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月光》狐眠于冰下

2、软骨头也有脾气 徐少爷二点

　　结束白日在餐馆的工作后，柯荞照例赶到红消馆。一进去便见到意外的贵客。他没想到对方还会再来。

　　徐铭钰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机。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与西装裤，贵公子的气质便已溢出。见到他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站起身，示意他跟上。

　　“等很久了么？”问出此话，柯荞就有些后悔。他算什么角色，胆敢让少爷等他？

　　谁知对方也没生气，平淡道：“也没多久。你上班怎么这么晚？”

　　“哦……我刚结束上一份兼职。在这我一般只值晚间两小时的班。”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徐铭钰皱了下鼻：“你身上有油烟味。”

　　到房间后，柯荞先洗了个澡，想起徐铭钰的态度，仍觉得不是味道。那么瞧不起人，干脆别点他啊。但出去后，还是要处处讨好，得罪不了一点。

　　比起上次，这次的确进步不少。做到一半，柯荞想喊停：“徐少爷，您最多再s一次。我过会就要走了。”

　　“去哪？”徐铭钰被搅了兴，抽了出来。更恼于一个低贱的男昌敢甩下他、先行一步。

　　柯荞歇了口气，打算去套衣服：“上夜班。我以为老板和您说了。”

　　谁知徐铭钰没有让他要走的意思，揽过腰身，摔在了床上。眼神欲吞人：“你是觉得，两个小时我就能结束了？”

　　嗯，结束不了。但他已经旷了一晚的工，再旷下去，只会被开除。柯荞很无奈，和对方商议：“上次算我捡了便宜。但您总不能天天来点我吧？那份兼职是长期，对我来说，更需要牢牢把握。”

　　徐铭钰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只是觉得来这等了半小时，做了没多久，对方就要走。有种吃定他的感觉。刚才说的话，也是让他在放人和包养里做个选择。

　　颇有心机。

　　他多想了点：“你很缺钱？”

　　柯荞心想：好蠢。他都打三份工了，这不明摆着很缺钱吗？但他也不指望徐少爷会大发善心，施舍他一笔。能放过他就已感恩戴德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开条件：“我出十倍工资买你的工作日。按一个星期至少一次算，你赚了。”

　　拿人当傻子耍？柯荞辍学得早，但基本的算数还是会的。对方算频率，他偏要算概率。

　　虽然不知道上次是哪里着了少爷的意，但这种顾客他见多了。口头上甜言蜜语说要包他，过段时间性/趣褪了便销声匿迹。他自然不会上当。

　　柯荞坐起身，拾起衣服：“这买卖我不做。徐少爷另找他人吧。”

　　徐铭钰第一次见到放着便宜买卖不做的人，一时气笑：“你很有骨气？”

　　“只有一点。软骨头也是有脾气的。”柯荞笑笑，就当是体面的道别。

　　谁知没走几步，徐铭钰也跟了出去，说要看看他打工的地方，能比在床上伺候他更舒服么。柯荞忍着气，想借上公交甩开对方。谁知徐铭钰也大摇大摆跟上了车，并且因为从未坐过，没付钱。

　　顶着众人的目光和司机欲骂的口型，柯荞只能替对方刷了卡。车上没有空位，他找了个扶手撑着，开始看手机。徐铭钰站在他旁边，立着就是块木桩，结果车开时差点摔倒，死死扒着他。

　　柯荞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任由神经病缠上。他把人扶正，要对方去拉车顶的环。徐铭钰嫌弃道：“脏。”

　　他只能任由对方以一种半搂的姿势靠着他，甚至能听到身后的议论纷纷。好在过了一站，就有人下车。他赶紧把少爷搀扶到座位上。谁知后者瞬间弹起，仍是嫌弃的表情。

　　从床上伺候到车上，能多付他一笔精神损失费吗？柯荞抽出干湿两种纸巾，无奈蹲下身，把座椅擦到出厂设置后，再请少爷落座。

　　徐铭钰终于安分下。他的确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内混杂的气味和颠簸的车速让他不禁懊悔：为什么要跟上来？

　　记得读小学时就有大巴接送。程俛很想坐，因为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后面总念叨那时候有多么羡慕车内吵吵闹闹的同学们。

　　不应该是聒噪到让人头疼吗？至少他现在还是这种感受。还有一位靠在旁边玩手机、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的人。难道他家里没教过，坐车玩手机会伤眼吗？

　　他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柯荞抬眼，无意道：“小说。”

　　徐铭钰没想到一个男昌还能培养出读书的兴趣，得知是在看无脑爽文后，瞬间不想再聊下去了。

　　下车后，柯荞被迫领着徐铭钰走进自己工作的酒吧。好在换上酒保的工作服后，便瞬间与融入人群的徐贵宾泾渭分明。

　　因着一张好看的脸和逼人的贵气，徐铭钰快被人围没了。柯荞只对上一次眼神，立刻惶恐地低下头。直到有人过来敲吧台：“看来你的服务态度，在哪都一样差。”

　　“客人，那您想喝些什么？”他只能换上谄媚的笑。

　　徐铭钰看了眼酒品单，都是些取着奇怪名字、一看就是用劣质酒精和饮料兑出的假酒，没一个想品的，干脆道：“随便。”

　　柯荞背过身，翻了个白眼，想着调一个最烈的酒，把目中无人的家伙辣哭。

　　谁知徐铭钰喝酒不仅不上脸，酒量还差到爆。他才从吧台转过一圈，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人，现在却趴在桌上半死不活。柯荞推了半天没反应，只能打电话给莉莉姐，要上次那个朋友的电话。

　　路仁姗姗来迟时，酒吧已经过了打烊时间。柯荞被迫在这守尸，困到两眼懵怔。见人来，也不审核，指了下徐铭钰，拎包就走。

　　路仁在身后喊：“你不帮你老板打烊？”

　　“管他去，”柯荞憋着一肚子没处撒，摆手道，“开了我 ，被偷算他活该。”

　　“为什么开你？”

　　还不是徐铭钰突然酒疯发作，在店里大砸特砸，还险些伤人。晦气死了。

　　“要我捎你一程吗？”

　　“不用。”

　　出门后，柯荞点了根烟。边抽边祈祷，再也不要见到瘟神徐铭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