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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铁锈恶犬与皮囊之下的救赎 岐裂低着头 ...

  •   岐裂低着头,漆黑的瞳孔如深渊般死死攫住谢凛的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死寂滩飘来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体内每一根暴戾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手,粗糙且布满旧日伤疤的虎口瞬间卡住了谢凛纤细白皙的脖颈。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岐裂的手指猛地收紧,将谢凛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强迫他踮起脚尖。

      “比起切碎那些毫无嚼劲的垃圾……”岐裂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谢凛的侧脸,灼热而狂躁的呼吸喷洒在谢凛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过沾血的骨头,“我更想先尝尝你的血肉。你这张皮囊被撕裂的时候,叫声一定会比他们都好听。”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谢凛的颈动脉在岐裂指腹下疯狂跳动。
      换作常人,此刻早已双腿发软、拼命求饶。但谢凛没有挣扎。相反,他的喉咙里溢出一串低哑而愉悦的闷笑。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迎着那股能捏碎他颈骨的力道,微微仰起头。谢凛像一条绝美的毒蛇,主动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更深地送到岐裂的手中。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因为缺氧而泛起一丝生理性的水光,眼尾的薄红却艳丽得惊心动魄。

      “好啊。”谢凛的声音因为喉咙被卡住而显得有些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只要哥哥的牙齿够锋利……最好一口咬断我的大动脉。否则,只要我还剩下一口气,我就会把哥哥的心脏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每天吻它一万遍。”

      疯子。
      岐裂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手掌下那具躯体不仅没有恐惧的战栗,反而因为这种濒死的痛楚和威胁而兴奋得微微发抖。这种极致的病态,像一管高浓度的肾上腺素,精准地打进了岐裂那颗渴望破坏的心脏里。

      “嗤。”岐裂猛地松开手,像甩开一件暂时不想破坏的易碎品。他舔了舔犬齿,眼神凶悍,“留着你的命,慢慢玩。”

      谢凛踉跄了半步,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他用拇指抹去唇边溢出的一丝银丝,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骇人的深紫色指印。他看着岐裂宽阔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找到了这岛上最完美的猎物。

      【距离第一关处决,剩余:11小时45分】

      “囚笼区”广场上,最初的恐惧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盲目的疯狂。
      一百三十多名恶徒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巨大的钢铁废墟中翻找。生锈的管道被拆卸,废弃的铁桶被踢翻,甚至有人开始用指甲抠挖地面的金属接缝,试图找到所谓“通往刑场的钥匙”。

      然而,这片由军工钢铁浇筑的区域,除了冰冷的金属、暗红的血雾,根本没有任何类似于“钥匙”的实物。

      “蠢货。”
      一声极轻的冷嗤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谢凛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在广场边缘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下,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即便是穿着粗糙的黑色囚服,他依然站得笔挺,苍白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推着眼镜边缘。他叫白衍,入局前是一名享誉国际的天才外科医生,而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把二十三名受害者活体解剖、骨骼制成艺术品的“手术刀屠夫”。

      白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盲目寻找,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承重柱上的一行被岁月和铁锈侵蚀的暗红色字迹。

      谢凛理了理衣领,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岐裂就像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色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看来医生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谢凛站在白衍身侧,目光落在那行字迹上。

      白衍斜睨了谢凛一眼,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如手术刀,但他没有隐瞒——在这里,情报的共享往往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别人去踩雷。
      他冷冷地念出了柱子上的那句如同谶语般的谜题:

      “钢铁之腹,孕育罪恶;无眼之犬,口吐真言。寻其腹中齿,断其颅骨颚,血契之钥自现。”

      “无眼之犬……”谢凛微微歪着头,指尖轻轻敲击着下巴。

      “那边!”
      突然,广场中央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一个瘦小的男人(一个靠电信诈骗逼死无数家庭的诈骗犯)正指着广场中央一个极其隐蔽的地堡入口。

      那是一个半镶嵌在地下的巨型钢铁雕像,形状正是一颗面目狰狞、没有眼睛的机械犬首。犬首的血盆大口死死张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仿佛直通地狱的喉管。

      “那是无眼之犬!钥匙一定在它的嘴里!”
      诈骗犯狂喜地大喊,但他并不傻,他没有自己冲上去,而是看向周围。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防备。谜底似乎解开了,但谁去拿?

      “让开,老子来!”
      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满是刺青的□□头目按捺不住了。他曾经靠暴力拆迁碾死过一家三口,最信奉的就是武力。他一把推开诈骗犯,大步走到钢铁犬首前。

      他趴在地上,将整条粗壮的右臂探入了机械犬黑洞洞的巨口中。
      “妈的,里面太深了,我摸到了一块像金属一样的东西……有点锋利……”□□头目咬着牙,拼命往里伸。

      远处的白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谢凛则遗憾地叹了口气:“真可惜,看来他没有学过阅读理解。”

      就在谢凛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闭合巨响在广场上空炸开!
      那尊静止的“无眼之犬”雕像,那张布满生锈锯齿的钢铁巨口,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合!

      “啊啊啊啊啊啊——!!!”
      □□头目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臂齐根被巨大的咬合力瞬间切断、碾碎!鲜血如喷泉般从他的断臂处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他抱着喷血的肩膀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嚎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囚笼区。

      而那尊机械犬在吞下了一条手臂后,巨口再次缓缓张开。伴随着一阵机械齿轮的转动声,“叮”的一声脆响,一枚沾着碎肉和鲜血的暗金色金属牌,从犬口中吐了出来,掉在铁板上。
      那金属牌上,雕刻着一个扭曲的“罪”字。

      这,就是钥匙。

      死寂。
      一百多名极恶之徒看着地上打滚的断臂男人,又看了看那枚沾血的钥匙,瞬间明白了这句谜语的真正含义。

      寻其腹中齿,断其颅骨颚。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寻宝游戏,这是一场等价交换。
      机械犬的腹部装有感应装置,只有吞噬掉足够体积的“血肉(齿)”,触发内部机关(断颚),才会吐出一枚钥匙。

      也就是说,想要拿到钥匙活下去,要么牺牲自己的一条胳膊或一条腿,要么……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原本只是防备的眼神,此刻变成了饥饿的狼群盯上猎物时的幽绿。

      “原来如此。”
      一个温和得近乎慈悲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叫沈牧,是一个曾经洗脑上千人集体自尽的邪恶教主。此时,他的身边已经不自觉地聚集了七八个瑟瑟发抖、盲目寻找依靠的罪犯。

      沈牧悲悯地看着断臂的□□头目,随后环视四周,声音蛊惑人心:“各位兄弟姐妹,这岛上的恶魔想要看我们自相残杀。但我们不能如他们所愿。只要大家团结起来,每个人贡献出一点点……比如一根手指,或者一块皮肉,我们就能凑够重量,让这只铁狗吐出所有的钥匙。你们说,对吗?”

      他话音未落,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把抓住了那个刚才还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头目的头发。

      是岐裂。

      岐裂像拖死狗一样,单手将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硬生生提了起来。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岐裂一脚踹在机械犬的下颚上,将它的巨口撑到最大。

      “贡献一点点皮肉?”
      岐裂发出恶劣至极的低笑,眼神暴虐得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他看着手里挣扎的□□头目,像是看着一块没有生命的生肉。

      “不用那么麻烦。把他整个人塞进去绞碎,不知道能吐出多少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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