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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宫侑×你×宫治 狐狸打脸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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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你*宫治
1.
宫侑这个人非常讨厌愚蠢的人,尽管他自己也没有多聪明。
与生俱来的排球天赋令他的眼睛塞进了鼻孔里,经常一副居高临下藐视他人的模样,没有一点自谦的影子,大多时候人们都很讨厌和这样的人交往。
因为这类人自傲地打击别人自信心的时候,会让人难堪、无地自容以及因为对方强大的实力而无法反驳。
总的来说,憋屈。
因此宫侑基本上没什么朋友,除了排球部的人,班级里大部分人都跟他没怎么说过话。
也有不害怕的女生垂涎他那张帅脸和球场上的英姿,以及天才二传手女朋友的名头而凑上去,结果被毫不尊重地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哭着离开,虽然这句话有待考证,但根据你的考察,事实应该八九不离十。
不过还好,你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和这种人有什么牵扯。
如果你今天没有不小心把牛奶洒在他的□□上的话……
宫侑从凳子上蹦起来,夏季的校服本就轻薄,牛奶很快渗透进去又顺着他的腿直溜溜地滑下来。
宫侑的腿本就肌肉结实,线条分明,给一圈人看迷糊了。
“你是蠢猪吗!喝个牛奶都能洒这么远!”宫侑大发脾气,嘴里咒骂着难堪的词汇,你连连道歉,掏出手纸下意识地就要帮他擦去。
“哎!”他连忙吼住你,你吓了一哆嗦,抬起头就见对方气得脸都红了。
完了……你会不会被校园霸凌啊?
“你、你这个蠢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在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道歉,在心中为自己和自己热牛奶默哀。
对,你还特意买的热牛奶……
“好了好了,收拾干净就好了。”宫侑的双胞胎兄弟看上去要比宫侑温和得多,此刻他脸上正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将宫侑从位置上推出去,还不忘顺走你手中的纸巾。
“不用太担心。”
一下午,你如坐针毡,总感觉背后始终有一道视线穿透了你肩膀,恶狠狠地在诅咒你下地狱。
如果没有办法取得他的原谅,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了?
你去商店买了蛋糕,趁着他们去社团时追了过去。
宫侑罕见地听见了陌生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他一转过头,害自己下午在教室出丑的人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手上还拎了什么。
“对、对不起,下午我不是故意的,这个蛋糕我专门买来送给宫侑同学赔罪的。”你将态度放得极低,腰弯下,蛋糕递出去,希望可以获得对方的谅解。
宫侑神色不善地盯着眼前的人,他早已将你划作讨厌的人的行列,你来找他道歉并不能将这一点抹去,反而令他觉得耽误了自己去训练的时间。
“知道自己讨人烦就不要出来了啊,可恶。”话音刚落,宫侑被宫治打了一巴掌。
你吓得抖了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宫侑还是没接那个蛋糕,也没有接受你的道歉,只是面色阴沉地嘴里嘟囔了两句话,你猜他大概是在骂你,想说什么就见对方转身离开了,宫治紧跟其后,不一样的是宫治还对你展露一个温和的笑脸。
“他就这样,不用太往心里去。”
2.
你很讨厌和别人交往,那些真心实意的亦或者是虚情假意的的人际关系交错在一起令你无法分清,也因此摒弃了那些不需要的朋友,你的时间更多用在了学习上。
看着月考分数遥遥领先第二名的你感觉到了轻松和惬意。
“你好。”课桌前出现了你最不想见到的一张脸,不过还好是双胞胎里脾气温和的宫治,想到前几次接触,你稍微放松了一点。
宫治的学习成绩比宫侑要好一点,但在班级里也只能算中等,他此刻拿着试卷,指着一道错题问你。
“可以教教我吗?”
你看着对方温和的表情,点了点头。
一道一道题讲过去,你彻底放松下来。
和宫侑相比起来,宫治暂且可以归到正常人的行列,他大多时候脾气稳定,态度谦和,时不时讲一些幽默的玩笑,无伤大雅但很能活跃气氛。
“啊!阿治你在这里作弊!”宫侑忽然大声地出现,你吓了一跳,连带着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挪动直到靠到背后的桌子。
“别吵,下个月月考成绩不达标是不能参加合宿的。”宫治一副“你明白的”表情看着宫侑,宫侑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你,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我自己学!”
“谁管你。”
你攥紧手中的笔,低下头无意参与这场争吵。
宫侑气势汹汹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书,不一会就觉得头晕眼花。
“别管他,我们继续吧。”宫治依旧是那副模样,让你不禁感慨双胞胎的性格差别能有这么多。
第二天一早,宫治走到你桌前放上一个饭团和一瓶牛奶,你疑惑地看他,他笑着解答。
“昨天你帮我讲题的回礼,还有之前阿侑浪费了你一瓶牛奶的歉礼。”
此话一出,路过的宫侑又窜了出来。
“明明是她泼得我!”
