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美人垂泪 不可以对朋 ...
-
屏幕上的数字从十万跳到了十万零二百。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大概是在嘲笑我的小气。
“加这么少？”艾尔森小声嘀咕，“我的人格尊严就值二百？”
“钓鱼比拼的是耐心。”我也小声回应他，嘴角保持着宠溺的弧度，“绷得太紧线会断，我要他心甘情愿地咬住我的饵。”
拍卖师看着跳动的零钱尾数陷入沉思：“……21号贵宾出价十万零二百星币。十万零二百一次，十万零……哇哦！07号贵宾再次加价十万！二十万零二百星币一次！二十万零二百星币……”
“二十万零四百。”我说。
加价幅度依然是两百。
所有人都在盯着大屏幕上那串跳动的数字，像是在看一场荒诞剧的演出。
拍卖大厅里响起了激烈的质疑声。
“21号！你是不是故意的！这种竞价速度拍下去，大家干脆都别回家了！”
“拍卖会不是儿戏！请停止恶意竞价！”
“主办！我要举报21号恶性竞价！把她赶出去！别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
“既然各位质疑我的捉襟之举是恶性竞价，”我通过红宝石戒指内置的扩音系统向全场喊话，“我申请拍卖会为我和07号买主单辟调解室，进行私下议价。”
私下议价——当买家之间竞价僵持不下时，拍卖会主办方将单独开放一间私人竞拍室，由双方代表在室内继续竞价，不影响大厅内其他拍品的正常流程。这样一来，既不会拖慢整场拍卖的节奏，也能让单独几个较上劲的买家关起门来慢慢斗。
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撕开那位不顾溢价也要坚持拍下周边产品的神秘买家的庐山真面目。
大屏幕上的数字再次跳动，来到了一百万。
一个疯狂的数字。
拍卖师紧张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看来07号贵宾拒绝了21号的私下议价请求呢。一百万！惊人的数字！这将是星际辉煌拍卖场有史以来，单价身价最高的哈吉米周边产品！”
“我去查一下，这个07号的座位在哪里。”艾尔森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艾尔森刚从座位上起身，我立刻追了上去作尔康手，用确保周围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喊道：“宝贝！你别生气嘛宝贝！他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艾尔森脚步加快，仓惶逃离：他要社死了！
我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酒杯，目光落在那串还在发光的数字上 。
一百万，这串数字很快就会经由拍卖会官方账号，汇入我的私人账户，而我也基本可以确认，那位行事乖张的07号买家，即是未知用户本人。
至少排除了拍卖场官方刻意炒作拍品的可能性，我心想，最初我也怀疑过恶意炒作商品价格的可能性，但如今看来，这种损人难利己的事情，即使是最蠢笨的商人也不会刻意为之。
“各位贵宾——今夜最受瞩目的拍品即将登场！”
拍卖师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虚拟屏幕上的画面立刻从刚才的哈吉米切换成一片深邃的星空。
一枚淡金色的丹药悬浮在星空中央，通体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像一颗迷你太阳。
大厅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万寿金丹——据传它是药神殒落时，分化出的无敌金丹！一枚即可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更有开发超能力，激活基因树的神奇功效！集齐十二枚，蝼蚁亦可成神！”
展示柜从舞台下方缓缓升起。柜子是全透明的，用星际安全局认证的防弹玻璃制成，边角嵌着六枚能量锁扣，四周是极为严密的能量防护装置，以及……八名龙精虎猛的沃夫保镖。
很高规格的防护措施了。
柜子正中央，一枚龙眼大小的金丹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上，通体淡金，表面有细密的光纹在流转。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出来。
起拍价：一亿星币。
“一亿五千万。”前排立刻有人报价。猎户座的哈特博士，白大褂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两亿。”唐珏的声音从我的右侧后方传来。
“两亿五千万。”有人道。
“三亿。”哈特博士再次报价。
数字在大屏幕上疯狂跳动。三亿，三亿五千万，四亿。
我放下酒杯，打开红宝石戒指的竞价投屏。
“十亿。”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又是这个21号……她到底是什么来头？金星王族的竞拍代理吗？”
“王族们都在包厢里，他们可不会跑到一楼坐硬沙发。”
