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皇上赏赐 她跪地伸手 ...
-
赵怡然脱力倒地,脑中一片空白,两只手无力垂落在地,手腕上鲜血流淌到泥沙上。
那黑衣人蹲在她身旁,黑布蒙面,赵怡然只看得见他的眼睛,那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眼中精明。
“你今日本要去见阎王了,可惜,雇主又说要留下你的命。”
黑衣人声音是改变过声线的,说话语气阴冷。
赵怡然痛得快要晕过去时,见他割下她的衣袖,然后撕成碎布将她的手腕包扎了起来。
“嘶!”
手腕处传来痛感,梦与现实相连,赵怡然猛然吓醒。
看着自己的伤处,想着发生之事,手想捏紧却再握不起来,心中又气又恨。
今夜注定夜不能寐。
段缙躺在床上,看着帐顶,他已换了干净的衣服,却总觉得身上还有那股味道,那股失禁的味道。
手握紧成拳,情绪久久不能平复,段缙闭上眼,想起那个看见他狼狈模样的女子,他当时恨不得将她杀死,好让他泄愤。
想起这个世间还有人见过他那个模样,他简直不能安心入睡,他可是皇帝,高高在上,何曾有过这种时候?
当时刺客杀来,他身旁侍卫分了出去探查周围,只有几个侍卫在侧。
两拨人在厮杀,这女子却突然冲出来挡在他身前,侍卫们一时不知她是敌是友,分心之下侍卫都死在刺客手中。
他欲逃走唤人来,却失足与她掉下悬崖。
在崖下又被她虽帮他包扎了伤口,却不顾他意愿要将他挪换地方,挪动中他失禁湿了裤子,被她看见。
那女子以为自己那躲避嫌恶的表情隐藏得很好,却不知他早已看透。
他以为将她推下河中能淹死,她命还挺大,活了过来。
还好他拖着伤腿走动后,又将裤子浸入水中弄湿,以至于自己的下半身不再留有尿痕,腿上伤口血流出弄湿了包扎的碎布,那股味也不再明显。
“孙福!”段缙睡不着,唤了帐外守夜的福公公。
孙福忙掀开床帐进来,“哎,陛下,老奴在呢!”
段缙在孙福的搀扶下起身坐在床上,孙福递给他一杯热茶,饮了口茶后,他吩咐道:“你去让人查查,今晚回来时也受了伤的那女子是何人何家的?”
孙福虽不知段缙为何突然查这人,却低头回:“是,奴马上就让人去查。”
“还有。”段缙又想起那穿过狼群,扶起自己,夸自己厉害的小姑娘,“今晚未来得及问那位找到我的姑娘是谁?竟如此勇敢。”
孙福也听说了这事,向段缙道:“奴才知道,那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女赵芙月,今日随赵夫人同来宝林寺上香。”
“你居然认识她?”段缙好奇问道。
“本不知道是她。”孙福布满皱纹的老脸一笑,说道:“回来时听见侍卫说了一声她的名字,老奴就知道了。”
段缙更不解了,问:“为何?”
“赵家大小姐,常在府外施粥。”孙福说起缘由来,“宫中偶有人说起这事,我听过一两回,那些人都夸那赵大小姐是菩萨。”
段缙感叹一句:“这姑娘居然有这好心肠。”
孙福知皇帝更不晓得赵芙月的事了,多嘴了一句。
“其实这姑娘也是命苦的一人,小时候被拍花子拐走,后来才被赵家找回来,走丢那段时间受尽了苦头,因而心疼那些没吃没喝的苦命。”
段缙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明天给赵家送点东西过去。”
“是。”
事情吩咐下去后,段缙才隐约有了睡意躺了下去,孙福为他盖上被子,放下床帐,退了出去。
此时已是天光熹微,今日庙中人少了许多,比不上昨日热闹。
赵芙月起得早,在宝林池边逛了一圈。
回到小院时正巧遇上韦之蔓。
韦之蔓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用早膳了没?”
赵芙月点点头,韦之蔓“嗯”了一声进了赵怡然的屋内。
赵芙月挑眉,看这样式,赵怡然的伤还很严重。
外头屋檐下的铃铛被风吹响,“叮铃”声如同赵芙月雀跃的心,她高兴的回了屋。
回屋后,赵芙月才听夏梨说,皇帝已经立刻宝林寺回宫了。
午时,韦之蔓来敲响赵芙月的门,赵芙月一众人也回了赵府。
回府后,韦之蔓又请了大夫入府给赵怡然看伤。
一日之内,十多个大夫往赵怡然院中跑去,皆是摇摇头出门而去。
赵芙月听见这个消息时嘴角勾起,觉得手中的茶都甜了几分。
“看来她的手治不好了,脸上的伤若是有好药,怕是还能恢复几分。”
夏梨说道:“奴婢经过院外时,听见二小姐的哭声,夫人急着又让人去找大夫,这上京城厉害点的大夫怕是都来过了。”
“不。”赵芙月摇摇头,道:“还有宫中的太医,我那父亲,不知会不会为她寻个太医来。”
夏梨也不知答案。
就在此时,秋芒跑进来,气喘吁吁急着喊道:“大小姐,宫中来人了!”
