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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看来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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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卷发女生嗤笑一声,“我就算打死他都不无辜!这个害死人的东西,活着就是欠我,欠我妈,欠我们姐妹兄弟的!”
刺耳的话不绝于口,赵岁好后面压根一个字没听进耳朵里,他一甩卷发女生的手,满脑子想桓羽可别死了。
毕竟从认识桓羽以来,他就是个确确实实的倒霉蛋,又是被人骗,又是耳石症晕倒又是骨折的,这会儿刚拆了石膏就来这么一出,简直倒天下之大霉者。
“你没事儿吧?”
桓羽一声不吭地背对两人站着,默默用自己袖口擦额头上的血。
“反正你赶紧给我滚,”卷发女生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对自己出手伤人的事实毫不在意,“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看见我们你就自觉滚远点,别在我眼前晃。”
赵岁好最烦这种说话难听还一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人,去前台给桓羽拿纸巾的时候对卷发女生不满地提醒:“他都受伤了!”
“那是他自找的!”卷发女生相当理直气壮,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桓羽凭这一点说她故意伤人。
而桓羽也确实没有一点要反击的意思。
这个局势赵岁好看不懂了,不过他还是凭自己听到的看到的,用身体动作和语气表情下意识和桓羽站在了一边。
背包的女生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或者说,默许自己身边的卷发女生胡闹撒泼,直到赵岁好一直插在两人中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她才过来扯了扯卷发女生,嘴里小声劝阻,“算了,走吧,大不了不住这家店了。”但话说着,眼睛却在受伤的桓羽身上转了几圈。
卷发女生一听马上又着火,“凭什么!要走也是他走!”
桓羽额角的血没再流下来,看起来情况不严重,赵岁好起身回嘴:“他都在这儿住小半个月了。”
没直说什么,却也暗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这小孩儿,怎么一直护着他?”背包的女生终于忍不住开口,“可别现在看他可怜,要是你知道他干的那些事儿,你肯定后悔自己护了这个东西。”
“就是,看你是个小孩儿不和你计较,但是姐姐们今天也跟你明说了,可别以貌取人,毕竟人心隔肚皮,你不知道自己觉得好的人其实是个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儿。”卷发女生一如既往拿腔作调地附和。
“好的,二位姐姐,”赵岁好重新端回一个礼貌的待客微笑,“请问需不需要办理入住?”
没等两个女生开口,赵岁好立刻又说:“本店只是个民宿,不是法庭更不是警察局,你们有什么私人的事可以自行处理,还请不要在小店寻衅滋事,毕竟我们小本买卖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至于赶人出去,本店开门做生意,没有赶客的道理。二位看......”
爱住不住,不住赶紧滚。赵岁好可真想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可惜这是陈叔家的店,他不能砸陈叔的招牌啊。
背包的女生站在门口瞪完桓羽瞪赵岁好,最后在卷发女生阴阳怪气了一通后,拉着她,面色不善地离开了。
两个女生出去的时候陈子卓刚好从小院进来接替赵岁好上早班,在房间睡觉的毛维浥也睡眼朦胧地凑出来。
桓羽见两人走了站在墙边擦了会儿血,然后默默走到前台,面露愧色地说:“她们住房的钱我补上。”
“补?”赵岁好跑到休息区的收纳柜里一顿翻翻找找,“补啥补,她俩又没住。”
“咋了?你俩说啥呢?”刚进屋的陈子卓不明所以。
毛维浥眼睛还没睁开,在陈子卓带的一兜子早餐里叼出个菜饼嚼,“不知道,大早上的一顿嗷嗷,都把我吵醒了。”
陈子卓更懵了,“谁嗷嗷?”他看看额角带着血迹的桓羽,又看看手里拿着碘伏和创口贴的赵岁好,想起自己进门时遇到的两个气氛不太和善的女生,猜测道:“刚才那俩女生?”
赵岁好和他对视一眼,点点头,眼神却欲言又止,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陈子卓没再说什么,作为家里开民宿的,他从小到大也是看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顾客和事,没什么出奇的,反正都结束了,也懒得知道。
“我爸特意给你们做的早餐,都得吃啊。”陈子卓点点台子上的两个纸兜。
忙着给人擦药和被人擦药的赵岁好桓羽俩人没吱声,已经吃完一个菜饼,又上纸兜里掏掏掏的毛衣闻言脚一跺,绷直手掌举到眉边,穿着睡衣挂着眼屎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嗤——”陈子卓咧嘴笑笑,“是不被你哥训傻了一天,跟进宝一样,人说啥听啥。”进宝是他家的狗。
赵岁好用碘伏把桓羽的伤口擦了两遍,虽然不严重,但也伤了挺大一块,看着挺吓人的,最后因为普通的长型创口贴盖不住过大的伤口,他往上贴了个方块的医用创口贴,“好了。”完事儿后赵岁好还细心地把桓羽的刘海扒拉两下。
“谢......”
