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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望舒镇事件 “凌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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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宗也有这样的地方。”她说。
“是吗?”解景行转头看她,“什么样的?”
苏清鸢想了想:“后山有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很好听。”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人看久了,总觉得寂寞,要是有一天能和心上人一起看这样的风景,应该就不一样了。”
“你有这样的心思,说明已经心里有喜欢的女子了,那就祝你能早日得偿所愿,与心爱的女子白头偕老。”
解景行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沉默了好一会儿,轻笑一声,不让自己太难堪。
“那就借姑娘吉言了。”
溪边,苏清鸢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该走了。”
解景行点点头,没走几步忽然又开口:“苏姑娘。”
苏清鸢停下脚步。
“你方才说,祝我早日找到道侣,那你呢?你自己有没有想过?”
苏清鸢被这个问题问住,但她心里有明确的答案。
想过,而且就是这个提问题的人。
其原因就要追溯到第一次见到解景行的时候。
那是她是来宗门的第四年,奉姜钰安之命下山历练,独自一人去往南边的荒山除祟,任务不算难,只是一只蛇妖而已,她到的时候是傍晚,村子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腥气。
那蛇妖比她预想的要强,吃了人法力会不断增强,它盘踞在山脚,藏在地下,苏清鸢靠近时猛地窜出来,蛇尾横扫卷起的碎石和灰尘,铺天盖地地砸过来,她击碎了几块石头,但却被蛇尾正中侧腰,整个人飞了出去。
这时,有一双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卸去了部分冲击,下来后苏清鸢侧头看去,是个年轻男子,他没多问,拨剑迎了上去,苏清鸢赶紧接上,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非常有默契,三两下就解决了。
他笑了笑报上名字:“玄清宗,解景行。”
“凌霄宗,苏清鸢。”
解景行点点头,把剑收回去,目光在她腰侧停了一瞬,关心道:“你伤要不要紧啊?”
苏清鸢却逞强说没事,解景行也没再多问,只是将一个瓶金创药给递出去,见东西都到面前了,她也不好拒绝,被迫接受好意,两人一起往回走,路上也聊得很开心,到了岔路口,解景行停下脚步嘱咐道。
“苏姑娘,下次一个人下山时,小心些。”
接着笑了笑,就走了,苏清鸢站在原地,心里除了感谢,也生出了别的情感,回到宗门后,瓶子也没扔,收在抽屉最里面,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那药好用才一直没扔,说留着瓶子以后能照着买,可每次打开抽屉看见那个小瓷瓶,总能勾起她的回忆,想起解景行接住她的那一刻。
可一向严于律己的她明白,不应该想这些情情爱爱,要勤奋练剑,说不定人家只是好心,自己这样未免太自作多情,有这功夫不如好好修习,就这样她一步步往上升,往高处趴,高到姜钰安注意到她,高到自己成为了她的亲传弟子,高到没人再能伤害到自己。
她苏清鸢之前用这样的理由埋藏自己的心意,这次也会用同样的办法,当解景行问到时,她只回答说没有,有心思谈情说爱不如专心修炼,等到足够强大,就能保护自己。
解景行站在原地没说话,看着她走远背影,心底只希望她可以对自己好一些,至少不要这么一直绷着弦的活着。
不远处,楚云雾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歇够了,我们走吧。”
宋时雨把马牵过来,楚云雾翻身上马,见她这么活泼,她充分怀疑刚刚说脚疼腿麻是装的:“你不是说腿麻吗?”
“那是刚才,你给揉了后就不麻了。”
借口,全是借口,分明就是懒得动,想让她去伺候。
宋时雨没接话,把另一匹马牵过来骑上去:“你呀,就是理由多。”
“嘻嘻。”
简单打趣后,他们就继续赶路,走了一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了望舒镇的轮廓,但他们在镇上走了一圈,越走越觉得蹊跷。
这个镇子不算小,街道纵横,按理来说这个点也不算晚,街上应该热热闹闹的,可现在街上却人烟稀少,只能偶尔看见几个伶仃的人路过,就算是这样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
宋时雨出手拦住一个中年妇人:“这位大娘,我想跟您打听个人,请问您认识方阳吗?我听她说她父母住在这里。”
“不认识。”那妇人一口回绝,直接走掉。
楚云雾见状又拦住一个老大爷,本想换个问法试试能不能打听到一些风声。
但那老大爷像是见了瘟神般,扭头就走。
“不是,他怎么这样啊?我有那么恐怖吗?”