难道赵宗德为赵怡然寻来太医了?
夏梨走向秋芒,问道:“来的何人?为的何事?”
秋芒顺了气,回道:“是位公公,我不知是来干什么的,老爷让所有人到前院去。”
赵芙月起身到了前院时,除了赵怡然其余人已经在那了。
赵宗德看见赵芙来晚了,余光瞥了她一眼,脸上是不满的神色。
来人是孙福,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抬了东西进来。
孙福看见赵芙月,咳了一声看着赵宗德才开口道:“咱家传皇上口谕。”
赵宗德领着一众人弯腰行礼听旨。
“传皇上口谕,礼部尚书赵宗德之女赵芙月救驾有功,赏黄金百镒、白银千两、赤金镶红宝步摇一支、蜀锦三匹、蓝田玉镯一对,更赐食邑三百户,岁入归其所有,以彰其功,钦此。”
口谕下来赵府内大惊,赵宗德高兴得让赵芙月赶紧接旨,赵芙月被赵宗德推上去。
她跪地伸手,脸上温婉,姿态端庄,开口接旨谢恩,“臣女接旨,谢陛下隆恩。”
赵芙月觉得段缙所赐还算少了,毕竟她找到他救下的可是他的腿。
但是又想起段缙这性子觉得也算多了。
韦之蔓站在人群中,看着跪在地上的那道身影,手不安的握在一起,脸色苍白,额上已有虚汗。
孙福夸了赵芙月几句,赵宗德塞给他几块银子,孙福笑呵呵的带着身后侍卫走了。
赵宗德及其高兴,甚至一时间忘记了赵怡然的事,将赵芙月带到书房问了这件事的缘由后,高兴的也给赵芙月送了几间铺子。
给了甜头,又告诫了许多,让她在外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万事以赵家为主,万不要随心所欲等等。
赵芙月全都应下。
至于怎么做,赵芙月自己心中有数。
韦之蔓一脸沉重的回了赵怡然的院中,连大夫为赵怡然上药她都没分出心思去看。
赵怡然以为韦之蔓厌烦她了,也不敢出声唤她,生怕她看来的眼中带着不耐。
等赵怡然换完了药,韦之蔓走后,环儿才向赵怡然说了这事。
赵怡然听后又妒又怒,将床上的被子蹬掉在地。
“凭什么?凭什么就是她救了皇上?”赵怡然觉得要不是自己跑出去挡在皇帝前面,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明明是我,是我救下了皇上,皇上为什么不赏赐我?”
要不是她,皇上就要被刺客伤到,要不是她,赵芙月也不会找到皇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为什么皇上要那样对我?”
赵怡然埋怨赵芙月,又不理解皇上对她的态度!
“都是因为赵芙月,要不是她,赏赐的人就是我了!”
赵怡然恨到最后,竟然全恨到了赵芙月身上。
“环儿,你过来。”赵怡然看着自己如今一动也不能动的手,平复了心绪,看见环儿收拾地上的被子,将她叫到跟前。
环儿靠近床边,跪在地上,听赵怡然的吩咐,跪地的身子却轻微的颤抖着。
赵怡然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抖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不,不是,是,是奴婢腿疼。”环儿怕赵怡然打她,却只敢找个借口说出口。
“贱婢!”赵怡然骂她一句,又将事情吩咐给她。
“你明日到清茶室去,将我的话带给掌柜的,知道了吗?”赵怡然再三交代环儿,生怕她坏了自己的事,“一定要把我的原话转告过去。”
环儿连连点头。
上京城过了阴雨绵绵的时节,天气转好,日日都有太阳挂在蓝天上。
这却让赵芙月烦恼。
外头只要太阳晒得大些,她这身子就不行,皮肤接触到阳光就会被晒伤,其他人都不知道。偶尔晒很了,也只是以为她皮肤娇嫩,养得太好,晒不得。
其实,她这样子,也和她的病有关系。
她生来白色毛发,苍白皮肤,浅色瞳孔,毛发瞳色不同于他人便罢了,连这皮肤也比他人的娇弱。
在府内待了几日赵怡然安心养病,居然安安分分的没有闹出什么事。
赵芙月却待不得了,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让她窝在屋中。
今日,夏梨出门,回来时带了货全楼的消息来。
赵芙月不得不出门见货全楼的人一面。
但出门得带上帷帽,还好上京城的女子出门大多都会带着帷帽,她才显得没有那么明显。
今日赵芙月起身用膳后,对夏梨吩咐道:“帮我备好帷帽,随我出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