“好了吃饭。”
桓羽声音不大的谢谢刚发出一个音就被陈子卓叫吃饭的声音盖住,赵岁好手上收拾清理伤口剩下的垃圾应着,“来了。”然后抓起垃圾朝桓羽挑挑眉,“吃饭。”
太阳当空的时候,一大早喧嚣完全平复,吃过早饭的人,有的回家补觉,有的睡饱了拽人打游戏,有的回房间不见人影。
桓羽回了房间一直坐在床上,透过窗子望着远处青色的山脉发呆。
早上被桓泽安桓泽舒劈头盖脸,不由分说一顿冷眼和痛骂的情绪好像都想不起来了,整整一个上午,脑子里面都是赵岁好冲过来抓住要落到自己身上的巴掌的瞬间。
还有赵岁好给他擦碘伏时近在咫尺的,那么认真的脸。
两个画面在脑海里轮番播放,挤得桓羽什么其他事都做不了。打游戏的时候,看电影的时候,甚至是上个厕所放水的功夫,赵岁好那张总是欠兮兮的笑脸都不断出现在自己眼前。
桓羽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是伸手在眼前晃晃,还是一切如常。
看来不是他出现问题了,是赵岁好有问题。
想到这儿,桓羽四肢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在他的大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站了起来,穿过走廊,站在了电梯里,还摁好了下一楼的电梯键。
赵岁好是驾着七彩祥云来到他生活中的盖世英雄吗?
噗——
桓羽伸手拍拍自己脑门,最近肥皂剧摄入量太大了,竟然不受控制地做起粉红色的少女梦来。
叮!电梯到达。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一楼前厅熟悉的样子,记得自己第一次到这里,联系不到旅游团负责人第二次回来,还有从医院第三次回到这里,以及今早就在眼前这个拐角的墙上撞破了脑袋。
不知不觉,原来已经来这这么多天了。
嗯......但桓羽不记得自己到一楼干什么来了。以及,自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儿的?真是奇了,他站在电梯里努力把脑袋刮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大脑发出过‘要到一楼来’的指令啊。
桓羽呆呆地摸摸脑袋,低头一看,自己甚至是穿着睡衣和拖鞋下来的,还是民宿里那种保鲜膜一样厚度的一次性拖鞋,怪不得脚这么凉,感情直接踩地上了。
“哎?高冷大款?”一个语调上扬的人声打断了桓羽自说自话。
赵岁好的表弟?赵岁好三天没来上班说要去接的人?赵岁好天天嘴上说的‘毛衣’?桓羽轻轻歪了一下头,盯着眼前戴着赵岁好黄色电动车头盔的人看了好半天。
毛维浥被看得浑身发毛,这人就这么穿一身睡衣,趿拉着拖鞋,一手插在睡裤兜里,面无表情,别人和他说话也不理,但就是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甚至都不带眨眼的!真是神了!
毛维浥尴尬地想挠挠脑袋,结果一伸手挠到的是光溜溜的头盔,只好假模假式地在头盔上挠了两下,然后赶紧一溜烟把买的药倒出来,和前厅储物柜里过期药调换,严肃认真专注地干自己手上的活儿。
他不看别人就不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看。
嗯。
淡定。
“你骑赵岁好的小绿车来的吗?”身后的人突然开口,吓得毛维浥拿药盒的手一抖。
把新买的碘伏撕开封装放进药盒,毛维浥头也不回地应着,“对啊,只有我表哥有车。”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赵岁好看起来跟这人关系很好的样子,但他一看见这个人就有点不自在。
那赵岁好怎么不来?桓羽很想继续问很多很多有关赵岁好的问题,但他和眼前这个人不熟,甚至连刚刚那句话都有点说多了。
毛维浥装完药回头假装不经意扫了桓羽一眼,发现他已经移开了视线,盯着绿色的门帘发呆。
“你和赵岁好关系挺好的?”毛维浥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学赵岁好的样子客套地给人递话茬。
“嗯...”桓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点头点到一半又摇摇头,想想不对又点点头。
好吗?可他们也就认识不到两周,甚至这段时间里也不是天天见时时见。不好吗?他晕倒赵岁好给他穿衣服背他下楼,他被人骂赵岁好帮他拦人,他受伤赵岁好给他擦药。
毛衣看不懂这人,神奇八怪的,感觉精神状态像被三体人夺舍了,完全连不上地球的磁波。也许,他看似在和自己聊天,实则脑袋里在密谋毁灭地球的计划?
趁对方神思游离,毛衣频繁地偷看观察。从这个微表情来看,这人应该是......
“你和你哥熟吗?”桓羽突然回头问话。
毛衣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一时间还有点偷窥被人抓住了的窘迫,下意识挤出个难看的笑,磕磕巴巴地回答,“熟,熟啊,熟的不能再熟,谁能有我跟他熟啊!哈哈。”
“那他喜欢什么?”桓羽一脸认真的求问,甚至微微瞪大了眼睛。
毛衣拧起眉毛,“喜欢果冻,夹心饼干,桃汁,馅饼,肉包子,叉叉洲,叉叉荣耀,排球羽毛球篮球游泳,还有......”称职的小表弟左手数完右手数,细数列出自己表哥的喜好
桓羽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打断,“最喜欢的,最最喜欢,一看见就能开心、高兴。”
毛衣举着没数完数的手爪子认真思考了一下,“钱。”回答的语气十分坚定,表情十二分诚恳。
桓羽陷入了沉思。
毛衣见对方似乎在考虑什么,猜测地问:“你要给他钱吗大款哥?”
桓羽抬头真诚发问,“他会接受吗?”
“哇靠!真的假的?”毛衣没想到自己插科打诨的话,竟然歪打正着还真猜对了,“你给他钱干啥?给多少?要不你看看我呢,大款哥?你看我有这份殊荣不?或者你给我,我帮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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