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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极乐城 一次找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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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变偶不变?宫廷玉液酒?”乐放不死心,“巴啦啦能量,游乐王子请听令!”
自称游乐的人头都没转一下,化作一道白虹飞走了。
仙女妹妹居然是“游乐王子”,那不好意思,既然是男人,乐放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这四个字。
从那一天起,只要游乐出现的地方,方圆五百米内,必定会刷新出一只野生的乐放。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切磋。”
“来打一架?”
“PK。”
“滚。”
这个字乐放已经听腻了,他甚至怀疑游乐是不是这个世界的NPC,触发关键词“打架”,回复只有“滚”。
乐放追,游乐躲,一来一去,你追我逃的戏码在青云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一个名为“乐游”的话题异军突起,短短半个月,粉丝数呈指数级爆炸。天天有人产粮,把两人每一次见面都写成缠绵悱恻的万字小作文。
配图更是重量级,全靠脑补,画风一言难尽。
某天乐放手贱点开一张热度最高的同人图,气得差点脑溢血。画里的他肌肉虬结,胳膊比游乐的腰还粗,快成了一个巨无霸双开门冰箱,正把缩小版游乐按在树上强吻。
乐放气笑了,他好歹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俊朗青年,谁特么长得跟个成了精的类人猿一样啊!
没过多久,论坛八卦水区又飘红了一个新热帖:【乐修罗屡败屡战仍穷追不舍,堪称舔狗典范!】
底下跟帖两极分化,一半人痛骂游乐仗剑欺人、不识抬举,另一半人痛骂乐放死皮赖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双方引经据典,唇枪舌剑,堪称年度最无聊的骂战,连楼层都盖到了九百九十九层,眼看就要突破千楼大关,冲击论坛纪录。
乐放彻底怒了。
舔狗?老子只是想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雪宝对此深表担忧,私下里跟师兄们八卦:“师父天天追着仙男哥哥下战书,现在都说他是舔狗,这算不算社死啊?”
大师兄摸了摸雪宝圆溜溜的脑袋,仰望苍天,语重心长道:“师妹,你对师父的实力一无所知,到了他那个境界,十个青云界也拦不住他逼那剑仙拔剑。”
“那师父为什么还天天去挨骂?”雪宝疑惑地歪了歪头。
大师兄:“哦,情趣,看上人家了呗。”
雪宝似懂非懂,莫名觉得师兄说得有点道理。
就在骂战进入白热化之际,一则突发新闻终于把大家的视线从旷日持久的追逐战上强行拽了回来。
事情最先是从论坛的“求助树洞”版块爆出来的。
【主题:极乐城最近是不是有邪修在作乱?求高人指点!】
1楼(Aaaa丹药批发):家父上个月去极乐城办事,回来说浑身没劲,还以为是路上劳累,结果三天人就没了。灵气一点不剩,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走的时候特别安详,跟睡着了一样。
2楼(我不要修仙):我表舅也是差不多的死法,节哀。
3楼(剑谱第一页到底是什么):我听闻极乐城连着出了七八起类似案子了,城里人心惶惶的。
4楼(正经药修不提供合欢散):本地人来辟谣,别瞎传,城里啥事没有。
5楼(看到我请叫我去炼丹):这死法听着邪门,邪修的采补大法相当狠辣,事后尸体多半面目狰狞。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人说是千年狐妖出世,有人说是失传已久的秘术重现江湖。
乐放专注地划拉着玉简,脑海中迅速调取出上辈子见过的诡异阵法。灵气抽干、死状安详,这绝对不是什么狐妖采补,而是失传的采生折魂之术。
青云太平得有些诡异,突然冒出这种高阶邪术,说不定就是他穿回去的突破口。
正琢磨着,瞥见帖子底下有条不起眼的跟帖,混在几百楼的水帖里,差点被他划过去。
【756楼(吃瓜第一线):说个题外话,我今天路过极乐城的时候,好像看见游乐了,本想上去要个签名,结果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腿软,好帅啊……】
游乐去极乐城了?
既能顺藤摸瓜查清真相,又能名正言顺地逮住游乐打一架,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他?
