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宝林荷花 “赵怡然, ...
-
寺中的竹叶好似分外闹腾,“簌簌簌”的声音响个不停,徐云峥的心也随之跳个不停。
赵芙月睁着无辜的眼看着对自己发愣的男子。
这人此刻绷着个冷脸,但是她却从他眼中看出一抹呆滞。
“将军?”
“嗯?”徐云峥随口应了一声,人却好像还未回过神。
赵芙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随后又在无人注意到时弯了下来。
走出竹林,两人往后方小院走去,期间两人未再说话,也默契的没有提起方才竹林间的事。
赵芙月没有问方才那声音是不是徐云峥发出的,徐云峥也未问起赵芙月为何在出现在那偷听。
穿过小院就到了后园,后园宝林池旁人很多,都围着池子悠悠转着,池中荷花静静开放,供人欣赏。
赵芙月回头看向徐云峥,同他道谢,“多谢将军送我过来。”
却见他径直向宝林池走去,还未有离开的意思,赵芙月只好与他一同走过去,两人跟随众人围着池子走起来。
“这些人都是来看荷花的吗?”
“想来是的,我曾听说宝林寺的荷花受佛光照耀,能洗净人心,亦能护佑身心安康。”
这宝林池中的荷花开得甚好,花苞饱满,荷叶圆圆,池中荷花一朵挤着一朵,争相开放。
“将军。”
一个侍卫向徐云峥走来。
“什么事?”这时候的徐云峥板起了脸,心中有几分被打搅的不快。
“太子召您过去,说是同你商量守卫之事。”
“知道了,我待会过去。”
徐云峥低头看向赵芙月,她正看着池内荷花,注意到他的视线,她才仰起头,声音柔柔,说道:“将军有事便先走吧,这荷花开得甚好,若是有空可以再来看看。”
徐云峥拧眉看着她,一时不离去,身旁的侍卫都想再催促一遍,毕竟是太子的命令。
见徐云峥欲言又止,赵芙月便先开口问道:“将军?”
“你有事记得寻我。”她拿了令牌至今未寻他。
将话说了出来,也不待赵芙月回些什么他人便走了。
徐云峥走后,赵芙月继续沿着池边走。
不过片刻便见赵怡然走来。
赵怡然走过来无视赵芙月,便要擦肩而过,赵芙月未如她的愿,开口问:“妹妹不是先来了这看荷花吗?为何我来了这么久才见到妹妹过来?”
“同几个闺中密友说说话去了,怎么?你没有人说话吗?”
赵芙月笑起来,赵怡然以前可不是会向她解释的人,只会甩她一句“干你何事?”
如今这是做贼心虚了?
“你笑什么?”赵怡然觉得赵芙月莫名其妙。
“没什么。”赵芙月也不解释,赵怡然觉得无趣,索性走开了。
看荷花的人已经开始散去,还不见韦之蔓过来,赵芙月看得出赵怡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日头渐高,夏梨拿了赵芙月的帷帽来寻她。
今日阳光甚好,赵芙月转悠得挺久,身子已经有些疲惫了,她寻了个石桌坐下。
夏日的风携了丝热气,吹过荷花,却带了抹清香。
这抹香拂过徐云峥的衣角,吹动亭中的轻纱。
徐云峥看着坐在亭中石凳上的太子,犹豫了片刻,他才踏步进了亭中。
太子段元明是当今圣上第二子,大皇子因母家犯错失了储君之位,落在了二皇子身上。
如今这位太子殿下在朝中名声不错,朝中大臣赞他为人宽厚、沉稳,但在进言献策上却又比不过三皇子。
亭中坐着的人龙章凤姿。
“太子殿下。”徐云峥走到段元明身旁,向他行礼。
“云峥,你来了?”段元明比徐云峥年长近十岁,自觉自己做兄长与他接触,更能拉近徐云峥与他的关系。
“云峥啊,今日宝林寺的守卫安排如何了?”
徐云峥将守卫之事向太子禀报,大概的安排和换值都安排得妥当。
“皇上说不必大动干戈,寺庙内如常让香客进来,守卫便大多安排在了后院。”
太子点点头,夸徐云峥年纪小,办事却让人放心,“你还真有几分像纪将军年轻时,父皇曾经和孤讲过纪将军年轻时的事迹,孤印象深刻。”
“殿下过奖了,臣比之纪将军差远了。”
太子又东拉西扯了许多事,说起徐云峥的过去,感慨他的不易,说起他的诸多兄弟,他的艰难,企图让徐云峥共情两人遭遇。
他却不知徐云峥渐渐有些不耐,脸上冷脸,嘴上只随意应付着。
终于,太子才说到了他的目的。
“云峥,我见你这般,可是有什么想要的?”
