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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喂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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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连续两天,德莱厄斯发现辛蒂几乎没碰他命人精心准备的食物。
无论是鲜嫩的肉排还是温热的羊奶,她都只是兴趣缺缺地嗅一下,便又缩回床上。
或是踉踉跄跄地在房间各处徘徊,鼻子不停地翕动,寻找着什么,然后停留在留有他气味最浓的地方——
比如他常坐的椅子、他挂过外套的衣架,甚至是他昨天换下来的衬衫。
那件衬衫现在正皱巴巴地团在她怀里,接着便是一阵猛吸和满足的蹭蹭,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吸多了猫薄荷的后遗症。
但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清楚地记得,从鲁格港返航不朽堡垒那两个月的航行记录里,她虽然被药物控制,食欲不佳,但每日或多或少都会进食,以确保身体基础代谢。
怎么回到了相对安全舒适的环境,有更精美的食物,她反而粒米不进了?
难道船上用的那些木天蓼和猫薄荷,除了让猫科兴奋沉醉,还有抑制食欲、甚至成瘾的严重副作用?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想到某种药物可能正在损害她的身体,德莱厄斯的眉头紧紧锁起。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他当即召来了人。
首先被传唤的是军中一位瓦斯塔亚人,来自洛特兰族,以其出色的侦察和迅捷能力著称。
“猫科的瓦斯塔亚,或者野兽,”德莱厄斯开门见山,语气沉肃。
“在没有接触木天蓼的情况下,持续表现出类似吸食后的兴奋状态,四处嗅闻、磨蹭,并且拒绝进食。是成瘾症状,还是其他未知的副作用?”
那位长着翅膀的洛特兰战士愣了一下:“将军,我很抱歉……我,我是洛特兰族的,我们族群是鸟类。关于猫科,尤其是这种……呃,‘吸嗨了’的行为,我并不了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您需要咨询一下瓦斯塔亚猫族,或者专业的驯兽师?”
德莱厄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找艾欧尼亚的瓦斯塔亚?目前不现实。
很快,一位在军队中经验丰富的老驯兽师被带了进来。
“一只猫科动物。”
老驯兽师摸着下巴,仔细询问道:“将军,您说的这只‘猫’,多大了?有几个月了?”
多大?
德莱厄斯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在艾欧尼亚森林里捕获她时的样子——
纤细,青涩,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野性和惊恐。
身材……
他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几乎没什么曲线,就是个小女孩的模样。
即便现在,和他印象中许多前凸后翘、身材丰腴的诺克萨斯女性相比,她也依然显得……嗯,颇为“节俭”。
他只能根据人类的标准大致估算,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开口:“大概……十三到十五岁?”
看起来是差不多这个年纪,虽然行为有时候像没断奶。
老驯兽师闻言,“……这么……老了啊?那这表现,根本不是什么副作用,听着就是标准的发情了啊!”
“发情?”德莱厄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个词他当然不陌生,用于牲畜配种时经常听到,但他从未将其与……与她联系起来。
“对啊!”老驯兽师肯定地点头,开始滔滔不绝地科普起来,“家猫到了半岁年龄就会开始发情。”
“母猫发情的时候,就是会焦躁不安,到处蹭留下气味吸引公猫,叫唤,食欲减退甚至不吃不喝,这都是正常的!她到处闻,就是在找配偶的气息呢!您要是没打算让她配种,最好看紧点,或者……嗯,想办法帮她度过这几天,不然她难受,也挺伤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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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兽师后面还说了什么,比如如何安抚、是否需要找合适的公兽等等,德莱厄斯似乎没有完全听进去。
当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时,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木质扶手。
发情期。
原来如此。
所以,她之前在那艘船上,对猫薄荷和木天蓼反应异常剧烈,不仅仅是因为瓦斯塔亚的体质敏感,更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处于这个特殊时期的前兆,使得药效被放大了无数倍。
所以,她回到不朽堡垒后,像只寻踪猎犬一样痴迷于他的气息,不是因为什么幡然醒悟、终于服从或暗生情愫,而是纯粹被本能驱使,将他认定为了□□对象?
所以,她不吃不喝,不是因为药物副作用,而是发情期的正常生理反应?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简单又直白的生物学答案。
他揉了揉眉心,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松了口气排除了药物损害的担忧?
还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原来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的气味符合标准?
等她这该死的发情期过去,清醒过来之后呢?
以他对她的了解,那只小豹子可不是什么温顺认命的性格。
当她摆脱了本能的控制,回想起自己在这几天里是如何像只真正的宠物猫一样,痴迷地蹭着他的衣服,甚至主动纠缠、渴求他的模样,她会是什么反应?
羞愤?暴怒?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操控?
然后,之前所有的“战略性合作”、所有在弗雷尔卓德冰原上艰难建立起来的那点微妙平衡,是否会瞬间崩塌?
她会不会更加坚定地想要逃离,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还是说……经历了最亲密的身体接触,以及这种近乎标记般的本能认同后,她会以某种野兽的方式,就此“认命”,将他视为唯一的伴侣,从而真正安定下来?
