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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遇到师尊的仇人了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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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时雨一早就去了实地探查了。
她蹲在被毁的灵田边缘,仔细查看那些残留的痕迹,和凌霄殿看见的样本一模一样,她沿着灵田边缘走了一圈,发现几处还算完整的灵田和灵泉,估计是还没有来得及摧毁。
于是她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几枚细小的网状法器。
那是她下山历练时经常用到的东西,使用时无形无影,一旦触碰到魔气就会立马收紧,进行捕捉,她将法器小心地布置在周围,掩去灵力波动,然后转身离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天她就托楚云雾和苏清鸢暂接宗门的杂事,一有消息会召集她们。
宋时雨就这样蹲点到了晚上。
四周一片寂静,月明星稀。
子时刚过,一个人影就鬼鬼祟祟地出现了。
看样子是个男弟子,还穿着内门的服饰,左瞧右看的,确认四下无人后,快步走到灵田边,他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小瓶,拨开塞子,正在往灵泉里倒,结果触发了灵器的机制,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被一张网给死死缠住,倒在动弹不得。
宋时雨从暗处走出来,拔剑指向他。
“说,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
那弟子脸色煞白,赶紧往她脚边爬去,希望能争取到一丝机会。
“师姐饶命!师姐饶命呐!”
谁成想宋时雨根本不留一点机会,直接一口回绝:“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到底说不说?”
那弟子实在没招了:“说,我说,师姐,我叫方阳,原本是内门的一名弟子,在刘长老座下修习,家里父母贫苦,本来一家子好好的,是魔族……魔族——”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忽然瞪大,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没一会儿就咽气儿了。
宋时雨眉头紧锁,探出灵力在他体内探查了一番,脸色越来越沉。
是守口丹。
她听说过这种东西,若是对主人忠贞不二,就什么事都没有,若是走漏一点儿风声,就会经脉紊乱,当场毙命,他们魔族为了自己利益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手段果然狠辣。
线索在这里就断了。
宋时雨站起身,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开始复盘刚才的事情,里面他说自己是刘长老座下的。
但是刘长老已经闭关了啊。
她记得刘长老是钰灵上仙的师弟,平日里关系还算可以,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过这号人,总之先过去问问吧。
宋时雨收起剑,转身往空月阁的方向走去。
当她问起刘长老的座下是否有一位名叫方阳的弟子,家境贫寒时,姜钰安却说根本没听过这人,只认识刘长老。
没办法她只能召集楚云雾和苏清鸢去打探一下他的同门是不是认识他,果然同龄人知道的就是比较多,其中有一个就听过这个人。
“你说方阳啊,家境是挺贫寒的,人还算老实,不怎么惹事,就是不太合群,话很少,独来独往的,平时也就和我能说得的上几句话。”
宋时雨追问:“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父母或者住处什么的?”
那弟子摇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他很少提起家里的事,只说父母年迈,住处的话……”他回忆了一下,“我只知道那个地方叫望舒镇。”
宋时雨点点头,谢过他,就让他走了。
等人走远,她转身看向楚云雾和苏清鸢。
“望舒镇咱们要去一趟了。”
“现在就走?”楚云雾问。
“嗯。”宋时雨点头,“方阳死了,但他父母可能还活着,如果魔族是拿他家人作要挟让他当内奸,那望舒镇一定有线索,这样方阳的所作所为也就说得通了。”
苏清鸢雷厉风行道:“我去备马。”
宋时雨:“我去和掌门报备一声。”
楚云雾:“那我去收拾东西。”
三人分工明确分头行动,不出半个时辰,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她们骑马从凌霄宗山门疾驰而出,往望舒镇的方向去了。
池晚和江绘宁这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她们在山里转了一整天,腿都快走断了,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灵草,只翻出了几株勉强能用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池晚蹲在溪边,有气无力地往水里扔石头,“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江绘宁坐在旁边,也累得够呛,但还是轻声安慰道:“师姐你先别急,咱们再找找,总能找到的。”
“这天都快黑了。”池晚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泛红的晚霞,叹了口气,“再找一会儿吧,找不到也得去镇里找个住处,总比在山里过夜强。”
江绘宁点点头,两人正准备起身继续走。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兵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池晚和江绘宁对视一眼,都提高了警惕。
“去看看?”江绘宁小声问道。
池晚正要点头,一道人影从树林深处飞了出来,重重砸在她们面前,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池晚脚边。
是一个女修,一身深蓝色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嘴角挂着血,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柄断剑。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撑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池晚和江绘宁赶紧蹲下去扶她。
“你没事吧?”
