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再次告白 坦白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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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了很久。
身体是累的，眼皮也沉，但大脑停不下来。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盯着头顶的床幔。
“哎……”我想念地球蜗居天花板上的肥猫水渍了。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
直觉和经验告诉我，这种声音的来源绝对不正常。
我警觉地坐起来，光脚踩着地毯走到窗边，路过兵器墙的时候，顺手摘下一根狼牙棒握在手里。
然后我“刷”地一声大力拉开窗帘。
——艾尔森正挂在阳台护栏上。
他双手扒着栏杆，一条腿搭在上面，另一条腿悬在空中，姿势别扭得像一只被卡在树杈上的猫。
我们来了个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打开窗帘，艾尔森大囧，保持着半挂的姿势，眨巴眨巴眼睛。
“……”
我推开通往阳台玻璃门，混合了蔷薇香气的暖风立刻吹起我的刘海，狼牙棒遥遥指向他：“说暗号。”
“什么暗号？”他愣住。
“你不说暗号，我怎么判断你是不是艾尔森·坎贝尔本人？”我铮铮有词地说道，“万一你是变形怪或者卡密思变得呢？”
他哑口无言，认为我说的很有道理：“……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我的狼牙棒敲在栏杆上，石质栏杆顿时裂开一道沟壑般的缝隙：“这句太老了，不具备参考价值。说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
“？？？你先让我上去。”
“不行。”我态度强硬，“你先自证身份。”
“……”艾尔森深吸一口气，“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治安署的笔录室，那个时候我……我对你有些偏见，觉得你是那种会利用籍贯之便，任性妄为的人。”
“我本来就是个任性妄为的人，有没有籍贯都是如此。”我走进阳台，手肘撑着栏杆双手托腮，“那你是什么时候打消对我的偏见的呢？”
“是追瑟克·鳞爪那次吧……面对那样的通缉犯，我当时都紧张的要命，可是你不仅镇定自若，还反过来安慰了我……”
我弯了弯眼睛：“哎？瑟克那次吗？我以为会更早一点呢——”
“总之就是这样！爱信不信！”
他越说越害臊，险些从阳台上掉下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带。
艾尔森：翻白眼中……
好不容易将他拖进了阳台，我呼出一口浊气：“没事吧？”
“你说呢？”他揉了揉勒出一圈红痕的脖颈，眼尾猩红地看着我，“我差点就死在你手上了！”
“不会不会。”我连忙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我手上有数，你顶多会因为缺氧暂时昏迷，做个人工呼吸就没事了。”
艾尔森立马痛呼着捂住额头：“……脑袋好像是有点晕乎乎的……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拆穿：“少在你爹面前装孙子。”
艾尔森：“……咝，你就不能说点不带刺的？”
他看上去刚洗过澡，换了衣服，雪白的花领衬衫，扣子系到胸口，锁骨和喉结若隐若现。几缕白发湿漉漉地垂在鬓边，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此刻的艾尔森，像童话里走出的、落了难的王子殿下——但是真正的王子可做不来深更半夜爬人阳台这种事。我内心吐槽道。
我双手叉腰：“这么晚了，你不睡觉爬阳台做什么？”
“你不也没睡么。”艾尔森嘀咕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说话。”
“那就来敲门呀。大半夜爬窗户，要是我这屋里配了保镖或者自动防御火力，你就惨了。”
他忿忿道：“我不知道你住哪间房，那些金星人一个都不搭理我，问了也白问，城堡里面的路线错综复杂分不清方向，我转着转着就走出去了，在外面闲逛的时候，看到这里有灯光透出来，就来碰碰运气咯。”
“那你运气很好哦。”我眉眼带笑，“下次来之前可以提前告诉我，我给你搭个梯子。”
艾尔森也跟着浅笑了一下：“下次来我就认识路了。不过……你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吗？”
“我们的大治安官想家了？”我不答反问。
艾尔森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并不开心。”
我趴在栏杆上，低头俯瞰着下方的蔷薇花园：“有吗？我很开心啊。”
“有。白天我看到你和那对金星姐弟呆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也许我是感动的想哭呢。”我尬笑一声，手指在栏杆边缘徘徊，“那可是王子公主哎！能得到他们的青睐，小人真是三生有幸呢！”
艾尔森的大手忽然越过我的肩头，将我掰正过去面对着他，表情认真地说：“你真的很喜欢嘴硬！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的眼睛里有一层我读不懂的情愫。像「迷思」味的冰淇淋，千变万化，引人遐想。
我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抚摸上那层雪白的睫毛。