徐云峥垂在两侧的手握紧,他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一个人罢了,只是,没有必要向他人言明。
“殿下,臣想要的且能做到的不过是拼了臣这条命上阵杀敌,忠君报国罢了。”
“忠君报国这事并不是只有上阵杀敌这一个法子,若是云峥信本殿下,我能让你在上京城杀出重围来!”段元明看着徐云峥,眼中炽热,句句掷地有声。
徐云峥不语,他盯着池中荷叶,眼中闪过些什么。
段元明却觉得他对自己的话有所动心,又诱惑道:“你助我成就大业,我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功名利禄,美人在坏,任何你提出的要求,孤都可以满足你。”
“殿下,臣该回去了,皇上还需要臣护卫左右。”
徐云峥不卑不亢,竟不把段元明的话放在心上。
“你。”太子怒急甩袖,“孤几次约你见面,你不赴约便罢了,如今好话也不听,那便随你便吧,只是希望你在我那皇弟那也有如此傲骨。”
徐云峥未在意他的警告,弯腰告退,走出了亭子。
今日风大,庙中铃铛被吹得摇晃,“叮铃”声悠悠。
赵芙月用一只手支着头,坐在一棵树下的石桌旁。
她看着远处坐在池边的赵怡然,见到远处走来的几人,她打了个哈欠,对夏梨道:“时辰差不多了,事情可以办了。”
夏梨点点头,离开了此处。
赵怡然无趣的坐在池边木长椅上,她有些急躁,母亲现在还不来,她想先回去,却又怕母亲来了见不到她,对她没了好感。
忽然,有几人走来,口中念叨着什么,赵怡然只听见“后山”“贵人”两个词,其中内容听不清。
她起身,慢慢走近几人,待听清其中内容后,她眼中一亮,毫不犹豫往后山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向赵芙月,见她在树下石桌上小憩,便冷笑了一声走了。
“赵芙月,待我回来,你就不能看不起我了,你还要跪在我身前!”
赵芙月看着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中的赵怡然,隐藏在帷帽之下的双眼中如寒冰冻住这片天地。
“赵怡然,我已经为你搭好了戏台,只待你上场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悬在寺庙檐角的铃铛发出好听的清脆声,这响声让后院的人心安定下来。
后院中有小院供寺庙中人住宿,有几间空房是庙中香客的休息地方。
至善大师和至真大师就住其中的小院。
宫中侍卫站在一间栽了菩提树的小院中。
三皇子段元澈站在院中,看着紧闭的屋门,他负手在背后,眉心紧蹙。
屋内两人对坐。
一人光头身着袈裟,手中拿一串佛珠,是宝林寺至善大师。
一人身着明黄色衣裳,是当今天子段缙。
两人已经对弈许久,段缙偶尔向至善倾诉一些事。
这一局又结束,棋盘上不分胜负,棋子未收。
“大师,对这江南水患如何看?”
“天灾。”
“那大师觉得应当如何呢?”
至善闭上眼,手中转着佛珠,“解祸之人在朝中。”
段缙迟疑了一会,问道:“大师觉得是二子可解还是三子可解?”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佛珠转动声清晰可闻。
门被打开,段缙走出来,段元澈快步上前,“父皇,如何了?”
段缙松了口气道:“至善大师答应,进京,为江南祈求上苍赐福。”
段元澈也松了口气,毕竟这主意是他出的,这事成了只会对他有好处。
“父皇可要逛逛宝林寺?”段元澈走到段缙身侧道:“我听闻宝林寺中宝林池内的荷花开得甚好,后山还有一飞天瀑布也极壮观。”
“那便去看看吧。”
宫中众人离去,菩提小院安静下来,隔壁的小院中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那是至真大师的住处。
一和尚打开屋门,韦之蔓走出来,她看着手中的签,眼中有几分怔愣。
“施主慢走。”小和尚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将签放进袖中,韦之蔓出了小院。
后院的宝林池处围来了一群人,赵芙月不知为何突然来了热闹,便也起身看去。发现只是一群世家小姐。
“你怎么还在这?”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赵芙月回头发现韦之蔓站在她身后。
“母亲,您来了?”赵芙月惊喜道:“我在等您呢。”
“等我?”韦之蔓好奇的看向她。
赵芙月扬起嘴角,脸上欣喜,却又克制自己,矜持道:“女儿在这等你,想同你一起看荷花。”
韦之蔓愣住,忽然偏过头去,想起什么,她问道:“怡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