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不得安》墨婉泠

47、磨合 没事……我

　　“为什么呢……”温佑安情不自禁的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温愿安低着头，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知道我未来会怎么样吗？”
　　“我不会是你的良配，更何况我是你哥哥……”
　　“阿愿，你为什么要喜欢我……”温佑安靠着墙，脱力的坐到地上。
　　“那么魅影为什么会爱上克里斯汀？我的答案和他一样。”温愿安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客厅里，温生安又被袁莱她们围在一起。
　　“生安姐姐你唱歌好好听啊！”
　　“简直可以当歌星了！”
　　“而且生安姐姐长得就很像一个明星。”
　　周辞捏着下巴想了很久：“是不是一个叫莫漓的歌星？”
　　温生安一哑。
　　“是吗……我不怎么了解娱乐圈……”
　　袁莱一拍大腿：“对，就是莫漓！生安姐姐和莫漓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像啊。”
　　温生安注意到了过来的温愿安。
　　“阿愿，怎么了吗？”她看温愿安脸色有些不太对，“老板呢？”
　　温愿安强撑起一个笑容：“没事，我哥他说想抽根烟。”
　　他随即和江晚她们坐在一起：“你们聊到哪了？”
　　温生安连忙打断：“该吃晚饭了，把老板叫过来一起吧。”
　　“哦，那生安姐你去叫他吧，我去厨房盛饭……”温愿安又起身回到厨房。
　　“老板？”温生安敲敲阳台的门。
　　温佑安擦干净泪水，然后回头：“怎么了？”
　　“你和阿愿吵架了？”
　　温佑安抿唇，随即牵起嘴角：“没有……”
　　“可是你们的气氛看起来怪怪的？”温生安试探道。
　　温佑安轻轻摇头：“是我做错了一件事……”
　　“那你快和阿愿道歉啊。”
　　温佑安继续摇头：“我，我没办法面对他。”
　　“阿愿不是那种任性的孩子，老板你和他道歉，他一定会接受的。”
　　“你们之前关系那么好，道个歉一定就没事了。”
　　温佑安抓着窗棂，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我会的。”
　　温生安笑起来：“那就好，来吃饭吧。”
　　“好……”
　　温佑安应下来，和她一起回屋。
　　温愿安正在和沈清规打闹，周辞连忙过去拉架，免不了肢体接触。
　　“行了行了，等下把蛋糕撞坏了……”
　　周辞把他们按倒椅子上，自己也挑了个位置坐下。
　　温佑安忍不住蹙眉。
　　“小许，你坐这边。”温佑安将马上要坐到温愿安旁边的温许安拉走。
　　“啊，行……”温许安不明所以，小声嘀咕一句，“瞪我干啥……”
　　温佑安：“……”
　　他没说话，直到所有人都坐在桌前，而只剩下温愿安身边还有一个座位。
　　温佑安顺理成章的坐在那。
　　然而温愿安好像没什么额外的表现。
　　“祝你生日快乐……”
　　其他人在拍着手唱歌，而温愿安双手合十，吹灭了蜡烛。
　　温愿安笑着站起身，给每个人分了蛋糕。
　　当然，温佑安也不例外。
　　只是虽然他坐在温愿安身边，可温愿安的注意还是全在其他人身上。温佑安深知自己没什么必须要和他说的话，便一直沉默着。
　　直到八点多，其他人都陆陆续续从温愿安家里离开。
　　温佑安在客厅收拾，温愿安在屋里好像和他说了什么话，只是自己没能听清楚。
　　他看着手里还没送出去的礼物，陷入一阵纠结。
　　他想洗脸清醒一下，脚步站定在浴室门前，自己却听见温愿安在叫自己。
　　声音不太对。
　　温佑安没敢发出动静，却将耳朵偷偷贴在门板上。
　　他是个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温佑安耳根一红。
　　他忍不住捂着嘴后退几步。心脏跳的厉害，可是那些声音还是会从门缝里传出来，钻到他耳朵里。
　　温佑安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几乎是仓皇失措的逃走。
　　温佑安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心中的燥热，身体的反应都逼着他面对着一切。
　　“疯了……”
　　温佑安喃喃。
　　他想不到自己该怎么面对温愿安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生日礼物放到了温愿安房间的桌子上。
　　温愿安神清气爽的从浴室出来，刚才洗澡时稍稍有些冷。他连忙穿上衣服，却没见到温佑安的身影。
　　他随便拿毛巾擦了几下头发，便打算回屋休息。
　　不成想当他赤着脚路过温佑安房门前，他听到了古怪的声音。
　　温愿安退后几步。
　　温愿安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他还是选择回避。
　　戴上耳机的那一瞬间，温愿安也彻底冷静下来。他注意到桌上的盒子，好奇的将其打开。
