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讲武德 兰伽：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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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伽看着面前的老头，眯了眯眼睛问：“长老，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长老摇了摇头，很正经地解释，看起来生怕他误会什么：“我们这里不一样，你可以放心。”
他回头看向桃玉，仿佛在问：“他说的这些话，我可以相信吗？”
桃玉轻轻地点了点头。兰伽才转回头说：“好，但考核我还是要参加。”
长老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你——算了，随便吧。”
兰伽有些不明所以。长老垂在身侧的手让兰伽看见，袖口处的手腕缓缓露出一道很淡的红痕，像是新的又像是旧的。兰伽微微皱了皱眉，那痕迹看起来像是刻意弄出来的。
长老很快又将袖子恢复平正，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眉眼弯弯地看向兰伽：“好，明天的考核场地在西南方向，桃玉明天会带你去。”
兰伽被他的笑看得浑身血液僵硬一般，身体传来一阵寒意，但很快抬起手作揖道：“弟子兰伽，谢过长老。”
长老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兰伽和桃玉出去时，双腿忍不住发软。桃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胆子真大。”
兰伽顺势靠在桃玉肩膀上，像精气被抽走一般说：“我好命苦……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领衣服？”
桃玉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管事处时，已经有弟子拿到了衣服。兰伽有些不解，看向桃玉小声问：“不是说，你只招到我一人？这些人算什么？”
桃玉目光幽幽地看着，没有说话。兰伽虽然有些不解，但没有继续问下去。
管事长老头也不抬地问：“名字。”
“兰伽。”
管事长老手中的笔停住，抬起头看向兰伽，嘴角微微抬起。兰伽没有察觉到什么，以为是对方听不清，又重复一遍说：“我的名字是兰伽。”
管事长老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兰伽的名字单独写在一页上。兰伽看着自己的名字比旁人的墨要重一点，随后在兰伽的注视下，管事长老将墨笔换成了朱砂。
兰伽虽然不了解，但没有去问，害怕是门派规则。
管事长老将名字写完以后，在兰伽的注视下，对方像是在看什么完成的祭品一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兰伽说：“等一下，我给你拿弟子服。”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管事长老已经从柜子里面将弟子服拿出来，递到兰伽手中。
料子要比兰伽在旁人身上看到的细腻，不仔细看袖口处有着暗纹，在光下隐隐约约泛着极淡的红。
兰伽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管事长老：“这……”
管事长老却笑了笑，平淡地说：“你的，这是门派规定。”
兰伽道了谢。走出管事处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在阳光下那暗纹又不见了。兰伽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但他总觉得不对——太精致了，不像是给没有通过考核的新人穿的。
走到桃玉身边时，他兴冲冲地说：“师兄，你看。”
桃玉低头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不是震惊，不是不高兴，是一种兰伽说不出来的复杂眼神，更多的是……心疼。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收好，不要让旁人看到。”
“为什么？”
桃玉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兰伽回到弟子房，伸出手将兰伽怀中的衣服拿过来，整整齐齐地放到箱子最底处，动作很轻，像是在藏什么。
兰伽看完他做的一切，忍不住问：“这……衣服有问题？”
桃玉直起身，将箱子盖好，平静地说：“没有。”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让兰伽穿。
“你知道考核内容有什么吗？”兰伽换了个话题问。
桃玉看着他，平静地说：“秘境历练和门派比武两类，还有门派月检灵根。”
兰伽听到“灵根”两个字，眼睛亮了亮，追问道：“月检做什么？难道灵根不是在考核通过时检查吗？”
桃玉没有说话，兰伽却捕捉到桃玉回避的眼神，内心有些奇怪，但没有问下去。
“我带你去练剑吧。”桃玉开口说。
兰伽本不想去，想到明天要考核，于是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操场上，桃玉将自己的剑召唤出来，对着兰伽说：“将你的剑拿出来。”
兰伽乖乖听话照做，却发现在阎罗殿内很轻的剑，现在如同金箍棒一样拿不起来。
兰伽被剑的惯性带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在周围升起白雾时，连人带剑一起倒在地上。
待白雾散去，兰伽扶着头看向桃玉，看起来很是委屈：“这个剑为什么和在阎罗殿时不一样了？”
桃玉表情严肃，在兰伽的注视下，他最后选择投降，“噗嗤”一声笑出声，抬起手半握放在唇边：“不知道，我现在教你。”
说着伸出手将兰伽从地上扶起来。
兰伽握着剑，然后发现剑与桃玉的剑发出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约定。桃玉看到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暗了一下。