乐放扔下瓜子壳,转身出门。
“师父!你要去极乐城打怪是不是?带上我带上我!”雪宝一头撞开大门,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乐放嘴角一抽,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你一个小屁孩跟着凑什么热闹?知道极乐城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雪宝大声回答,“里面的哥哥姐姐喜欢在床上打架!”
乐放眼角一抽,果断拒绝:“不行。”
雪宝不依不饶,双腿在半空中乱蹬:“我力气大,能帮上忙的!师父你别小看我!”
乐放犹豫了一下,雪宝这丫头保护自己不成问题,带着她其实也不是不行。而且这丫头属于一根筋,你不让她去,她能跟你耗上三天三夜。
“行吧。”乐放无奈地妥协,“要是遇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你必须马上闭上眼睛,懂?”
雪宝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地去收拾自己的包袱了。
半个时辰后,师徒两人御剑出门。
体修本就不擅长御物,乐放的剑术又全靠瞎琢磨自学,这把破铁剑在天上飞得那叫一个惊险刺激。一会儿呈“Z”字抖动,一会儿来个旱地拔葱,属于科目二没过就直接上高速。
要不是这穷乡僻壤没有高铁,他打死也不愿意用这种随时可能坠机的交通工具。
雪宝一点也不怕,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师父,咱们路上能不能去万骨山逛逛?我听师姐说那边有个鬼修卖的烤面筋特别好吃——”
乐放阴森森地说:“烤面筋都是用不听话的熊孩子做的。”
雪宝反而更兴奋了,两眼放光:“真的吗?体修的肉质一定很紧实!”
乐放:“……”
带这熊孩子出门绝对是个错误。
经过一片荒山野岭,脚下是绵延起伏的山峦,云雾缭绕,算是一路好风景。只是越往前飞,气氛越是不对劲,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了。
感觉到附近灵气紊乱,乐放心念一动,脚下猛踩剑柄,御剑一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师父怎么了?”雪宝没坐稳,两只手扒住剑身。
“下面有人。”
山谷底下,一片乱石嶙峋之间,果然瘫着一个黄衣公子,衣衫破损,看起来是被人打劫过,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隐约还能听见他嘴里念念有词。
乐放定睛一看,这不是万象宗少宗主万千秋吗?
怎么这位仁兄走到哪儿倒霉到哪儿,跟自带霉运光环似的,上次是被自己一巴掌拍下山崖,这次又是怎么惹上事了?
乐放落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只听万千秋嘴里嘟囔的居然是:“不能死在这儿……九天玄尊和无情剑客的结契大典还没画完……”
快死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小黄漫,属实是敬业。
“大大,还能喘气不?”乐放伸手探了探对方的气息,发现虽然微弱,倒也不至于立刻嗝屁,这才稍微放心,“什么情况?被劫财还是劫色了?”
万千秋看清来人是谁,脸色瞬间比刚才还白了三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乐、乐修罗?你、你别打我!”
“谁稀罕打你。”乐放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拍了拍手,“你跑荒郊野岭搞签售会啊?”
万千秋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原来他为了收集素材,想去极乐城附近采风,结果半道上撞见了几个散修,那几人一见他一身宗门弟子的打扮,二话不说就动了手,把他随身带着的法器和灵石抢了个精光。
乐放冷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支支吾吾背后藏着的猫腻:“说实话。”
万千秋眼神躲闪:“我……我最近突破自我,画了点猎奇向的R18本子……那几个散修抢了我的储物袋,翻出了原稿。他们看了之后,说我画得太恶心了,严重伤害了他们的眼睛和身心健康,把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出息。”乐放嗤笑一声,站起身来,“正好我也要去极乐城,可以带上你,不过车费很贵,你得画画抵债。”
万千秋吓得抱紧了自己:“你、你想干什么?我只画纸片人,不接真人定制的!”
“想什么呢!”乐放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老子是让你记录下我暴打游乐的英姿!回去发论坛上。”
万千秋敢怒不敢言,只能含泪答应,屈辱地签下了卖身契。
十分钟后,荒野上空,出现了修真界航空史上的奇观。
一把原本只能承载一人的剑上,现在站了三个人。乐放站在最前面,雪宝抱着他的大腿,万千秋则趴在剑尾,抱着剑身。
“你不是剑修吗?来御剑啊!”乐放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回头怒吼。
万千秋哭着大喊:“我平时都宅在宗门画画根本不出门!而且我有恐高症!你慢点!这剑超速了啊啊啊啊啊——!!!”