　　那是一只钢笔。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来。这是一只酒红色，重量匀称的笔。
　　他拿在手上刚刚好。
　　温愿安将它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在笔帽上看到了自己名字的缩写。
　　“WYA·Asher”
　　看到那鎏金字体的那一刻，温愿安终于下定决心。
　　周末这两天，温愿安奔波在补习班中。没什么和温佑安见面的机会。
　　而在周一，温愿安放学回来。
　　他和周辞他们一起回家。而周辞看出来他心情不太对，于是支走了江晚二人，拉着他坐到长椅上。
　　“温愿安，你怎么了？”周辞试探着问他，“我感觉，你最近不太对。”
　　温愿安诧异他居然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于是捂着脸。
　　“我，我告诉你，你会觉得我是变态吗……”温愿安声音沉闷闷的。
　　“怎么会呢，你告诉我就好，我不会那样想你的。”周辞轻抚他的脊背。
　　“你发誓。”
　　周辞举起手：“我周辞，发誓绝对不会在任何一个方面认为温愿安是变态。”
　　见状，温愿安笑了出来。
　　“那我说了……”温愿安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我爱上我哥了，我想和他表白。”
　　周辞：“……”
　　他久久没能出声。
　　“我知道这是□□，但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我，我每天一照镜子，看见的都是我哥的脸，我对他日思夜想，我真的真的没办法忘了他，也没办法不喜欢他……”温愿安言辞恳切，甚至几度染上哭腔。
　　“但是，但是你们……”周辞声音颤颤巍巍的，“你们是近亲啊，你们不能结婚……”
　　温愿安：“……”
　　他有些无语，这人居然能把重点放在这上面。
　　“我们，好像本来就不能领证。”温愿安指着自己，“我们俩都是男的。”
　　周辞眼神有些空洞：“但是，但是你们，你们不怕后代畸形吗……”
　　温愿安：“……”
　　“我们，好像也不能生孩子……”
　　周辞：“……”
　　他愣在原地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温愿安甚至都怀疑他大脑过载晕过去了。
　　周辞忽然抬头：“既然这样，那你还是表白吧。”
　　温愿安：“？”
　　温愿安：“你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周辞一挥手：“这不重要。”
　　“既然你都这么喜欢他了，都快得相思病了，那还是表白吧。”周辞坚定的看着他的双眼，“你至少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温愿安：“周辞，你该不会疯了吧……”
　　周辞猛的摇头：“我很认真，你应该和他表白，至少为了你自己。”
　　温愿安叹了一口气：“谢谢你，周辞。”
　　他摆摆手：“没事，咱们是朋友嘛。”
　　温愿安拿了一张住宿申请表回去。
　　“这个要家长签字。”
　　温佑安愣了。
　　“为什么忽然要住宿？”
　　温愿安埋头吃饭：“想好好学习……”
　　撒谎。
　　“在家也可以好好学……”温佑安下意识挽留。
　　温愿安摇摇头：“我，我约好了和周辞他们住一个宿舍……”
　　撒谎。
　　温佑安彻底呆住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张张嘴还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温佑安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可以，不去吗……”
　　温愿安夹菜的手一顿。
　　那只糖醋虾仁从筷子前端滑下去，再次安静的落在盘子中。
　　“我，我已经决定了……”
　　撒谎。
　　温佑安急切的站起身。
　　“真的不行吗……”
　　温愿安一阵沉默。
　　他居然无视了温佑安。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温佑安重新坐了回去。
　　“好，我给你签字……”
　　听到他同意的话语后，温愿安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的抽痛。
　　“嗯。”
　　相顾无言。
　　夜里，温佑安睡不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刚醒起来拿根烟抽，却隐约听到自己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他揉揉眼睛，以为是温愿安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温佑安觉查到了什么，但他不敢承认。
　　“哥，你睡了吗？”
　　温佑安清醒的坐起身：“还没。”
　　温愿安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他床边的椅子上。