那女修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英气,此刻却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
她咬着牙,声音有些沙哑:“多谢,我没事……”
话音刚落,树林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殷月然,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啊。”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穿着一身暗色长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面容看不太清,但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和轻蔑。
被叫做殷月然的女修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入了魔道,如今已是无药可救,我跟你这种人废话什么?”
“呵。”那人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仙道又如何?魔道又如何?只要能变强,我不在乎!”
池晚一听“魔道”两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是修魔的。
想想就来气。
她站起身,挡在殷月然前面,冲着那人就喊:“我呸!你修什么不好偏要去修魔?魔族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人被她这么一骂,愣了一瞬,随即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她来。
“你又是谁?”
“池晚!”池晚理直气壮地报上名字。
“池晚?”那人歪了歪头,似乎在脑海里搜刮这个名字,“没听过。籍籍无名之徒,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也一起解决!”
池晚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一点不输:“钰灵上仙听过没?我就是她的徒弟!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话音刚落,那人的脸色忽然变了,他不认识池晚,但钰灵上仙姜钰安的大名他是刻骨铭心,当时他想一心变强,却因为这个事情在仙门中惹出了麻烦,当时姜钰安是他的师尊,她竟一点儿也不顾师徒情分,废了他的修为将他逐出仙门,这笔账他到现在都耿耿于怀,也憎恨姜钰安,为什么不认同她的观点,不认同也就罢了,还要将自己逐出仙门。
“钰灵上仙的徒弟?”他盯着池晚,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好啊,钰灵上仙的徒弟——正好,拿你解心头之气!”
池晚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人怕不是和师尊有仇吧?
眼见对面周身黑气翻涌,抬手就要杀过来,池晚顾不上多想,一把将殷月然推向江绘宁,拔剑挡在前面。
“你先带她躲起来!”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随后就到!”
江绘宁脸色发白,但还是咬咬牙,扶起殷月然就往旁边的树林里退。
“池师姐,你小心!”
池晚没回头,握紧了手中的剑,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裹着黑气的身影。
手心全是汗,但她的脚步一步都没退,那人打量她两眼,不屑道:“钰灵就教出了你这样的徒弟?你这修为当年放在凌霄宗,我能打死你八百回。”
池晚没理他,准备先发制人,结果不曾想对方预判了她一波,她却没办法预判对方的预判,但她没时间多想,她咬紧牙关,一连刺出三剑次次都被他躲开,剑光一闪,池晚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咳——”她闷哼一声,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那人提着剑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这点本事?”
池晚擦了擦嘴角的血,撑着树干站起来,让她认输是不可能的,除非把她打服。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正准备再冲上去时,手忽然摸到袖子里一样东西。
符。
她想起来了,是前几天她随手从家里随手顺的几张符,没想到还真给派上用场了。
池晚脑子一转,一剑虚晃,逼得那人侧身格挡,趁这间隙,她猛地甩出三张符。
“爆!”
符光炸裂,刺目的白光在那人眼前炸开,那人被晃得眼前一白,赶紧往后退,再晚一步自己眼睛就要被炸没了。
他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找死!”
池晚抓住机会转身就跑,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丛,借着夜色和草木的掩护,拼命往江绘宁她们躲藏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跑?你你能跑到哪里去?”
池晚屏住呼吸,猫着腰钻进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面,一动不动。
“池师姐——”江绘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好在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出于怕被发现的原因,池晚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她以为要被发现的时候……
“陆天浩!”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找什么呢?快走,一会儿别让少主等着急了。”
陆天浩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她咬了咬牙,面对夜泊的压迫,只要选择放她们一马,在他看来早杀晚杀都一个样。
“赶紧的!”那声音又催了一句。
陆天浩把剑收了回去,转身大步离去,池晚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彻底没动静了后,才从荆棘丛里探出脑袋。
树林里安安静静,确定是没人了。
她长舒一口气。
“池师姐!”江绘宁跟在后面,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池晚摆摆手,目光落向更远处的灌木丛,“她人呢?”
“在这儿。”江绘宁指了指身后。
殷月然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但意识还算清醒,她抬头看了池晚一眼,嘴唇动了动:“多谢。”
池晚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断剑的伤口还在渗血,胸口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整个人虚弱得像随时会倒下去。
“先别说话。”池晚皱了皱眉,“你现在需要静养。”
殷月然点点头,没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