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任来敲门 开门！要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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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子商场是大盘市最大的综合商场，足足有五十层，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
唐小宝儿带我去的第一家店，是一家自助照相馆。
“这家店我经常来的！”
她开心地跑进去，从墙上取下一只发箍，在镜子前比划。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狗耳朵发箍，棕色的，和她头发的紫色搭在一起有点奇怪，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可以呀。”
我环顾客店内的环境。
是一家平方不到五十的小店铺，里面一共有三台自助拍照机，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发箍、眼镜、胡子、帽子，还有各种搞怪的道具。
店铺有些老旧，墙角有几处墙皮都翘起来了，机器外壳也有不少划痕。
应该开了有些年头了——毕竟现在人工智能和网络工程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高度，想要拍什么样子的照片，用系统处理一下就能得到，愿意来这种实体照相馆的人很少了。
唐小宝儿在一堆拍摄道具中间挑挑选选：“箬箬你想选哪个？”
“我戴这个吧！”
我从墙上取下一只发箍——上面写着“无语”两个大字，配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卡通脸。
又拿起一副黑色猫咪手套，爪心有粉红的小肉球。
唐小宝儿眼睛一亮：“那我就戴小狗手套和小狗发箍！我要和箬箬组成一对！”
她戴上狗耳朵发箍，又套上狗狗手套，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个“汪”的动作。
“组成一队做什么？”我忍不住问，“出道吗？”
“对呀对呀！”唐小宝儿认真点头，“我们是无语猫猫和哈哈狗狗组合！”
我：“……”
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不断的快门声响起。
我们挤在狭小的拍照间里，对着镜头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嘟嘴、比心、做鬼脸、翻白眼。
每当快门响起，唐小宝儿的尾巴就会在身后摆出各种造型。
机器不断吐出热乎乎的相片，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药水味道。
“喔——还不错哎！”
我拿起相片发出赞叹。
相片里两个可爱装扮的女孩倚偎在一起，一个做鬼脸，一个吐舌头。
对我来说倒是难得的新奇体验——以前在各个星球之间穿梭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拍照留念。
唐小宝儿一次性打印了几十张重复的相片，然后从中取出一套不重复的交给我，剩下的全部塞进随身的斜挎包里。
“这一套是箬箬的！”她拍拍鼓鼓囊囊的包，“剩下的我要留着收藏！”
打印这么多一模一样的照片收藏？
“……你开心就好。”
唐小宝儿的房间还没有装修好，塞巴斯管家要将她带回原住所。
临走前，唐小宝儿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箬箬，我明天还能来找你玩吗？”
“可以啊。”我点点头，“等你装修好了，我来参观你的新房间。”
“真的吗！”她的眼睛又亮了，“那说好了！”
塞巴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临上车前，他回头瞪了我一眼。
哦亲爱的朋友——你有没有经历过那种，被人当作垃圾一样看着的眼神？
我经历过了。
快说，谢谢塞巴斯酱。
……
……
回到房间后，我打开抽屉，把今天在照相馆里拍到的相片收进去。
相片里，我和唐小宝儿做着各种鬼脸，她的尾巴在画面里甩出各种形状。
意外的……还挺有意思的……
手腕上的网络手环忽然亮起一条提示。
我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虚拟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艾尔森·坎贝尔 添加您为好友】 【唐小宝儿添加您为好友】
我点击通过了后者。
【唐小宝儿已经是您的好友啦！可以开始聊天了！】
【唐小宝儿：恩人！[卖萌.jpg] 恩人在做什么？】
【肖箬箬：在看天花板上的水渍，形状像只胖猫】
【唐小宝儿：好可爱！！！恩人的天花板都这么有品味！！！】
我沉默半晌:……
【肖箬箬：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唐小宝儿：今天也是小宝最幸福的一天！对了，我和装修的那些纳西塔人说过了，他们会用绝音机进行装修哒！绝对不会再吵到你睡觉觉了！[乖巧.jpg]】
【肖箬箬：好哦好哦 = W =】
【艾尔森·坎贝尔 添加您为好友】
【肖箬箬：小宝明天还来玩吗？我带你去兜风呀】
【唐小宝儿：要要要 > v <！！箬箬带我去哪都行！！】
【艾尔森·坎贝尔 添加您为好友】
【艾尔森·坎贝尔 向您留言：通过，快点】
【艾尔森·坎贝尔 向您留言：机车女[生气.jpg]！！！！】
我揉了揉太阳穴。
【艾尔森·坎贝尔已经是您的好友啦！可以开始聊天了！】