“这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真的有十个亿吗？她刚才连一百万的竞价都输了！”
“十亿五千万。”唐珏的声音打破了大厅里的窃窃私语。
“十二亿。”我加价。
空气凝滞片刻，有人咬着牙继续加价：“十五亿！”
全场气氛陷入焦灼。
几名竞拍者忽然起身，示意拍卖师：“我们要求中场休息。”
拍卖师优雅地鞠躬：“当然可以。竞拍价格上十亿后，拍卖场可提供一次中场休息，时长十分钟，请各位合理利用。”
那几名竞拍者对视一眼，急匆匆地离开了——约莫是趁中场休息去调取资金。
“肖小姐。”唐珏走上前来，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唐某竟不知，您对万寿金丹也有兴趣？”
“本来没有。”我说，“看到这么多人一掷千金，手痒了。”
唐珏长腿一迈，坐在了艾尔森的位置上，上半身微微向我倾斜，压低声音道：“既然肖小姐是一时兴起，不如帮唐某一个忙。你我合作，若肖小姐拍得金丹，唐某愿意出资购买研究权，金丹仍归您所有。当然，若你我资金合并一处，更有利于竞拍成功——”
“唐叔叔，”我微笑着打断他，“您力求合作，但万寿金丹对我来说，诱惑并不大。”
唐珏叹了口气：“会场当前的局势您也看到了，有些竞拍者已经组成了联盟。唐某一介地球人，势单力薄，自然也想拉个可靠的盟友。”
“你有多少资金？”
“三十亿。”唐珏低声道，“还有二十亿可调动资金，一共五十亿。”
五十亿星际货币对于地球人而言，的确算得上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或许您可以找那边的几位买家聊一聊。”我指着角落里几个交头接耳神色急迫的外星人说道，“他们似乎很需要新股东的加盟。”
唐珏自嘲般摇头：“外星种族，瞧不上唐某这样的「奈落异种」……”
哇，美人垂泪……太好看了……
淡定啊肖箬箬！他是小宝的爸爸啊！你不可以对朋友的爸爸起歹心！绝对不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了内心因为一张美人皮而波澜涌动的怜悯心。
“二位聊完了？”
艾尔森折返回来，看着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唐珏，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唐珏起身，不忘对我说道：“唐某的提议，还望肖小姐考虑一二。”
他离开后，艾尔森连忙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
“查到了么？”我问。
他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我觉得他这副有些好笑：“怎么啦？我们的大治安官，这点坎坷就要知难而退了？”
艾尔森轻咳一声，手掌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再坎坷的路，只要有你在，我都会勇敢面对的。”
我触电般收回手，笑道：“阴阳怪气的。”
“哪有？”他倾斜身体凑到我面前，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是……看上别人了吧？那个唐珏有什么好的，他已经快一百岁了，而我，正当年呢。”
我推开他的脑袋：“神经。”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竞拍者们陆续回到座位，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志在必得。
拍卖师重新上台，清了清嗓子：“中场休息结束，竞拍继续。当前最高出价——15亿星币，有没有贵宾愿意加价？”
“15亿一次——”拍卖师拖长了语调。
“20亿。”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角落里响起。
小熊星的多面手威娜——不仔细观察，都会以为她是哈特博士携带的一柄全自动飞行雨伞，实际上，坐在雨伞伞柄上的拇指大小的花衣精灵模样的外星人，才是威娜。
“30亿。”唐珏沉声道。
威娜的雨伞飘了起来，伞尖指向唐珏的方向。
“地球人，30亿也许是你的上限，但绝对不是我的。”她语气傲慢地说，“50亿。”
威娜竞价时，她身旁的哈特博士始终保持着沉默，看来他们两个已经达成了合作共识。
“他们几个是疯了吗？”艾尔森小声在我耳边吐槽，“那个金丹有这么神奇？”
我们上拍的哈吉米挂件被这些离谱的拍品衬托得像是强行参与贵族活动的跳梁小丑。
万寿金丹是星际传说宝物，有价无市的存在，不论今天上拍的这颗金丹是真是假，都会有无数研究者前仆后继地想要得到它。
“那你呢？你想不想要？”艾尔森问。
我不答反问：“好东西谁不想要？”
我回头望了唐珏一眼，他大抵是被威娜说中了心事，一副愁云惨淡的失落神情。
“八十亿。”我敲了敲沙发扶手，余光瞥见唐珏的神情骤然缓和了一瞬。
威娜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21号的女士！请问您是生物科技公司的执行人，还是深耕医疗研究行业的科研者？我，威娜·尤金·多利安娜，小熊星座的医疗圣师，我向在座的各位起誓，一旦我破解【万寿金丹】中隐藏的秘密，我愿向学术界公开全部的研究资料，造福宇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