解景行和苏清鸢又拉了几个人问,也说不认识,这就奇怪了,一两个不认识也就罢了,怎么个个都说不认识?
宋时雨站在街边,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门窗,脸色沉沉的。
苏清鸢也觉得事情不对劲:“我觉得得不是不认识,他们在躲我们。”
“那咱们怎么办?”楚云雾问。
现在线索全都是断断续续的,调查事情最烦的就是这种,但偏偏这种也最常见。
“再走走吧。”宋时雨开口。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站住!你给我站住!”
随着声音的出现,最先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时一个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跑得跌跌撞撞,怀里还揣着个东西,后面紧跟着一个壮汉,撸着袖子,满脸怒气,还边追边骂。
“好啊你,居然敢偷老子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那乞丐跑时没看路,只顾着看后面的人追没追上,就一头撞上了解景行,一屁股摔在地上,怀里的东西也滚了出来。
都以为偷的什么金银财宝才让那人穷追不舍,结果一看就俩馒头。
那壮汉追上来,一把揪住乞丐的衣领,抬手就要打人:“你跑啊!再跑啊!”
解景行上前拦住他。
“且慢,你为什么打人?”
壮汉被他拦下,愣了一下,没理都要占三分,更何况是有理呢?有理更是不饶人:“他偷我东西,我打小偷,天经地义!”
解景行低头看了眼那个乞丐,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见没追了赶紧往苏清鸢的方向爬,她没动也没让开,乞丐就像找到了庇护似的,整个人缩在她身后。
解景行收回目光,看向壮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一句:“你可认识方阳?他父母可住在镇上?”
壮汉明显一愣,这反应立马被解景行捕捉到,显然是认识的,但他却不耐烦地摆手:“什么方阳?不认识不认识!你赶紧的,把那疯子给我。”
苏清鸢忽然开口:“你那东西值多少钱?我给,人留下。”
那壮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停在了她腰间的佩剑。
这么好的佩剑,想必家里肯定很有钱,说不定还是个富家小姐,天降横财,这不得好好讹她一把,于是眼珠一转。
“二两银子。”
楚云雾直接炸了,没见过讹钱讹这么凶的。
这二两银子去酒楼吃顿饭都绰绰有余,结果顶俩馒头?开国际玩笑呢?
“你疯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给不起就交人啊,又没逼着你。”
“你!”
苏清鸢没再废话,她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壮汉也是见钱眼开,拿着银子就撤了,脸上还笑嘻嘻的。
楚云雾脸都气红了:“二两银子买俩馒头?苏师姐你怎么说给就给啊。”
“与其和他争辩讲道理,不如直接打发了他,跟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楚云雾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转头看向那乞丐,像是要怪他一样,但看见那可怜样,就没出息的把自己给劝好了。
解景行蹲下来,声音轻了些:“没事了,他走了。”
听见人走了,乞丐才慢慢抬起头,嘴唇继续哆嗦着,解景行把地上的馒头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他。
“你叫什么名字啊?”解景行问。
乞丐没给出任何回应,只是愣愣地接过,将馒头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见问不出什么,解景行直蹦主题。
“那你认识方阳吗?他父母住在镇上,你知不知道在哪儿?”
这一问触发了关键词,乞丐听到“方阳”两个字,眼神忽然变了,眼底里对这两个字的恐惧,爬满了整个脸庞。
“不是我!不是我!”他猛地站起来,馒头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宋时雨眼疾手快,足尖一点,一招轻功落在乞丐前面,将他拦住,见退路被堵,乞丐吓得一屁股又坐地上,尖叫声随即破口而出。
“啊!别杀我!别杀我!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都说疯子的话不能信,可真到走投无路了,疯子的话往往都是信息量最大的,这不,一句话信息量直接爆棚。
楚云雾接受到后,就开始在大脑里分析,都说聪明人有一套自己的CPU的运作系统,这位的就很官方,接到信息理智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苏清鸢走过去蹲下:“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乞丐从手臂缝隙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全是血丝,令人不寒而栗,这也许就是他疯掉的原因,他盯着苏清鸢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两个字:“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