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低山臭水遇知音 “小姜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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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大喊一声：“别动！”
比少年声音更快的是祁英哲的动作，只见他闪电般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青蛇的七寸，五指收拢间，那蛇挣扎着、卷曲着，最终接受了被人拿捏的现实。
祁英哲手里捏着青蛇，就像是抓着一根青色的绳子，有着恐怖谷效应。
“没事了。”祁英哲回过头看了看姜时卿的情况，随后走了几步用劲把蛇甩到远处，青蛇一溜烟的没入草丛里消失不见。
姜时卿大脑发懵，直到祁英哲说话，他才找回呼吸，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一步。
少年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我靠，大哥你这一手练了多久？我还没出手，你就全解决了。”
祁英哲没回话，走向了姜时卿。小少爷的脸失去血色，变为了苍白，嘴唇微微发颤，眼睛瞪得圆圆的。
祁英哲声音放轻：“小少爷，吓着了？”
姜时卿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堵住般发不出声，只能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肚，那里刚才还盘踞着一条蛇，那滑溜溜的凉意似乎还攀附在皮肤上。
祁英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蹲下身，伸手去抓姜时卿的小腿。
“你、你干嘛？”姜时卿被惊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看看咬没咬到。”祁英哲头也不抬，褪下袜子的边缘，露出底下白净的脚踝。皮肤光洁，没有伤口。
姜时卿轻轻抖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脚。小腿却被大手牢牢扣住，皮肤上传来手指温热的触感，覆盖了滑腻的凉意。
“没有被咬。”祁英哲确认无碍后才松了力道，给姜时卿打了一针强心镇定。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两人身边，满脸写着崇拜：“大哥你太厉害了！你到底练这一手练了多久？是不是有什么技巧，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祁英哲微笑拒绝。
少年被拒绝了也不玻璃心，又转头对姜时卿笑：“美人你没事吧？刚才那蛇其实不主动咬人，你别怕，我在呢！”
“有你在管什么用？”姜时卿再也不相信这个人了，“你不是说什么蛇都接近不了我？”
“意外意外。”少年想到一开始夸下海口，辩解道。
姜时卿不理他，白白浪费了他的好奇心，他真的以为这个人有什么东西，蛇一见到就会跑的远远的，原来就是口嗨。
“刚刚那个是竹叶青吗？”姜时卿不认识什么蛇，只知道竹叶青是绿色的，剧毒。
祁英哲说：“不是，刚才那条蛇叫绿锦蛇，无毒。竹叶青是红眼睛，绿色要更加的鲜亮。”
姜时卿把手放在心口，里面的跳动震的他的手产生了麻意的错觉。不管有毒没毒，这种爬行类生物都让他发毛。蛇在小腿上爬行的那几秒，灵魂都出窍。
经历了这场变故，姜时卿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采蘑菇，什么灵芝人参，统统被一条蛇吓没了。
“直接回去吧，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姜时卿开口，动了动面条似的双腿，一脚走出去，膝盖差点打了弯。
祁英哲把两人竹篓里的蘑菇合成一份，两个竹篓套在一起，背好竹篓，目光在姜时卿发颤的小腿上停了一瞬。
他没开口，脚步刻意放慢了两分，万一小少爷真的软倒下去，可以及时把人接住。
少年还在后头跟着，喋喋不休：“你们从寨子外面来住在哪里？说不定咱们住的位置离的比较近，以后可以一起来后山采蘑菇。”
“这次遇见蛇是意外，我下次肯定能把蛇迅速抓住，不让它接近你。”
“你闭嘴。”姜时卿忍无可忍，回头瞪了他一眼。脸色还是白的，眼睛却烧着一团火，又凶又虚。
三个人继续下山。少年终于消停了，大概是看出姜时卿真的心情不好，只偶尔哼两句跑调的山歌，自娱自乐。
一路上平安无事，回到阿公家时，已经日上三竿。阿公正在院中整理那堆木柴，像是有强迫症一般，乱一点就要去矫正。
听见院外的声响，阿公转身，脸上布满了笑意，皱纹加深几分：“小九，你怎么跟着祁小子一块过来了？”
被称作小九的少年也惊喜回道：“阿公，没想到美人和祁大哥是在你这里住着。”