德莱厄斯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预测她的反应。
这只瓦斯塔亚的心思,似乎总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给他“惊喜”。
他揉着眉心,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
这比他制定一场大型战役的进攻方案还要耗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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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当德莱厄斯结束一天的军务回到住所时,几乎是立刻就被小母猫缠上了。
猫形态的辛蒂像没骨头一样,在他踏入门槛的瞬间就贴了过来。
她在他腿边绕着圈,脑袋和身体不停地蹭过他的小腿、大腿,鼻子用力翕动,贪婪地捕捉着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混合着汗水、尘土、钢铁与皮革的浓烈气味——
这味道对她而言,仿佛是世界上最强效的费洛蒙。
“唔……”她发出满足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尾巴高高翘起,尾尖欢快地抖动。
德莱厄斯低头看着脚边这只几乎要化在他身上的粘人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一身汗渍,风尘仆仆,实在算不上干净。
但看她这副沉醉痴迷的模样,显然,此刻“味道大”反而成了优点。
他弯腰将她抱起来,她顺势像一滩液体般滑入他怀中,脸颊紧紧埋在他颈窝里,急促地呼吸,仿佛要将他的气味彻底吸入肺腑,融入骨血。
那带着细微倒刺的舌头还不安分地舔舐着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麻痒。
“好了,”他试图让她安分点,“先去洗澡。”
他抱着这只软绵绵的猫咪,径直走向浴室。
不朽堡垒将军住所的浴室,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罗马式浴池,以黑曜石和暗色大理石砌成,充满了诺克萨斯式的粗犷与实用风格。
热水早已由仆役备好,蒸腾着氤氲的白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松木气味。
德莱厄斯将她放在浴池边缘光滑的石台上,动手解开自己身上沾染了尘土的铠甲和外套。
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辛蒂坐在那里,金色的瞳孔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迷蒙,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看着他脱下厚重的护甲,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深色衬衣,看着衬衣布料下那壁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轮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当德莱厄斯最终脱下上身的衣物,露出精壮结实的、布满了各种新旧伤痕的古铜色身躯时,辛蒂的呼吸明显变得更加急促。
水汽似乎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和……可口?
她跳下石台化为人形,赤着脚走向他。
温热潮湿的空气让她黑色的发丝贴在了脸颊旁,几缕调皮地沾在她微微开启、喘息着的唇边。
德莱厄斯正准备踏入浴池,却感觉到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
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紧窄的腰身,手掌直接贴在了他腹肌分明的小腹上,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辛蒂?”他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背脊上,像只寻找奶源的小兽般用力磨蹭,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带着渴求的呼吸声。
细密的触感沿着他的脊柱一路向下,湿漉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神经末梢。
德莱厄斯深吸一口气,试图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别闹,先洗澡。”
然而,此时的辛蒂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智的言语。
她只觉得靠近他,触碰他,呼吸他的味道,才能缓解体内那股焚烧五脏六腑的空虚和燥热。
她挣脱他的手,反而更加紧密地贴合上来,身体在他背后难耐地扭动。
德莱厄斯转身想要将她拉开一些距离。却在转身的刹那,对上了她仰起的脸。
水汽将她金色的瞳孔浸润得如同浸了蜜糖,迷离又无辜,却又带着一种纯然野性的诱惑。
她微微张着嘴,喘息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膛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灰色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就在他理智的弦即将绷断的瞬间,辛蒂的行为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似乎是觉得站着不够贴近,或者是被他下腹的位置所吸引,或许那里气息更浓?
她竟然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身体就往下滑蹲了下去——
!
德莱厄斯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铁!
她怎么敢?!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那湿热的、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感,清晰地覆盖了上来!
“呃!”他闷哼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辛蒂吃痛地呜咽了一声,抬起迷蒙的眼,不解地看着他,仿佛在疑惑他为什么要阻止她“品尝”美味。
就是这一眼,彻底击碎了德莱厄斯最后的克制。
去他的发情期!去他的理智!
他弯腰,一把将还蹲在地上的辛蒂捞了起来,在她短促的惊呼声中,抱着她大步跨入了温热的浴池之中。
“哗啦——!”
水花四溅。
浴池的水因为动作而剧烈晃荡,水波一波波地冲击着池壁,发出暧昧的声响。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纠缠的身影,却放大了每一丝触感,每一声呼吸。
水流随着动作拍打出水声,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和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她像一艘迷失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唯一的依靠便是身前这个男人。
一股热流直冲天灵,脑中刹那空白,如烟火绽于暗夜,她彻底软倒在他怀中。
德莱厄斯靠在池壁上,怀中是浑身泛着粉色、眼神失焦的辛蒂。
热水漫过他们的胸膛,带来一种事后的慵懒。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只终于暂时被“喂饱”、不再焦躁不安的小猫咪,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捋了捋她湿透黏在额前的黑发。
辛蒂抬起湿漉漉的金色眼眸,看了他一眼,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