睫毛蝴蝶振翅般轻颤着，眸底的情愫更加复杂难辨，他的呼吸逐渐粗重，在我指尖颤抖得更加厉害：“又想用这招逃避回答吗……”
“我这样做，你会生气么？”我的手指从他的眼皮游走到他的鼻梁、嘴角，“我这样对待你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不是——啊，好一个举止轻浮言行无状的女人～”
艾尔森眸光微闪，低下头，主动与我拉近了距离：“你猜对了一半……我想的是：这个女人总是用轻浮的手段对付我，难道是因为在她的心里，我是一个轻浮无状的男人么？”
他的语气听上去委屈极了。
“我是生气，但我气的是我自己，明明知道某个人是故意敷衍，却一遍一遍的欺骗自己：她是无辜的，阴暗多疑的是我，敏感自卑的是我，选择喜欢她的人也是我。”
“艾尔森……”他极其真诚地坦白了自己的心事，再次将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星际辉煌拍卖场的楼梯夹角里，他曾用推理还原的方式向我发出质疑，但那不是情感层面的自我剖白；在夜风微凉的城区街道，他借着三分醉意对我表达喜欢，但那不是清醒状态下的意志沉沦。
我巧妙的，狡猾的，一次次避开他抛来的每一个带刺的问题，此刻，我被他和栏杆夹在中间，已经避无可避。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不，我不想！
我哼哼两声，傲然表示：“老娘貌美如花，坚韧大胆强悍，喜欢我？人之常情罢了。”
话又说回来，我们两个在别人家的阳台上私会调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毫无素质的我居然在艾尔森给予的压力下，感到了几分窘迫和不安，走失多年的素质又回来了。
艾尔森对我张狂自恋的态度不置可否：“你确实很美，肖箬箬，没有男人不会对这具皮囊感到动心，你的第一次靠近，就让我心动不已。但是美好的外表，只是一个楔子，我对你的喜欢，没有这么肤浅。”
“你今天好奇怪哦。”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跳已经乱了，“你不对劲，该不会被哪只狐狸精附体了吧？”
尤其是那只骚了吧唧的老狐狸！
艾尔森颇为懊恼地皱眉：“哪有？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声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不要打断我讲话！”
“好好好，”我举起双手，“你先说，please～”
他深呼吸两次，调整了状态，再次红着脸开口道：“起初，是好奇——好奇你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草履虫吗？”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推了他一把：“你脑子里才是草履虫！我大脑里装的至少也得是三叶虫！”
“行行行，你是三叶虫，我是草履虫。”艾尔森嘴角微微上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月亮屋的那天吗？你一口气吃了十层的巨型芭菲！”
那简直是悲剧的开端——从那天开始，我的咸鱼地球生活彻底被打乱，哈吉米盲盒事件不断升级，都快让我产生视觉疲劳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怀疑你在身份信息上作假了。”艾尔森说，“所以我对你的感情，最初是好奇。你是什么来历？会不会对公众安全造成威胁？”
“……”我承认他这句话吓到我了，“要把我缉拿归案成为肩膀上增光瓦亮的功勋章吗？”
“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揉乱我的头发，“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觉得我还会那么做吗？拍卖场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把我救出来，我已经死在那里了。”
“你该不会也要玩报恩那一套吧？”我警觉地看着他，“这一招小宝已经玩过了！婉拒哈！”
艾尔森无奈地摇摇头：“肖箬箬，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认真地回应和我的对话呢？”
“我很认真呀。”我歪歪脑袋，“我的人设就是这样的！不断地吐槽每一个人，然后干翻全世界！”
他“呵”地一声浅笑，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艾尔森的长相接近混血，深邃五官，轮廓中带着半分东方人特有的柔和神韵，我想，他的血脉里或许至少曾有一位亚洲先祖，既不会显得他过分硬朗，又中和了东方人的阴柔轮廓。
“你这股干翻全世界的态度，我喜欢。”他说，“你的坚强，大胆，强悍，我也喜欢。”
我点了点头，笃定道：“你是个M。”
艾尔森：……=。=？他已力竭他已沉默他已投降他已无计可施。
“……是M就是咯。”艾尔森的表情笑比哭难看，缓缓松开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背靠着栏杆坐在地上。
我跟着坐了下来：“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但是我不想听你编故事。”他苦涩地说。
“我保证，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我捋了捋因为背风而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听说过「变形怪之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