兰伽站在桃玉旁边，目光紧紧盯着桃玉的动作，桃玉左手拿剑，他也左手拿剑。
桃玉看到后轻笑一声，轻轻挥出一剑，没有任何攻击。
兰伽回过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紧紧攥着，然后心一横，抬起手挥出一剑。
白芒挥出，“砰”的一声，将对面山峰的峰尖打了下来。
“轰隆”，塌了。
兰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嘴张着也没有任何感觉。桃玉瞳孔微震，看向他。
“你之前学过？”桃玉疑惑地问。
兰伽回过头，连忙摆手，惊恐地解释：“我没有练习过，你相信我。”
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桃玉沉默了，没有不耐烦，更多的是觉得门派里出了个天才。
“我教你。”桃玉说，“腰间收紧，指尖放松。”
本是很简单的动作，兰伽却适得其反，腰间紧绷着，指尖死死攥着，生怕剑会跑一样。
桃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在握剑，还是要将剑掐死？”
兰伽有些羞恼，却嘴硬说：“不是我的问题。”他不会啊！救命啊！
桃玉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剑收回去，在兰伽疑惑的目光中来到他身后，温柔的气息扑在兰伽耳尖，他身体微微一僵。
桃玉冰冷的手握住兰伽握剑的手，声音在耳边很清晰：“来，放松，不要掐死它。”
兰伽耳尖瞬间泛红，身体还是听话地按着桃玉说的做。
半个小时后，兰伽练得差不多了，桃玉松开手后，他的手腕处还有着微微凉意。
“学会了吗？”桃玉耐心地问。
兰伽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剑扔在旁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跑完一千米的样子，也不忘回应桃玉，点了点头。
桃玉递给他一杯水，说：“你今天晚上的室友是我，以后也是我。”
兰伽接过后，大口大口喝着，但听到这句话怎么有点不得劲，像是在通知他什么，他也没再继续想下去。
水洒在衣袖上，桃玉顺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下巴：“你是在喝水，还是在给地上的小草浇水？”
兰伽轻哼一声，喝完水后，说：“我没有。”
桃玉眉眼弯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是是，你没有。那么这位浇水道友，我们回寝室。”
兰伽听到这句话，虽然有些不高兴，却将今天那些离奇的事情一扫而空。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阳光下的桃玉，很好看。他在想，果然每天都这样练剑就好了，那些事也没有那么可怕。
兰伽白天说的话，晚上就打了自己的脸。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白天的事情和走马灯一样：长老的笑，朱砂点名，手腕的红痕，桃玉藏衣服……
最后兰伽索性翻了一个身，拿出手机在修仙论坛里面找找有没有帖子。
在首页的一条帖子，他发现评论不多，于是点进去。
【[求助]你们长老手腕上有没有红痕？】
一楼：别问，那是考核前夜。
二楼：穿好衣服，别乱跑。
三楼：该评论已删除。
四楼：该评论已删除。
五楼：你哪个门？
六楼：楼主还在吗，在扣1，不在我们给你烧纸。
兰伽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手心也开始冒汗，身体也微微发抖，手脚冰凉，他想要评论什么却发现“该帖已删除”。
他愣了一会，将手机扣在自己脸上，心脏跳很快，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明显。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搭在兰伽的肩膀上，他不敢动，也不敢喊出声，更害怕对方是阿飘。
“你还没有睡？”
兰伽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瞬间放松了，转过身，将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桃玉苍白的脸。
兰伽刚放松下来的身体，重新紧绷回去，脸唰的一下白了，想要叫出声，被桃玉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他见对方比了一个禁嘘的手势，兰伽乖乖点了点头。
桃玉将手放下来以后问：“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
手里面被塞进来一枚玉佩，目光看去，借着手电筒发现是，用一根红线将一枚铃铛系着，银铃很小。
兰伽抬起头看向桃玉，问：“这是什么？”
“护身符。”
“明天考核要用它吗？”
桃玉抿了抿唇，语气带着担忧说，“最好不要用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觉？”兰伽指尖攥着铃铛，冰冷的触感，和熟悉的气味，让他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你翻了三十七次身，”桃玉说，“而且你的手机亮度开太亮了。”
“戴着吧，不要摘。”
兰伽点了点头，见桃玉重新回到床上，自己也重新躺回去。
手里面紧紧攥着铃铛，内心的一切不安也消失不见，他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寝室的门被敲响了。
兰伽迷迷糊糊坐起来，手中的铃铛还在，外面的人说：“昨天放的弟子服，今天都要穿上。”
还没有睡醒的兰伽听到这句话，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缓缓转头和桃玉对视了一眼，“怎么办？”
外面敲门的声音更加的急促，“长老说的话也不好使了，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讲武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