【肖箬箬：白羊座吗你是？】
【艾尔森·坎贝尔：？狮子座，怎么了？】
【肖箬箬：没什么，是我错怪白羊座了】
【艾尔森·坎贝尔：把无人机还给我！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已经说了第二遍了。
【肖箬箬：[发起当前定位]自己来拿咯～】
【艾尔森·坎贝尔：你给我等着！[白眼.jpg]】
【肖箬箬：带杯奶茶来[比心.jpg]】
【艾尔森·坎贝尔：要求还挺多，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招笑！】
十分钟后。
【艾尔森·坎贝尔：要喝什么牌子的奶茶？】
我关闭了虚拟显示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胖猫水渍。
就在困意逐渐侵袭我的大脑的时候，屋外传来敲门声。
“谁？”我竖起耳朵。
无人应答。
敲门声顿了一下，继续响起，三下一组，很有节奏。
“艾尔森？”我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晚上见面才过去七分钟，“他的速度有这么快吗？”超人啊！
我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
然后我转过身用背抵住了门。
真是活见鬼。
“般若。”门外的声音清冷如玉，像是山间流过的泉水，“我知道你在里面。”
怎么会是他？
我错愕地晃了晃脑袋：难道我一直在做梦？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其实我还在梦里，被那只长着人头的哈士奇追着杀……
听了半晌房内没有动静，顾函笙又开始敲门，不重，但很执着。
“般若，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我捂住脑袋：“姓顾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是死了一样？”
门外的顾函笙沉默了一秒。
“不行。”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闷闷的，“我忘不了。”
然后他开始用力敲门。
砰砰砰。
砰砰砰。
直到楼上传来房东大姨的河东狮吼：“神经病啊！敲敲敲！干脆一头撞死在门上得啦！”
敲门声戛然而止。
顾函笙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抱歉。”
我叹了口气，转身打开房门。
门外的顾函笙一身月白长袍，衣袂上绣着淡淡的云纹，身后负着仙剑【离尘】，月白剑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挨了房东大姨一顿骂后，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乖巧了不少。
月光从楼道的小窗洒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清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放在顾函笙身上，正合适。
——如果他不是我的前男友的话，或许我真的会以貌取人高看他一眼。
“赶紧进来。”我没好气地说，“别在门口碍眼。”
——要是让房东大姨看见一个古风小生站在我门口发了疯一样的敲门，我在老柳胡同街坊邻居面前树立的清白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
顾函笙喜上眉梢，快步走进屋内，生怕迟一步我会反悔。
我赶紧关上房门，生怕迟一步被房东大姨看见从此留下灰色案底。
进屋后，顾函笙环顾四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是你在人间的新家？太小。”
他打量着我的蜗居：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今天在照相馆拍的照片。
这副审视评判的态度让我心里很不痛快。
“看完了没？”我靠在门板上，抱着手臂，“看完就打哪来的回哪去。”
“我不走。”
他转过身，黑眸里晦暗不明，向我走了一步，站在我的面前。
离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倒映的我的影子。
“我这次下凡都是为了你，你要对我负责。”他的语气委屈巴巴的。
啊啊啊啊！我果然还在那个被狗追的噩梦里吧！！！
我深吸一口气。
“又不是我让你来地球的。”我摊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提的嘛大佬。”
“分开了也是可以重归于好的。”
顾函笙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将我圈禁在他和墙壁之间。
他低下头，一副要亲我的样子。
“你牙上有菜叶。”我说。
顾函笙连忙走到镜子前检查仪容，发现是我在忽悠他之后，重重松了口气。
“般若，你又开这种没品的玩笑。我从不吃凡食，牙齿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
他走回来，还想故技重施，我一把举起屋子里唯一的折叠椅，利用四条椅子腿之间的空间。将他禁锢在墙壁上。
“有话好好说，”我神色漠然，“别动手动脚的，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顾函笙喉结滚动，眼底一片猩红：“般若，我只是想……只是想你了，之前利用你是我不对，你离开神仙居后，我夜不能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