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萍萍安星

7、试错成本 “你头发乱

　　“我相信你是那天落水的人。”梁泊霖双手抱臂，倚墙斜靠着。

　　“嗯？”霍霄翊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你只相信这个？”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梁泊霖微微点头，并不否认。

　　“所以你还是怀疑我来你家有目的？”霍霄翊先用手指了指自己，后又无奈地摊摊手，“好吧，那要怎么样，你才肯信我？要报警吗？”

　　“你在哪家公司工作？怎么证明？”

　　“我有自己的工作室，可以带你去看。”霍霄翊坦坦荡荡如实回答，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只能你自己去看，我现在没有手机，没法给你看照片。”

　　“我不是gay。”已经排除了对家公司来偷数据的可能性，梁泊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心里第二个猜测。

　　“我......”话到嘴边，霍霄翊却咽下了“知道”两个字，嘴角轻轻扬起，话音悠悠一转，“你怎么知道你不是gay？”

　　“所以你跟踪我就是这个目的吗？监控安哪了？还有，我的小鸟呢？”梁泊霖再三追问。

　　“你是做审讯的吗？”霍霄翊无语至极，反倒笑出了声，“我真没有跟踪你，更没有安监控，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就是飞飞，阿sir~”

　　“那你现在变成鸟给我看看，我就相信。”梁泊霖抬了抬下巴，显然不信这番说辞，除非是他傻了，他才信一个人会变成鸟。

　　“我现在变不了，这个东西不是我可以控制的。”霍霄翊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算卦先生，他能帮我证实。”

　　“还有，我手上这枚戒指，是他卖给我的，我就是带上这枚戒指后才变成了小鸟。”
　　霍霄翊刚才就看到了自己手上那枚本该丢了的戒指，他举到梁泊霖的眼前让他看。

　　“哎，你这会儿看手机干嘛，不是要我解释吗？”霍霄翊一手拦在梁泊霖的手机前，一手举起来让他看戒指。

　　梁泊霖推了推他的手，低头扒拉着手机，“我忽然想起来客厅有监控，等会就知道你有没有撒谎了。”

　　“我去，有监控你不早说，害我费劲巴拉地解释半天。”霍霄翊急切地凑到他手机跟前。

　　“不怎么用到，忘记了，你如果是撒谎最好现在就承认，别等我翻到证据。”
　　梁泊霖并不理会霍霄翊的抱怨，开始仔细查看起这两日的监控，尤其昨天晚上的。

　　霍霄翊也懒得再辩解，反正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他内心反而有些隐约期待着看到这个人惊讶的目光和神情。

　　“看吧，我就说吧，”看完了监控的霍霄翊底气十足，拍了拍胸脯，音量再次拔高，“根本没人进你家，除了那只鸟，这不就证实了，我就是那只鸟。”

　　“你的飞飞~”说完，霍霄翊挑了挑眉，还补了一刀。

　　梁泊霖难以相信地看了眼霍霄翊，不死心地再次翻看了一遍监控录像，虽然监控无法看到房间内的情形，但基本可以确认的确根本没有陌生人进入他家。

　　霍霄翊顿感心中舒畅，被误会的滋味真不好受，他笑着说道：“你看多少遍都是这样的，根本没人进入你家，除了那只鸟，也就是你面前的这位帅哥——我。”

　　梁泊霖虽然很想怀疑监控是不是坏了，但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尽管心中有诸多不解，他也只好打消了怀疑，“误会你了，不好意思，这确实挺难以相信的。”

　　“我懂！没事，你这不还救了我吗？”
　　霍霄翊愉快说道，反手拍了拍他的肩，颇有种一笑泯恩仇的大侠风范，“我想请你吃个饭，以示感谢。”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梁泊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眼神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他的手腕，“你，没受伤吧？我刚才钳制住你时，其实并没有用太大力气。”

　　“嗐，这没事，再说了，男人嘛这点痛不算什么。”霍霄翊大方地摆摆手，全然不似刚才那番委屈喊疼模样。
　　“回头再说吧，那要不然我给钱你吧？这两天你带我去医院的钱，还有你养我的钱。”瞧着他又后退，霍霄翊却偏偏探头过去，歪着脑袋对上他的双眼。

　　“没多少钱，不用放在心上。”
　　恍惚间，似乎看到飞飞那双眼睛……梁泊霖移开了目光，目视前方往客厅走去。

　　“那……”霍霄翊跟着他一起往前走着，思考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

　　“什么都不用，既然你现在已经恢复成人了，那就回家吧。”

　　啧，对方下了逐客令，真是冷淡，霍霄翊挑了挑眉。
　　“行吧，不过难道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小鸟吗？”

　　“好奇。”梁泊霖顿住了脚步，霍霄翊没收住脚，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你这人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跟个冰山一样，就算好奇也连个情绪都没有吗？”霍霄翊绕过他，走到他的面前吐槽道。

　　“需要什么情绪吗？”梁泊霖眼神中透露着不解。

　　“比如现在就有了。对了，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啊，这两天我发现你对着小动物的时候就会有些其他表情。”霍霄翊眼神看向了那只猫笼，又想到了那只小猫。

　　“这和你为什么会变成小鸟有关系吗？”梁泊霖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霍霄翊倚着门框，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打湿的脸，喉结上下一动，“你要是好奇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找那个算卦老先生解个密。”

　　梁泊霖看了眼镜子上的时间，思考了几秒，“也行，反正今天是周末，上午我有空。”

