的想法。
如果那是一个系统。
那它是谁做的？
如果修行是被分配的。
那分配的人是谁？
风从外面吹进来。
远处的河水在流。
这个小镇，还是那个小镇。
但有些东西。
已经开始分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