乐放只能认命地继续当司机,三个人在半空中画着S型曲线,伴随着万千秋杀猪般的惨叫,一路朝着极乐城进发。
第二天下午,随时准备解体的破剑终于砸在了极乐城的城门口,三人东倒西歪地滚了下来,姿势相当不雅。
极乐城,顾名思义,是一座不夜城,修真界的拉斯维加斯。
它依托于青云界最大的商会“三千界”的庇护,不受任何宗门管辖。看起来似乎完全没受传闻的影响,依旧热闹得很,简直是歌舞升平,群魔乱舞。
城门高达百丈,用晶莹的琉璃玉砌成。天空中漂浮着巨大的蜃景阵法,衣着暴露的舞姬正跳着天魔舞。
城内街道宽阔,两旁全是高耸入云的雕梁画栋,天上飞的不仅有御剑的修士,还有各式飞舟,街道上商铺林立,卖灵药的、卖法宝的,更多的是各式各样的酒楼楚馆。
“合欢宗正统双修功法体验店,今日特价,买一送一,包您□□!”
“狐妖尾巴,只要十块中品灵石摸一次啦!”
雪宝牵着乐放的衣角,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师父,那个哥哥为什么只有两块布?是不是买不起衣服?我们要不要捐两块下品灵石给他?”
乐放嘴角抽搐,眼疾手快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条黑布,强行绑在雪宝眼睛上:“那是人家的工作服。”
雪宝委屈地撇撇嘴,揪住乐放的衣服后摆。
万千秋因为严重晕剑,刚吐完一通,正虚弱地扶着墙走过来,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前面一排穿着清凉的兔妖,职业病发作,他满血复活,手脚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拿出炭笔和速写本,刷刷刷地开始画速写。
三人在街道上穿梭,因为组合太过奇葩,一个面带煞气的青年,牵着一个蒙着眼的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边流鼻血一边画画的残障人士,倒也免了不少拉皮条的骚扰。
乐放领着一大一小两个拖油瓶在城内转了一圈,一通打听之后,线索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城中心最大的一家风月场所——“天上人间”。
据说那些死了的人生前都在天上人间享受过至尊VIP的仙人抚顶服务,回去后没几天就含笑九泉了。
那几个散修大多体质普通、灵根平平,宗门弟子一个没有,凶手投鼠忌器,行事谨慎,不是什么见人就杀的凶兽。
走到天上人间门口,朱红大门上镶金嵌玉,两侧灯笼高挂,乐放正欲入内,余光便捕捉到了一道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
在满楼珠翠罗绮之色中,那人一身纤尘不染的霜色缎袍,腰间的银纹革带束得很紧,虽收敛着锋芒依然扎眼。
除了游乐,还能有谁?
只见游乐正被几名小厮众星捧月般,迎上了二楼的雅座。
好你个游乐,平日里装得不食人间烟火,背地里居然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乐放眼睛猛地一亮,心里莫名有些兴奋……等等,他兴奋个什么劲儿?搞得像是去捉奸一样。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楼,惊得旁边几个正在调情的男女纷纷侧目,锁定游乐进去的包厢,抬脚就把结实的木门踹得四分五裂。
“里面的人听着!扫黄大队!双手抱头,衣服穿好,蹲在墙角,不然没收作案工具!”乐放一声暴喝,威风凛凛地跨过门槛,满脑子都是游乐衣衫不整又惊慌失措的滑稽模样。
包厢内确实香艳,游乐身边围了七八个姿容妖冶的男女,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殷勤备至。
乐放冷笑:“……”
一次找这么多人,游大侠体力很充沛啊。
但他仔细一瞧,便发现了端倪。游乐周身其实环绕着剑气,那些花魁公子的手看起来摸到了他,实际上全被剑气隔绝在外,根本没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一人捧起一杯琼浆,大着胆子递到他唇边,游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放下,吾自会饮。”
乐放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坏笑。凭借远超常人的目力,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在黑发掩映下,有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明明羞恼得耳朵都红透了,坐姿僵硬得像块石头,还要在这儿强装欢场老手。思及此,乐放眼底的兴味瞬间浓郁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游乐身上游走。