　　“哥……我想问你些事……”他小声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也愈发犹豫，就好像被强迫着开口。
　　“怎么了？”
　　温愿安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温佑安便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只能借着点点的月光，看到眼前少年的双肩在隐隐颤抖。
　　温佑安登时心中一紧，连忙捉住了他的那只手：“没事，告诉我吧。”
　　温愿安深吸一口气，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哥，你喜欢我吗？”
　　温佑安的眉心一下舒展开来，原先发现到的心思在此刻彻底暴露在他二人眼前。温佑安感觉自己忘记了呼吸，全身的血液都随之凝滞。
　　理智告诉他，这个问题是无法回答的。温佑安便只能装傻。
　　“当然了，你是我的亲人啊。”
　　温愿安在黑暗中点点头。
　　“那你爱我吗？”
　　温佑安再次克制住自己，佯装镇定的回应：“当然了，我们是彼此的血亲啊。”
　　温愿安再次点点头。
　　“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温佑安没能捕捉到对方的动作，他只能感受到一双手碰起了自己的脸，迫使自己微微抬头。床角向下塌陷了些许，两瓣温热的唇便贴在自己嘴边。
　　他愣在原地，不知作何表现。
　　因为身上的人在抖。他不自觉的揽上他的脖子，又安抚一样的拍拍他的背部，示意对方可以继续。而他自己居然情不自禁阖上了眼。
　　温愿安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想来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心中不免紧张。他扣住了温佑安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吻在他的唇上。
　　“哥……”温愿安下意识叫到，舌尖便探出口，轻舔着温佑安的唇峰。
　　温佑安被他这一句叫的回了神。
　　“阿愿……你在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双唇与近在咫尺的人分开些许。
　　“哥，我也喜欢你。”温愿安小声说着，“你不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但……我对你的喜欢不是那种……”温佑安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温愿安将他逼至墙角，他们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共处于一张床上。
　　温愿安捉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那就推开我。”他顿了顿，“那就让我离开，让我走，不要纵容我，不要像这样默许我做的一切，像克里斯汀推开魅影一样，让我走……”
　　温佑安被他的话说得呆住了，手掌处传来有力的跳动声，而自己感受的清楚。
　　然而正当他想那么做的时候，温佑安又犹豫了。自己怎么可能舍得推开对方，赶他走呢？
　　那如果这样，不依旧是默许对方对自己做得一切吗。
　　温愿安见他没有动作，便继续说道：“你喜欢我的，你只是不承认。”
　　“你的动作，你的心跳，都骗不了我……”他扣进温佑安右手的指缝，紧紧贴着自己悸动的胸口，“哥，我们在一起吧。”
　　“像恋人一样，在一起。”
　　温佑安不出声了。他没办法回答这句话。
　　因为当他要拒绝时，他发现自己是实实在在喜欢着眼前的人。
　　“什么时候？”温佑安问，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温愿安。
　　“不知道，但喜欢应该就是这样的。”温愿安回应道，“所以呢，哥，你怎么想？”
　　“我不能这么做……你还在上学……”
　　“别拿这种借口搪塞我，你说过不反对我早恋的。”
　　“我……我大你很多岁……”
　　“一共四岁而已。”
　　“我……”温佑安想不出来拒绝的理由了。
　　“我们不能……”
　　“我们，我们是血亲……”
　　“有什么关系呢？”温愿安抱住他的身体，“只要你也喜欢我，一切便都是外物，就不重要了。”
　　而温佑安已经不清白的爱上眼前的人了。
　　“哥，我们在一起吧。”
　　当温愿安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佑安将自己的脸满进对方的肩窝。
　　“嗯。在一起吧。”
　　很奇怪，他居然情不自禁的答应了对方。
　　温佑安把他拥得更紧。
　　“那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温愿安先是沉默，而后肯定的回答他：“嗯，我不走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