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齐司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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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君临府一片死寂。
姜念安坐在沙发上，只开了旁边一盏光线昏暗的落地灯。
她垂着头，视线落在膝盖上那一叠能至齐司卿于死地的原始底稿之上。
她颤抖着指尖一次次抚过纸面，心中泛起一阵阵凉意，这是她能够拿来谈判的唯一的筹码，但无论如何，她今晚都必须要赌一把。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齐司卿推门进来时，他扫了一眼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姜念安，眼里满是温柔与幸福。
他换好鞋，一步一步朝着沙发走了过来，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还有初冬室外的寒意。
看清姜念安严肃的表情后，他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他一边脱下大衣，一边走向她，伸手想要像往常那样揉一揉她的头发。
姜念安侧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抬起眼，目光冰冷，“齐司卿，我们谈谈。”
她把膝盖上的文件一张张摊开在茶几上，声音清亮而决绝。
齐司卿的动作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那些文件上，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温和的面容在一瞬间笼罩上了一层阴翳。
但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
“念安，随便翻别人的隐私，可不是乖女孩该做的。”他坐到她对面，长腿交叠，语气不紧不慢。
“这不叫隐私，这叫罪证！”姜念安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虚假贸易、洗钱、恶意做空导致竞争对手家破人亡……齐司卿，你手里沾了多少血？你以为你用我的生日当密码，我就会因为感动而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吗？”
她扬起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已经编辑好的群发邮件。
“放我走。”
“撕掉我签署的认罪协议，撤掉所有对我的监视，保证永远不再纠缠我。否则……”
“只要我按下发送键，不消一个小时，齐氏集团就会成为全城乃至全国的笑柄，你也必定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齐司卿没有说话。
客厅里死寂得能听到雪花撞击窗户的声音。
姜念安死死盯着他，等待着他的愤怒、咆哮或者是求饶。
然而，齐司卿在听完她的话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他的喉间溢出，起初是压抑的，随后变得肆意而猖狂。
他仰着头，笑得眼角泛起泪光，神情像极了疗养院里那个疯癫的男人。
“念安，你真可爱。”
齐司卿收敛了笑声，眼里带着让人发毛的怜悯，“你觉得，我会把这么重要的底牌，放在一个连你都能猜到密码的保险柜里吗？”
姜念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以为苏糖假扮清洁阿姨进门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躲着监控在家里翻找我看不见？”
齐司卿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阴影将她彻底笼罩其中。
“这个侦探游戏，好不好玩？看你每天躲着摄像头，像只小老鼠一样忙前忙后，连晚上的温顺都变得那么有生机……我真的觉得，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完美的消遣。”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姜念安的下巴，语气温柔，“那些资料，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我专程为你伪造的。它们足够让你觉得自己抓住了我的命门，也足够让你在这一刻，露出这种让我心醉的表情。”
“你……”姜念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以为的精密复仇，在他眼里只是个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
“我最近看你玩得格外起劲，让我时刻都在想象你知道真相时，那个美妙的表情。”
齐司卿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念安，你的聪明让你变得更加有意思，让我怎么舍得放你走？怎么办？我原本打算明天给你一个惊喜的，可你好像更喜欢这个游戏。”
姜念安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错，她始终无法相信，自己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他的原来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齐司卿面色愈发阴沉，不等姜念安回过神来，手上猛地用力，只听见“嘶”的一声，她身上原本扣紧的衬衫，此时已经全然被敞开。
她只觉得周身一阵寒凉，她没来得及惊呼出声，齐司卿一把将她整个人翻过来，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裤子。
姜念安拼了命地挣扎着双腿，却在巨大的体型差异下，她就算使尽了周身的力气，依然无法撼动对方一丝一毫。
他嘴角微勾，看着挣扎的女人，嘲讽地笑出了声，“你不是要跟我生个孩子吗？今天晚上我就让你达成这个愿望！”
说着，齐司卿粗暴地扯开领带，粗暴地塞进她嘴里，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咬舌并不会马上死掉，只会弄脏我的地方，老老实实的给我生个孩子，我会让你过上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眼泪顺着眼角在沙发上洇开了一大片，她想要逃，可他根本不让她有任何的机会。
终于，姜念安积压了半个多月的屈辱，对母亲的愧疚，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她的手探向沙发垫的缝隙。
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是今天趁着阿姨出门买菜，从厨房里偷出来的。
“齐司卿，你去死吧！”
姜念安在心里咆哮，没有丝毫犹豫，在齐司卿分神的一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将那柄雪亮的钢刀直直扎进了他的胸口。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司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低下头，看着那柄没入胸口的利刃，又抬头看向姜念安。
鲜红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刃迅速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
姜念安双手颤抖着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掀开。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可当她看到他鲜血涌出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爆发出近乎疯狂的畅快。
她看着齐司卿露出痛苦的神色，看着他身体里的生机随着血液一起喷薄而出时，她想要大声笑出来。
她本还想补一刀，彻底结束这个男人的狗命。
但在对上齐司卿眼睛的那一瞬，她猛地松开了手。
那双病态的眸子里，此时透着一种诡异的的满足。
他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他亲手打磨出的完美艺术品。
“念安……”
他张了张嘴，大口的鲜血从他唇缝里涌出。
鲜红溅到了姜念安的脸上。
她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不能杀了他。如果他死在这里，自己会变成杀人犯，下半辈子都毁了。
她要活命，清清白白地活在阳光下。
“疯子……你这个疯子……”
姜念安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她不敢回头再看一眼，一头扎进了室外冰冷的黑夜里。
公寓内。
齐司卿颓然倒在地毯上，胸口的伤口涌出的血液迅速蔓延，将纯白的长毛地毯染成暗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呼吸一下，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鲜血不停地从他嘴里涌出，可他的嘴角却释然地向上勾着。
“呵……咳咳……”
他笑着，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他赢了。
他终于用这种方式，在姜念安的灵魂里刻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从今以后，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哪怕她身边有了别人，只要她闭上眼，看到的都会是他在血泊里的样子，鼻腔里闻到的都会是他鲜血的味道。
他成了她这辈子唯一的、无法逃离的梦魇。
他颤抖着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
盒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将它打开。
原本固定在盒子里的戒指，从里面滚了出来，混入滚烫的血色之中。
那颗估值超过一亿的粉钻，在地板上滚落了几圈，最后停留在她逃跑时遗落的拖鞋的旁边。
这原本是他准备明天求婚用的戒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齐司卿死死盯着那枚血色的钻戒，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念安……看……你还是……我的……”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出了最后一声满足的叹息。
窗外的初雪已经停了。
空荡荡的君临府顶层，唯余一片孤寂，还有那一地带血色的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