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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吉他 两个人抱着 ...


  •   她说,这首歌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姜屿发现,沈既白最近在看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东西——吉他教程。

      不是那种随便翻翻的看,是那种认真的、做笔记的看。电脑屏幕上放着教学视频,旁边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姜屿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在干嘛?”

      沈既白飞快地合上笔记本。

      “没干嘛。”

      “你是不是在看吉他教程?”

      “没有。”

      “我看到了。”姜屿凑过去,“屏幕上那个,不是和弦教学吗?”

      沈既白沉默了两秒。

      “想学。”

      姜屿愣住了。

      “你想学吉他?”

      “嗯。”

      “为什么?”

      沈既白没说话,耳朵开始泛红。

      姜屿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既白,你是不是想弹给我听?”

      “没有。”

      “那你为什么学?”

      “……”沈既白别过脸,“因为好看。”

      姜屿笑得更开了。

      “吉他好看?”

      “嗯。”

      “那你之前怎么不学?”

      沈既白沉默了。

      姜屿没追问,但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这人,明明就是为了她。

      嘴硬。

      第二天晚上,姜屿从暗房出来,听到客厅里有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像在试音。

      她走过去,站在走廊拐角。

      沈既白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姜屿那把民谣吉他。她的姿势有点僵硬,手指按和弦的时候,明显在发抖。

      她在弹一首歌。

      很慢,很生疏,每个和弦之间都有长长的停顿。

      但姜屿听出来了。

      是《小幸运》。

      她站在拐角,没出去。

      沈既白弹了一遍,停下来,看了看笔记本。又弹了一遍,还是断断续续的。她叹了口气,把吉他放在旁边,揉了揉手指。

      姜屿看到她的指尖红红的,明显按弦按疼了。

      她心里一紧,走了出去。

      “沈既白。”

      沈既白抬起头,有点慌。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出来。”姜屿在她旁边坐下,“你在弹吉他?”

      “随便试试。”

      “弹的什么?”

      “没弹什么。”

      姜屿看着她红红的指尖,轻轻握住。

      “疼吗?”

      “不疼。”

      “骗人。”姜屿低头看着那些手指,“都红了。”

      沈既白没说话。

      姜屿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那些发红的指腹。

      沈既白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

      “亲一下就不疼了。”姜屿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妈说的。”

      沈既白看着她,耳朵红了。

      “你妈还说什么了?”

      “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好。”姜屿把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我在对她好。”

      沈既白没说话,但指尖在姜屿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姜屿的心跳快了一拍。

      “想学,我教你啊。”

      沈既白看着她。

      “你不是忙吗?”

      “再忙也有时间教你。”姜屿笑了,“而且,你偷偷学,学到什么时候?手指都按坏了。”

      沈既白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姜屿把吉他拿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来,我先教你基本和弦。C和弦,食指按第一弦第一品,中指按第二弦第二品,无名指按第三弦第三品。”

      沈既白看着她的手指,很认真。

      “试试?”

      沈既白接过吉他,按照姜屿说的,把手指放在弦上。

      “不对,食指再往左一点。对。中指,往下一点。对。现在弹一下。”

      沈既白拨了一下弦。

      声音闷闷的,不太对。

      “用力一点。手指按紧。”

      姜屿的声音很温柔。她伸出手,覆在沈既白的手背上,帮她调整力度。

      沈既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心跳漏了一拍。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姜屿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轻轻覆着她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手指按下去。

      沈既白又拨了一下。

      这次声音清亮了很多。

      “对了!”姜屿笑了,但她没松手,“你看,你学得很快。”

      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按在琴弦上。

      沈既白低头看着那两只手,耳朵红透了。

      “下一个和弦。”姜屿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近,“G和弦……”

      她的手指带着沈既白的手指,挪到新的位置。

      “食指放在第五弦第二品,中指放在第六弦第三品,无名指放在第一弦第三品。”

      姜屿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她按下去。

      “弹。”

      沈既白拨了一下。

      声音很清亮。

      “对了!”姜屿兴奋地转过头。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鼻尖差点碰在一起。

      姜屿愣了一下,但没退开。

      沈既白也没退。

      她们就那么对视着,呼吸交织在一起。

      姜屿的脸开始发烫。她的目光落在沈既白的嘴唇上,又移开,又落回去。

      沈既白注意到了。

      她的呼吸重了一些。

      “姜屿。”她叫,声音有点哑。

      “嗯……”

      “你在看什么?”