宫治将人按回去,态度诚恳。
“以后可能还要多麻烦你了。”
你似乎没理由拒绝一个这样温柔的人,对方进退有度的尺度令你并不反感,帮别人讲题的过程中自己也可以再过一遍知识点。
于是你点了点头。
第二个月月考,宫治的成绩明显上升了几名,虽不至于很快,但比起原地踏步的宫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于是边嫉妒得到北信介夸奖的宫治,被骂后的宫侑,趁着你再一次帮宫治讲题时,阴沉着脸拉着凳子坐到了你的桌前。
“喂,也帮我讲讲题吧。”
宫侑说这话时尽量压低自己的音量,温和缓慢的关西腔听起来格外抓耳,柔和中带有一丝软绵绵撒娇的意味。
“你搞什么!”宫治皱了皱眉头,看向你,“不用理会他。”
“我在学习啊!不然没办法去合宿了啊!”宫侑对着宫治吵完,又换了副表情看向你,你低着头,他就弯下腰趴在桌子上抬起脸,势必要看到你的表情。
“喂,拜托了,我也可以给你带饭团的。”
被忽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你从来没有和任何人靠得这么近地接触,你连忙摆手凳子向后挪了挪。
“不、不用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宫侑拿过自己的满是错题的试卷拍到你桌子上,“这道题怎么写?”
3.
课桌前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宫侑学着宫治样子给你带了饭团,但你又吃不了,于是拒绝了他,宫侑就换成了布丁。
宫侑加进来后,讲题就不是单纯地讲题了,时而伴随着吵嘴和打闹,这种嘈杂是你无力制止的。
如果把宫治比作春雨,那宫侑就是春雷,毫无预兆地轰鸣晃得人心不安。
但像宫侑这种人,站在你身侧的时候,给人的安全感也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
比如值日周,因为不合群而被单独留下来做值日的你,不好意思为自己争取正义时,宫侑跳出来将画小圈子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夺过清扫工具自发地带着宫治和你一组。
被安排的宫治拿着扫把什么都没说,但你值日的时候终于多了两个人来帮你分摊工作。
再比如吃饭时,他们发现你总是一个人,干脆端着餐盘到你身边坐下,一个在对面一个在旁边,偶尔还会多一个叫尾白阿兰的人,惊讶于对方的名字,宫侑说你可以喊他们阿侑和阿治。
但你没有那样做,总觉得这样的称呼太过亲密了,两人也没有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你身边多几道影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你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
再比如你的玩偶落在公园,被不认识的小孩子丢到树杈上时,刚巧在跑步锻炼的宫侑看到你呆呆地站在树下,帮你教训了小孩子们一顿,和你一起站在了树下眺望。
他比了比个头,忽然蹲下将你扛在肩膀,你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头。
“快拿!”
脚掌落地重新获得安全感,宫侑从你手中将那个玩具夺走在手心打量。
“没想到学霸也会喜欢这种东西。”正值周末,阳光洒在人脸上火辣辣地,宫侑头上还在冒着汗,随意拎起衣角擦了擦,毫不在意自己露出的半截腹肌。
“好朋友送的……”
“哎?!”宫侑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原来你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朋友啊?”
你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是先说明自己还是有朋友的还是先反问对方你们什么时候成为了好朋友。
心里泛起的涟漪,你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结论,宫治过来喊他,宫侑急急忙忙将玩偶塞进你手里就跑走了。
他们的身影在眼前相携远去。
4.
暑假过后,你坐在位置上,同学们进来互相打招呼,但大部分都略过了你,即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但孤身一人被排斥在外仍旧令你内心觉得尴尬。
“早。”
很清楚地从头顶传来的一声,在你心中抛下一粒小石子,泛起涟漪。
宫治站在你桌前,手中依旧是一个饭团,不过这次他有些不好意思。
“研究的新口味,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谢谢……”你忐忑地从书桌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是你整理好的学习笔记,除此之外还有一包你特意学习赶在开学前做好的饼干。
“我没有会做饭团的手艺……这个是感谢……阿治上个学期的饭团。”临到嘴边,你改口了他的名字。
宫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笑。
“饼干是你自己做的?”
你点点头,头顶传来热源。
“谢谢。”他收回手,将你手中的笔记和饼干一起拿走。
“喂!有什么事不带我?!”宫侑忽然从门口窜进来,一眼就看到你们的交接仪式,他倚靠在宫治肩旁上,又被拂开。
“给你。”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将手中的玩偶放到你桌子上。
“谢、谢谢……”惊讶于对方竟然特意送你玩偶,你从书桌里拿出另外一份递到他面前。
“给我的?”
