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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巡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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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祎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摸过来一看，五点五十。
沈琛之：【起了吗？】
秦祎盯着屏幕愣了三秒，才想起来——他今天要走。
巡演。第一站是杭州，然后上海、南京、苏州，整整两周。
两周。
他们复合才一周。
她回他：【起了。】
他秒回：【下楼。】
秦祎扔下手机，冲进洗手间洗漱。
—
六点二十，她出现在楼下。
他靠在车门上，穿着黑色大衣，围着那条她见过的灰色围巾。脚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
看见她，他站直了身子。
“怎么下来了？”她问，“不是七点的车吗？”
“想见你。”他说。
秦祎看着他。
晨光刚亮，天边还有一点灰蓝。他站在路灯下，睫毛上像是沾着寒气。
“沈琛之。”她开口。
“嗯？”
“就两周。”
“我知道。”他说，“但两周也是两周。”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每天给你发消息。”他说。
“嗯。”
“每天打电话。”
“嗯。”
“不许不回。”
她笑了一下。
“知道了。”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秦祎。”
“嗯？”
“等我回来。”
她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好。”她说。
—
他上车走了。
秦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了。
沈琛之：【上车了。】
沈琛之：【早饭在门口保安那儿，记得拿。】
秦祎转头一看——保安亭门口，果然放着一个纸袋。
她走过去拿起来，打开。
热豆浆，粢饭糕，还有一盒小笼包。
和他第一次来送早饭时一模一样。
她站在晨风里，捧着那袋早饭，嘴角翘起来。
—
上午排练，秦祎有点心不在焉。
手机一直放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十点半，他发消息了。
沈琛之：【到了。】
沈琛之：【酒店还行。】
沈琛之：【想你了。】
秦祎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快了一点。
她回他：【排练呢。】
他秒回：【那你还回？】
秦祎：【中场休息。】
沈琛之：【哦。】
沈琛之：【那我等你。】
秦祎看着那个“哦”字，有点想笑。
这人，话少的时候少，话多的时候又显得笨。
她回他：【晚上打电话。】
他回得很快：【好。】
—
晚上七点，秦祎回到家。
手机准时响了。
“喂？”
“到家了？”他问。
“嗯。”
“吃饭了吗？”
“没。”
“冰箱里有我包的馄饨，煮一下就行。”
秦祎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包的？”
“前天。”他说，“怕你懒得做。”
秦祎走到冰箱前，打开。
保鲜层里，整整齐齐码着一盒馄饨。
她拿出那盒馄饨，看着。
“沈琛之。”
“嗯？”
“你还会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会想你。”他说。
秦祎的心动了一下。
“你以前话没这么多。”
“以前不敢说。”他说，“现在想说了。”
她拿着那盒馄饨，靠在冰箱门上。
“那你继续说。”
他笑了一下。
“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那我从早上开始说。”他说，“早上五点就醒了，想着要不要给你发消息。忍到五点五十，没忍住。”
秦祎听着。
“上车以后，一直看手机。怕你回，又怕你不回。”他继续说，“到了酒店，放下行李就想给你发消息。打了三遍，才发出去。”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然后呢？”
“然后你回我了。”他说，“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十分钟。”
“哪三个字？”
“排练呢。”
秦祎愣了一下。
“就这个？”
“嗯。”他说，“说明你在认真工作。没偷懒。挺好。”
秦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这些话，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
但听着，就是觉得心里软。
“沈琛之。”她开口。
“嗯？”
“馄饨我明天吃。”
“为什么？”
“今天不想动。”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叫个外卖。我帮你查。”
“不用。”她笑了一下，“我骗你的。”
他愣了一下。
“骗我？”
“嗯。”她站起来，走向厨房，“现在就煮。”
他没说话。
但她听见他笑了一声。
很轻。
—
馄饨煮好，秦祎端着碗坐在沙发上。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旁边。
“好吃吗？”他问。
“好吃。”
“馅是我调的。”
“知道。”
“皮也是我擀的。”
秦祎愣了一下。
“你还会擀皮？”
“学了一下午。”他说，“包了一晚上。”
秦祎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
一个个，包得整整齐齐。
“沈琛之。”她开口。
“嗯？”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因为值得。”
秦祎的筷子顿住了。
这话，顾洲也说过。
她想起苏锦柔那天从顾家回来，红着眼眶跟她说：他说我值得。
现在他也说。
“沈琛之。”她又喊他。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嗯。”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第九天。杭州结束，有个空档。我回来一趟。”
秦祎愣住了。
“就一天？”
“嗯。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走。”
“那你折腾什么？”
他笑了一下。
“想见你。”他说。
—
同一时间，顾洲办公室。
顾洲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人。
赵妍。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妆容精致，笑得一脸得体。
“顾总，”她说，“久仰。”
顾洲靠在椅子上，没动。
“赵女士。”他说，“什么事？”
赵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个，”她说，“您看看。”
顾洲拿起来，翻了翻。
是那份协议的复印件。
和他从秦祎那儿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文件，看着赵妍。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妍笑，“就是想请顾总帮个忙。”
“什么忙？”
“星悦的投资。”赵妍说，“我听说您和陆时琛很熟。”
顾洲看着她。
“你想进星悦？”
“不是我。”赵妍说，“是我女儿。她学的是管理，正好缺个机会。”
顾洲没说话。
赵妍继续说：“您帮我这个忙，这份协议，我就当没存在过。”
顾洲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凉。
“赵女士，”他说，“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赵妍愣了一下。
“这份协议，”顾洲拿起那张纸，“是沈琛之签的。不是我。”
赵妍的脸色变了变。
“但您是沈琛之的朋友——”
“是。”顾洲打断她，“所以更不可能帮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赵女士，”他说，“您手里这份复印件，已经没用了。”
赵妍愣住了。
“什么意思？”
顾洲转过身，看着她。
“原件已经拿回来了。”他说，“复印件这种东西，我想要多少，就能造多少。”
赵妍的脸色变了。
“您——您什么意思？”
顾洲笑了笑。
“意思是，”他说，“您拿这个威胁不了任何人。”
他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
“送客。”
门开了，助理走进来。
赵妍站起来，脸色难看。
“顾洲，”她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
顾洲看着她。
“捅啊。”他说，“你捅之前，我先把你当年放高利贷的事捅出去。”
赵妍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顾洲笑了一下。
“查的。”他说，“不难。”
赵妍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助理走过来：“请。”
她咬着牙，转身走了。
门关上。
顾洲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给苏锦柔发消息。
【搞定了。】
苏锦柔秒回：【？】
苏锦柔：【搞定什么？】
顾洲：【赵妍。】
苏锦柔：【！！！】
苏锦柔：【你怎么搞定的？】
顾洲：【吓的。】
苏锦柔：【？？？】
苏锦柔：【说人话。】
顾洲看着她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她：【晚上告诉你。请你吃饭。】
苏锦柔秒回：【行。】
苏锦柔：【我要吃贵的。】
顾洲：【好。】
—
晚上，秦祎接到沈琛之的电话。
“顾洲说赵妍去找他了。”
秦祎愣了一下。
“然后呢？”
“搞定了。”他说，“以后不会了。”
秦祕沉默了一下。
“他怎么搞定的？”
“查到她以前放高利贷的事。”沈琛之说，“吓回去了。”
秦祎没说话。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顾洲这么靠谱。”
他笑了一下。
“他比看起来靠谱。”他说，“跟某人一样。”
秦祎愣了一下。
“某人是谁？”
“你。”
秦祎没忍住，笑了。
“沈琛之。”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夸人的？”
他想了想。
“遇见你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