门外的巨响让屋内这群花魁公子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煞神般的客官到底想干什么。
游乐缓缓抬眸,淡淡扫过乐放,没什么波澜,倒是看了看他身后的雪宝和万千秋,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哒、哒。”
敕令一出,围着游乐的七八个人动作齐刷刷僵住,眼睛跟蒙了层灰的琉璃珠子似的,娇嫩的皮肤瞬间干瘪,化作青面的干尸。
“鬼……鬼啊!”万千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画笔扔出老远。
伞骨铮然作响,游乐足尖轻点,人已凌空而起,剑光如练,转瞬便削中当先扑来的两道身影,两人登时化作一滩黑水,消散于地。
傀儡尸偶。
乐放眼神一凛,这阴邪玩意儿他上辈子见过,邪修炼制的傀儡,专挑活人抽干元神,再用秘法炼制成行尸走肉,供人驱使。此物没有痛觉,力大无穷,全凭本能吸食活人的精气为生。
剑光乍现,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直朝他所在的方向斩来。乐放以为游乐要连他一起砍,一个箭步把雪宝拽到身后,堪堪侧身避开。身后正准备偷袭雪宝的尸偶被剑气劈成两半,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
“谢了啊!”乐放罡气附体,反手一记重拳,把另一个试图靠近万千秋的尸偶轰成肉泥。
眨眼间,满屋邪秽清理干净,游乐收剑回伞,转身就要跳窗。
乐放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身形一闪,挡住了游乐的去路:“别走这么快啊,那什么,仙女……咳,游大侠,除魔卫道辛苦了,我请你吃个晚饭压压惊?”
“我叫游乐。”游乐冷冷地纠正。
“知道知道,游乐王子嘛。”乐放笑意不减,凑得近了些,“极乐城里最近不太平,你我心知肚明,都是为了这桩案子而来,合则两利,何必互相提防?”
“我不要累赘。”游乐在窗台前顿住。
一直乖乖躲在乐放身后的雪宝好奇心作祟,把眼前的黑布一把扯了下来,看着游乐:“师父!这就是那个打得你抱头鼠窜的仙男哥哥吗?”
乐放赶紧呵斥:“雪宝,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正欲离开的游乐,竟破天荒地停下了动作,神色莫测地正眼看向乐放。
乐放跟他对视两秒,心道不对劲。
如果他刚才喊的是帅哥或者美女,一条街上起码有一百个人会转头。但他喊的是雪宝啊!这破名字土得掉渣,除了他那个小徒弟,还有谁会认领?
结合游乐刚才的表情……
难道……游乐的小名,也叫雪宝?
一旁的万千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克服了恐惧,进入了忘我的创作状态:“修罗霸王与冷情剑仙……烂人交付真心,圣人动了凡念……接下来就是巧取豪夺小黑屋,最后带球跑!下一本就画这个!”
游乐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陷入癫狂的万千秋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说出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你在《九天玄尊》第三册的后记里说不喜欢强取豪夺。”
乐放:“……”
万千秋:“……”
乐放震惊地看着冷若冰霜的游乐,这人不仅背地里偷偷追连载小黄漫,居然还是个纯爱党。
感觉到杀气,万千秋吓得抱住了旁边的雪宝,为自己辩解:“艺术是需要进步的,时代在发展,读者的口味也在变化,纯爱已经没有市场了,现在就流行强制爱、带球跑、追妻火葬场什么的,我也是顺应天道。”
“带球跑?”乐放唯恐天下不乱,他冲着游乐促狭地笑了笑,目光在对方平坦的腰腹上扫过,“游大侠,你要是真带球跑了,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我也得把你连人带球追回来。”
“是吧,雪——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死死盯着游乐的眼睛。
真·雪宝老实巴交地拆台:“师父,男的怎么生孩子呀?”
万千秋:“我知道我知道——”
“铮——”
长剑出鞘,龙吟不绝。
游乐眼底翻涌着恼怒与寒意,剑锋直指乐放的咽喉,杀意凛然。
“要我滚可以。”乐放迎着剑锋往前走出一步,挑衅地扬起嘴角,“打赢我。”
好消息写好大纲了,不用裸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