你点点头,脸上总算是有笑容。
“那我不客气了。”宫侑接过,和宫治闹成一片,非要比比谁的饼干更好吃,明明都是一锅出来的。
你看着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熟悉了这种吵闹。
他们从第一桌走到最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你忍不住回头看,宫侑已经拆开了饼干塞进嘴里,还想去抢宫治的,宫治躲避还不忘将手伸进宫侑的饼干袋子里。
5.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宫侑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要是学习和打排球一样简单就好了。”宫侑想起什么,从桌子上抬起头。
“千代是不是还没有来看过我们打排球?”
“哎?嗯……”你一般都在教室里学习,除了女生厕所就是食堂,唯一看过的排球赛还是体育课上。
“那你要不要来看?”宫侑兴奋地向你发出神情,你心思微动。
“会带来困扰吗?”
“不会的,超级有意思哦。”
你询问了一下在隔壁学校练习田径的好朋友,怀着忐忑的心情踏出了教室的门。
你记得那个尾白阿兰也是排球部的,于是你多买了一瓶水,走到排球部的时候还没进去,你就看到了他们凑在一起做热身运动。
你刚要张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听阿兰说,你们两个谈恋爱了?”一个头型两头尖尖像妙脆角的大高个,手中拿着手机拍着什么。
尾白阿兰一个劲儿地“嘘”。
宫侑宫治正在进行舒展运动,没有看到门口的你。
“阿兰你这个大嘴巴。”宫侑瞪了他一眼,尾白阿兰沉默了,“应该是我们班那个只会学习的笨蛋女生。”
宫侑这么说你毫不例外,但你仍旧感觉心口被刺了一刀。
“要不是为了参加合宿,我才不会向她请教问题呢!谁会买热牛奶泼男人裆啊!”宫侑愤怒的语气里能听出他积怨已久。
“我可没有和她谈恋爱,你应该问阿治。”
“我?”宫治压腿的动作停下来,你本该以为他对你至少不反感,却没想到他露出了和宫侑一模一样的表情,“我和她也没什么关系,成天一副抱着书本遗世独立的样子,应该很难找到朋友。”
“是怜悯。”
心碎掉只是一瞬间的事,手中的运动饮料上落下几滴眼泪。
里面他们还在争吵。
“那你还送了一个学期的饭团?”
“我这是礼貌!再说了,你们又不吃我发明的新口味饭团。”说着两个人就又要吵起来。
“你做得那么难吃,除了千代,谁会接受啊!也就是她蠢,才没有发现你的利用。”
“你这个没品位的蠢侑!”
两个人从热身运动变为扭打在一起,妙脆角和尾白谁也没有阻止,甚至那个妙脆角还掏出手机来录像。
你站在门口,心中灌了一口冷风。
你就说人和人的关系很复杂,你搞不来,虽然知道对方说得也没有什么问题,但你就是……别扭。
为什么不能纯粹一点呢?
掺杂着算计和厌恶,和你惺惺作态地周旋,看着你付出真心又将它贬得一文不值。
他们会不会在课后一起说你的坏话?他们会不会一起嘲笑你的天真?他们会不会将你的事和别人当作娱乐谈资?
你无从知道。
你很想冲出去质问,为什么可以做到讨厌你还能接近你,甚至同桌吃饭。
但你没有勇气。
一根针扎进心里,或许不会死,但时时刻刻的刺痛都会提醒你曾经相信了什么样的人,你做不到歇斯底里地发泄和质问,只能独自想办法将那根针拔出来。
有点难……光是走路你的腿已经在软了,眼前的道路开始模糊,你看不清只好揉了一把眼睛却摸到一手的湿润。
6.
“喂,你怎么没来啊?”宫侑站在你课桌前质问你,你看了他一眼,将头低下,手中的课本文字飞舞,却钻不进你的脑海。
“没时间。”
宫侑看着你,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他这个人向来思维跳脱,想一出是一出,当初叫你去排球部也是随口一说的,现在过来问你,也不过是路过想随便扯两句。
但既然你不想理他,那就算了。
或许是你心情不好吧。宫侑这么想着,从你课桌前离开了。
宫治照常将饭团放到你课桌上,这次你叫住了他。
“抱歉,吃了一个学期的饭团,我有些腻了,可以以后不要再送了吗?”
宫治愣住了,比宫侑还要彻底地沉默,他凝视着你试图找出什么,但你依旧低下头将目光放在书上,没有看他。
“抱歉……”宫治将那个饭团收回去,嘴角紧抿着,内心烦躁。
你开始拒绝和这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地点,对方再次拿着试卷过来的时候,你会推拒给其他人,称自己没有时间。
次数多了两个人都反应过来了。
你在躲避他们。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宫治质问。
“我?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的饭团太难吃了!”宫侑忽然噤声,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你,用胳膊肘戳了戳身侧的角名伦太郎。
“喂,你坐过去。”
角名:?
