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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沈砚舟将你放在身边数年,倒是能忍 白舒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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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瑶将手中的车马令丢回锦袋,弯腰登车。
马车疾驰,沿途景致飞速掠过,她十指紧紧扣着,心下并无半分空想。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处别院门前。
景山别院?
白舒瑶微一怔神。
身后马车见她立稳,便径自调头离去。
掌心被别院令牌硌得发疼,她有刹那恍惚,举目四望,四下寂静无声。
宫灯暖光朦胧,四下并无熟悉身影。
冷风拂面,如薄冰轻贴脸颊,打散了那一瞬间不切实际的念想。
她垂眸自嘲一笑,抬步向院门走去。
以令牌启门,白舒瑶迈步而入,随手点亮廊间烛火。
灯火骤然亮起,将整座院落厅堂照得通明。
室内陈设雅致,融了江南婉约与北地大气,线条温润,不似寻常权贵那般冷硬凌厉。
半点也不像靖王萧砚辞的作风。
白舒瑶心下正暗自思忖,眼角忽然撞进一道立在窗边的人影,惊得心头猛地一跳。
“你怎的不点灯?”
她声音微扬,带着几分紧绷。
萧砚辞心中了然,若不是白家有求于他,眼前这女子,怕是连半句软话都不肯与他说。
他依旧是先前那身玄色锦袍,深色衣料衬得他眉眼邪肆,带着几分未被驯服的桀骜。
他自窗边缓步走来,停在她身前:“方才在门口发什么呆?指望你的旧人赶来?”
白舒瑶偏头望去,方才他所立之处,恰好能将她下车、驻足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片刻的茫然迟疑,怕是都落在了他眼中。
“殿下既说是旧人,我素来喜新厌旧,早已不放在心上。”白舒瑶面色平静,过往种种既已成过去,便不必再提。
萧砚辞眯眼打量她,忽然低笑一声,伸手去解她外袍的系带。
动作轻缓,如同拆解一件珍而重之的礼物。
她今日衣饰恰到好处,半掩半露,最是动人。
他静静望着她,似在打量猎物的反应,白舒瑶被他看得心头发紧,索性自行褪下外袍。
萧砚辞将她轻带至落地长窗旁,窗外夜色沉沉,窗内人影相依。
白舒瑶不自觉绷紧身子,心头紧张难掩。
“这般紧张作甚?”
他声音低沉。
白舒瑶强作镇定,开口反击:“世人皆说,男子多喜女子温婉纯良。”
心跳如鼓,她心中清楚,今夜过后,许多事便再无回头之路。
萧砚辞低笑,附在她耳畔轻声道:“听闻沈砚舟,曾在此处置下别院,本是打算用作婚房。”
白舒瑶眼尾微微泛红,他分明是故意刺激。
京中谁人不知,昔日白家嫡女与沈砚舟郎才女貌,一朝反目,再无瓜葛。
心口一阵细密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闭了闭眼,心头气劲上来,径直横了一句:“殿下若是不行,大可不必多言。”
萧砚辞眸色一沉。
她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他轻轻扣住,往后轻带。
白舒瑶心头微悔,她实在不该,挑衅男子自尊。
纷乱之间,她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开口问道:“白家……”
余下言语,皆被夜色轻轻掩去。
……
白舒瑶是被院外侍女的轻叩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望着身侧男子的睡颜,有片刻失神。
萧砚辞已然醒转,神色微懒,正要开口,却被她抢先抬手拦下。
门外传来侍女轻声禀报:“小姐,夫人遣人来问,您现下身在何处,还请您尽快往医馆一趟,大夫等候多时了。”
白舒瑶嗓音微哑,平静应下:“知道了,我即刻便到。”
她面上不见半分羞涩窘迫,仿佛昨夜种种,不过是一场大梦,醒后便了无痕迹。
萧砚辞挑眉,睡意全无。
白舒瑶转头看向他,径直开口:“殿下,白家所需的银两与相助……”
萧砚辞指尖轻勾,挑起她的下颌,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邪气:“那便要看,白小姐接下来如何做了。”
白舒瑶一时无言。
他话中之意太过直白,她想装作不懂,也已不能。
……
白舒瑶自内室梳洗而出。
床榻旁放着一只精致锦盒,里面是一袭正红色罗裙。
萧砚辞已整理妥当,正自偏厅走出,见她将红裙穿上,裙摆轻垂,衬得人眉眼如画。
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反倒洗去了平日那几分刻意的妖冶,多了几分干净清丽。
红衣胜火,乌发如瀑,肌肤莹白,在灯下愈发动人。
萧砚辞喉间微紧,理了理腰间玉带,淡淡开口:“沈砚舟将你放在身边数年,倒是能忍。”
白舒瑶心头一堵,无言以对。
她迅速披上外袍,将那一身艳色牢牢裹住,系带一收,再不见半分旖旎。
他对她本就无半分怜惜,想来也是,谁会对一个主动靠近的女子,多几分耐心。
昨夜疼到极致,她也曾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极深的牙印。
他当时神色古怪,望着她轻声问道:“白小姐,‘花径不曾缘客扫’,下一句是什么?”
白舒瑶心头暗骂,此人当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