阿公见姜时卿面上疑惑，接着解释道：“小九是寨子西边，你秀华婶子的小儿子。”
“之前一直在外面上学，刚结束考试，说是回寨子里过个暑假。”
小九看见熟悉的人，嘴里噼里啪啦倒了一通：“阿公你可不知道，我们上山才走没多远，一条绿锦蛇就缠上美人的腿了！好家伙，绿油油的，我魂都快吓没了，多亏祁大哥手快，一把就给捏住了七寸，三两下甩进草丛里，那叫一个神速！”
他说得眉飞色舞，身体也不断摆着动作，恨不得把百分百还原现场。
阿公一巴掌拍到小九脑袋上：“混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你是要喊小姜哥哥的。”
小九“哎呦哎呦”两声求饶，转而对着姜时卿喊道：“小姜哥哥。”
姜时卿：“……”
韦一敏效应吗？
阿公招呼几人进屋子里喝口茶，压压惊。话音一落，小九就蹿到屋子里，争做第一人。
姜时卿坐在院中的石桌子旁低头看腿，反思自己为什么不穿长裤去采蘑菇，想来想去还是怪那条蛇，平白无故缠住了他。
“小姜哥哥。”小九很快就从屋子里出来，一脸殷勤地端了一碗茶，“给你压压惊。”
姜时卿抬眼看了看，是熟悉的碗，熟悉的红褐色和熟悉的味道，他对上小九没心没肺的笑容，接过这碗茶。
小九眼睛一亮，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小姜哥哥，那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以后上山采蘑菇你都叫上我呗，我保证保护你。这次是个意外，以后肯定不会出现了。”
“不要。”姜时卿直截了当的拒绝，“以后也不去了。”
要去也不和你去。
“别呀——”小九哀嚎一声，“除了蘑菇，还有野果子呢，酸甜可口，比城里的草莓都好吃。”
姜时卿没接话，只要看见小九，脑海里就能出现蛇缠住他的画面，紧接着脑补出小腿肚上那令人不适的触感，挥之不去。
午饭是阿公做的竹筒饭，饭里面放了腊肉丁和采摘回来的菌子。掀开竹筒盖的瞬间，蒸汽混合着香味一起扑了满脸。
姜时卿早就饿了，又被蛇吓掉了半条魂，这会儿慢慢缓过劲来，胃口出奇地好，连着吃了两碗饭。
小九早在他旁边添了好几碗，一边吃一边感慨：“阿公你这厨艺绝了，我奶做的饭要是有这一半好吃，我也不用给自己开小灶天天往山上跑。”
阿公乐呵呵地：“你奶听见了该拿笤帚打你了。”
小九嘿嘿一笑，连忙“嘘嘘嘘”，示意自己不再说话。
然而消停了没一分钟，小九又找祁英哲搭话：“祁大哥，你教教我怎么迅速抓蛇七寸呗，我拿菌子跟你换。”
祁英哲老神在在：“这是童子功，打小练的玩意儿，现在练，黄花菜都凉了。”
“非要问秘诀是什么，就是流传至今的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遗憾离场的小九又开始骚扰姜时卿：“小姜哥哥，咱俩也是过命的交情了，真的不能……”
姜时卿打断道：“谁和你是过命的交情了？”
“那蛇缠到你腿上，我急得丢了半条命，这怎么不算过命呢？”
姜时卿无语凝噎，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人比祁英哲还能胡搅蛮缠。
阿公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笑得都看不到眼睛。
阿公：“说起来，小祁，你不是还要拍苗绣和黄平泥哨吗？小九他奶奶都会，也是老手艺人了。”
阿公这句话一出，小九立刻把碗一搁，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我奶那手苗绣，绣的是出神入化。她做的黄平泥哨，吹出来跟小鸟叫声一个样。我小时候经常揣一个在兜里，走到哪儿都要显摆。”
他说着还伸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居然真摸出个泥哨来，小鸟通体涂了黑色釉彩，以黄绿色做纹饰，往嘴边一凑，一口气吹出来，果真又清又脆，音似鸟叫。
姜时卿被他这一声哨音弄得怔了怔，这声音，倒真是和他那天吹的声音不一样。
祁英哲原本正在清扫桌子上的饭菜，闻言询问道：“小九，你奶奶肯让拍吗？”
“肯定肯！”小九一拍胸脯，“我奶最疼我，我说一声的事儿！”
“而且拍摄发布，也能宣传一波，让更多人看见这边的特色。”
祁英哲和姜时卿对视一眼，见小少爷点了点头，便应下了小九的邀约。
小九见板上钉钉，转头又去扒拉姜时卿的胳膊：“小姜哥哥你也去呗！你想捏什么样儿的都行，捏完了我奶帮你烧。你长这么好看，捏个小人儿，肯定也好看。”
姜时卿无语：“……我捏小人儿干什么？”
“辟邪啊！”小九理直气壮，“往兜里一放，蛇虫鼠蚁都不敢近身。你想想，以后你再上山，揣个泥哨，吹一声，什么蛇都得绕道走。”
说完，又推销一句：“比祁大哥的武功秘诀还要好用。”
祁英哲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你奶那泥哨啥时候还带驱蛇功效了？现在泥哨还有这功能，现场开的光啊？”
小九：“……我现编的，不行吗？”
姜时卿闭了闭眼，这俩人凑一块，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