      姜屿咽了一下。

      “看你。”她的声音很轻,“你嘴唇,有点干。”

      沈既白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姜屿的目光跟着那个动作,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姜屿感觉自己的脸在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目光从沈既白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回嘴唇。

      “沈既白。”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我可以……”

      她没说完。

      沈既白低下头。

      嘴唇碰在一起。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触碰。这一次,沈既白的手松开了吉他,轻轻扣住姜屿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姜屿的手指攥紧了沈既白的衣角。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像细小的电流,一路蹿到指尖、脚底、发梢。她的呼吸开始变重,脸上泛起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

      沈既白的嘴唇很软,很温暖。她吻得很轻,但很认真,像是在一点一点地确认着什么。

      姜屿微微张开嘴,呼吸急促了一些。她感觉到沈既白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摩挲,指腹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不是身体的,是心里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融化,化成温水,流遍全身。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冰,从外到里,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她抓着沈既白衣角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沈既白感觉到她的变化,但没有退开。她的手从姜屿的后脑勺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捧住,拇指在她颧骨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姜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像叹息,又像撒娇。

      沈既白终于退开一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了。

      姜屿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她的脸从脸颊红到脖子,整个人像被热水泡过一样,软软地靠在沈既白身上。

      “沈既白……”她叫,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我有点晕。”

      沈既白轻轻笑了。

      “我也是。”

      姜屿睁开眼,眼神有点迷离。她看着沈既白——对方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暗房里的红灯。

      “你嘴唇不干了。”姜屿忽然说。

      沈既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我治好的。”

      “嗯。”

      “下次还干,我再帮你治。”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柔得像水。

      “好。”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都没动。吉他在旁边放着,弦还在微微震动。

      过了好一会儿,姜屿伸手,拿起吉他。

      “来,继续教你。”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嘴角弯着,“G和弦,再练一次。”

      沈既白看着她,乖乖地把手指放上去。

      这一次,姜屿没覆着她的手。

      但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很暖。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教,一个学。

      姜屿教得很认真,沈既白学得也很认真。

      偶尔沈既白按错了,姜屿就轻轻纠正她的手指。偶尔姜屿说错了,沈既白就翻出笔记本对一下。

      学到后来,沈既白能磕磕绊绊地弹一小段了。

      姜屿鼓掌:“好厉害!你才学了一小时!”

      沈既白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

      “是你教得好。”

      姜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以后每天教我?”

      “好。”

      “每天一小时?”

      “好。”

      “不许偷懒?”

      “不许偷懒。”

      姜屿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

      但这一次,是嘴唇。

      沈既白愣住了。

      “奖励。”姜屿笑嘻嘻的,但脸红了,“你今天表现很好。”

      沈既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明天呢?”

      “明天看表现。”

      “如果表现好呢?”

      “那就亲两次。”

      沈既白看着她,耳朵红透了。

      “好。”

      一周后,沈既白终于能完整地弹一首歌了。

      虽然还是很慢,和弦之间还是有停顿,但旋律是完整的。

      那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把吉他放在腿上。

      姜屿坐在旁边,等着。

      “准备好了?”沈既白问。

      “准备好了!”姜屿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开始弹。

      是《小幸运》。

      姜屿没想到她会选这首歌。

      旋律慢慢流淌出来,虽然有点生疏,但每个音都很认真。

      沈既白没唱,只是弹。

      但姜屿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版本。

      弹到最后,沈既白的手指有点抖,但坚持弹完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客厅里很安静。

      姜屿看着她,眼眶热热的。

      “沈既白。”

      “嗯。”

      “你知道这首歌的歌词吗?”