　　“那这身衣服我先穿走了？等我洗干净还你？”霍霄翊对着镜子挑了挑眉，他知道梁泊霖也正看向他。

　　梁泊霖点了点头，“不用，送你了，很合适。”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夸我吗？”霍霄翊唇角微微扬起，眼神都亮了几分。

　　“可以。”梁泊霖低头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你知不知道，长成你这样的男生，夸一个gay意味着什么吗？”霍霄翊走到洗脸池旁，打开水龙头，用手沾了些水压了压梁泊霖的头发。

　　“你头发乱了。”感受到梁泊霖一瞬间的僵住，霍霄翊压住了那屡翘起的头发后，便很快收回了手。

　　“谢谢，不过我对男生没有兴趣，对你也没有兴趣，你不用试探了。”梁泊霖吐掉嘴里的泡沫，嗽了嗽口，抬起头盯着霍霄翊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决说道。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呢？尤其是和我。”霍霄翊一脸玩味的表情，猛地凑近他耳边语气暧昧，“怎么样，有兴趣和我试试吗？”

　　“新的牙刷在你旁边的抽屉里，自己拿。”梁泊霖没理会他，也没再看他一眼，用手接了捧水，洗了洗脸，便走出了卫生间。

　　“有些事情，不必浪费试错成本，因为不用试也能知道结果。”梁泊霖没有情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因此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的确不喜欢男的。”

　　原来他看出来了，也对，自己变成小鸟时，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再加上刚刚那番行为也有些心急了。
　　霍霄翊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直男，可真是麻烦，有点难搞定呢。所以自己对直男一向没有兴趣，只不过那张脸和那副身材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如今试试也无妨，实在不行就算了。

　　至于那位算卦老先生说的真爱什么的，现在在霍霄翊看来，不过是捉弄他罢了，至于为什么要捉弄他？谁知道呢？就像他也并不懂为何自己总被绿一样。

　　镜子里的那张笑脸逐渐消失，霍霄翊的眼神逐渐变冷。

　　——

　　“哎？奇怪了，明明就在这的啊。”霍霄翊带着梁泊霖来到算卦摊位前，可此时这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位算卦老先生的身影。

　　“你确定没有搞错地方吗？”梁泊霖狐疑地看向霍霄翊，“还是你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难道骗你来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霍霄翊给了他一个白眼，摸着下巴疑惑道，“我来过两次，真的非常确定他在这里。”

　　“你多大了？”梁泊霖丢下这个问题后，便走到了最近的一处树荫下。

　　“虚岁25，周岁24，咋了，好奇我多大干什么，想通了，要和我处对象了？”太阳刺得人眼有些睁不开，霍霄翊也跟着走到了树荫下。

　　“这么大了，还随便相信别人的话。”梁泊霖吐槽道。

　　“你知道什么，那个算卦老先生说的可准了。”霍霄翊反驳道。

　　“我现在挺好奇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买下那枚戒指的。”梁泊霖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了霍霄翊一瓶，自己打开了一瓶。

　　“谢了，”霍霄翊接过水痛快地喝了几口，“他嘛，上来就是问我......”

　　“问你什么？”看到霍霄翊突然止住了话头，梁泊霖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这不重要，”霍霄翊有些心虚，他才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说这些过往糗事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

　　“今年夏天大学毕业。”

　　“噢，比我小两岁。”霍霄翊不禁想起了自己毕业那年，彼时，他正和自己的第三任男友处于热恋期，然而毕业后没多久，他就又被绿了......

　　“既然解密人不在，那我先回家了，再见。”

　　梁泊霖的声音将霍霄翊的思绪从陈旧过往中一把拉出，霍霄翊甩了甩头，将那些不愉快的过去统统抛之脑后。

　　“真不跟我一起去吃饭了？”霍霄翊不死心地问道。

　　“不了，你不用总惦念这事，我不需要你回报我。”梁泊霖摇摇头道。

　　“那给个联系方式呗，救命恩人。”霍霄翊将“救命恩人”四个字咬的很重，想强调自己并无其他意思。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优秀的人有很多。”梁泊霖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需要帮你打个车回家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自然最好了，这里离我家有点距离。”梁泊霖一再拒绝，霍霄翊只好暂时作罢，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确实得回家了。

　　梁泊霖将手机递给了霍霄翊，“你自己输入地址吧。”

　　“谢谢。”霍霄翊输入了地址，将手机还给了梁泊霖。

　　打完车后，两人各怀心事，竟默契地没有再讲话，无言站在树荫下等待，好在没等多久，车便来了。

　　“那我走了，这两日多谢你，我们有缘再见。”霍霄翊走到车前，朝梁泊霖招招手告别。

　　“再见。”梁泊霖点头示意。

　　“对了，我叫霍霄翊，你呢？”霍霄翊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对方名字，赶忙按下了车窗，大声问道。

　　“梁泊霖。”

　　“哪三个字啊？”然而还不等霍霄翊问清楚，司机师傅已经不解风情地将车开走了。

　　“师傅，你开这么快干嘛？”霍霄翊叹了口气。

　　“哎呀，这里不让久停的嘛，你和你朋友有话打电话再说的啦！”师傅笑了笑，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现在都流行帅哥和帅哥做朋友嘛，你俩往那一站，我还以为是电影明星咧。”

　　“可不是嘛，现在帅的就爱和长得帅的一起玩。”
　　霍霄翊看着车外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那个身影，嘴角轻扬，在心里默读了一遍他的名字，“liang bo lin，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