      沈既白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唱?”

      沈既白沉默了一下。

      “怕唱不好。”

      姜屿笑了。

      “我教你啊。”

      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唱起来。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她的声音有点低,但很好听。

      沈既白看着她,看着她唱歌时的侧脸。

      姜屿唱到副歌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她。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沈既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屿继续唱,眼睛亮亮的。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与你相遇,好幸运。”

      客厅里很安静。

      沈既白看着她,耳朵红了。

      “好听吗?”姜屿问。

      “好听。”

      “真的?”

      “真的。”

      姜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以后,我唱,你弹。”

      沈既白想了想。

      “好。”

      “每天一首?”

      “每天一首。”

      “不许偷懒?”

      “不许偷懒。”

      姜屿看着她,忽然凑过去。

      这一次,不是奖励式的轻吻。

      她捧住沈既白的脸,嘴唇贴上去。

      沈既白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姜屿的手指穿过沈既白的头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腰间收紧。

      她的呼吸又乱了。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她的脸上泛起红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整个人几乎挂在沈既白身上。

      沈既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没有停。她的嘴唇从姜屿的唇角移到脸颊,又移到耳尖。

      姜屿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既白……”她的声音带着颤,“我……不行了……”

      沈既白停下来,退开一点。

      姜屿靠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红到脖子,连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既白轻轻拍着她的背。

      “还好吗?”

      “不好。”姜屿的声音闷闷的,“心跳太快了。”

      沈既白笑了。

      “我也是。”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沈既白的嘴唇比平时红了很多,眼睛亮亮的,头发被姜屿弄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姜屿伸手,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

      “你现在的样子,”她说,“很好看。”

      沈既白的耳朵红了。

      “什么样子?”

      “就是……”姜屿想了想,“不像律师的样子。”

      沈既白看着她。

      “像什么?”

      “像……”姜屿笑了,“像我女朋友。”

      沈既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本来就是。”

      姜屿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对,你本来就是。”

      那天晚上,姜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沈既白的温度。

      软软的,暖暖的。

      她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既白的消息。

      「睡了吗?」

      「没有。」

      「我也是。」

      姜屿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她又发:「在想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了一条:「在想你唱歌的样子。」

      姜屿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姜屿把手机扣在脸上,笑得像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

      「沈既白。」

      「嗯。」

      「明天我想听你唱歌。」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屿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好。」

      姜屿看着那个字,笑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沈既白坐在沙发上,抱着吉他。

      姜屿坐在旁边,等着。

      “真的要唱?”沈既白问。

      “真的要唱。”

      “唱不好不许笑。”

      “不笑。”姜屿举手发誓,“我保证。”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开始弹。

      还是《小幸运》。

      但这一次,她开口了。

      声音有点低,有点抖,但很认真。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姜屿看着她,心跳快了起来。

      沈既白没看她,盯着吉他,耳朵红透了。

      但她在唱。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姜屿一眼。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姜屿的眼眶热了。

      沈既白继续唱,声音还是有点抖,但越来越稳。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姜屿。

      “与你相遇,好幸运。”

      客厅里很安静。

      姜屿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怎么了?”沈既白慌了,“不好听吗?”

      “好听。”姜屿吸了吸鼻子,“太好听了。”

      她扑过去,抱住沈既白。

      吻落在沈既白的唇角、脸颊、额头、鼻尖——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密密的,像雨点落在湖面上。

      沈既白被她亲得整个人都红了,但没躲。

      “姜屿……”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亲太多了。”

      “不够。”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一辈子都不够。”

      沈既白伸手环住她的背,抱得很紧。

      “那就亲一辈子。”她说。

      姜屿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说的。”

      “嗯,我说的。”

      两个人抱着,吉他在旁边放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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