“放学请你吃冰棒。”
角名伦太郎表明自己并不是贪图那一根冰棒,纯粹是想要看双胞胎的好戏。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你仰头对上一双狭长的绿眸,对方的发型你非常熟悉,是那天在体育馆看到过的妙脆角。
“不可以。”你拒绝了他,感觉对方的眼睛有一瞬间地睁大。
不对吧,虽然说他的人气没有宫双子那么大,但好歹也是排球部的主力,也有很多女生脸红尖叫着来给他送水,就这么拒绝他了?
角名伦太郎扭头看了一眼还在观察情况的宫双和尾白,硬着头皮转过头。
“真的不可以吗?附近没有其他位置了。”
这次你没有再拒绝 ,角名坐下的一瞬间朝着身后摆摆手,宫侑宫治连忙端起餐盘过来。
“好巧啊,千代酱。”宫侑在你身旁坐下,表情自然毫无演出痕迹。
“我吃饱了。”不等他们说更多,你端起餐盘离开了。
现场一片寂静,尾白的屁股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坐下。
“喂!你到底在搞什么!”宫侑不是宫治,他一向直来直去,对你这几天的表现本来就觉得莫名其妙,此刻更是一阵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在远离讨厌我的人。”
7.
你们不再说话,恢复到了以往没有任何交集的关系。
值日时也是沉默,你大多做完自己的部分就急匆匆地离开,不分任何多余的眼神给他们。
直到一场大雨阻拦了你的计划。
这场雨来得突然,你没有带伞,家里距离学校的距离也不近,至少得等雨小一点你才能离开。
“笨蛋,没带雨伞吧。”宫侑幸灾乐祸地出现,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喂,我在跟你说话。”他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到你桌前,仿佛回到了那段讲题的时间。
“抱歉,我不觉得我和宫侑同学有什么话好讲的。”
心慌如蛛丝拢住他的心脏,捏得紧紧连跳动都成了奢望。
“我,我可以借给你伞。”宫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宫治正好撒完垃圾进来,他看着你们,犹如凑近猎物的野兽,一步一步朝你迈进。
“不需要。”你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可以等雨停。”
大雨纷飞,连树叶都在噼啪作响,没有一滴雨落在宫侑身上,但他的心脏已然浸润在水中。
宫治将自己的伞摔在你桌子上,看向窗外。
“等雨停估计要等到晚上了,冒雨回去不安全,我和阿侑打一把伞,你用这个吧。”
你捏着书角的手指紧了又紧。
你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定要等你最信任他们的时候再来告诉你其实他们很讨厌你吗?你已经主动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你?
“千代酱~我来接你了。”
你朝教室门口望去,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哪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熏子,升入高中后选择了隔壁学校联系田径,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她留着短发,穿着男式的衬衫和校服,耳朵上还打了数个耳钉。
看起来就像不良少年一样。
“熏!”你站身小跑过去挽上熏的胳膊,没再理会身后两人和他们诧异的表情,倒是熏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落在两人眼里成为了挑衅。
8.
熏察觉到了你情绪上的不对劲,她给了你自己的校园卡,反正两个学校挨得很近,你也没有参加其他社团,刚好可以去看她训练,你欣然同意,并提前准备好了运动饮料和补充体力的零食。
宫治第八次路过你的桌前,欲言又止,你没理他专注于自己的学习。
宫侑昨天见到你和别人那么亲密时就开始生气,但看到你桌上的运动饮料时忽然熄了火。
“喂。”他敲了敲你的桌子,你下意识抬头,“今天排球社有训练赛。”
“哦。”你点点头,不解排球社的训练赛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来看的话记得早一点。”
你明白宫侑是误会了你桌上的运动饮料是给他准备的,连忙解释。
“我不去排球社,我要去田径社。”
宫侑脸上的笑消失了,阴沉沉得比你之前将牛奶洒在他裤子上还要恐怖。
他曾邀请你都没能让你去排球社看他,现在却要为了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人去田径社看别人?
宫侑感觉心口一阵酸涩,气息倒流堵塞在喉咙里。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得让你怀疑刚才是不是宫治附体。
一下课你拿起水就朝田径社跑,走到一半忽然伸出来一双手拉住你胳膊,将你拽到了一边。
“宫侑……”
宫侑将你圈在胳膊和墙壁之间,眼神紧紧锁定着你。
“田径社有谁在勾引你啊?是昨天那个臭小子吗?”
“不、不是……你要干嘛?”你后退两步,试图拉开距离,宫侑乘胜追击将你逼迫到墙角。
“为什么不到排球社来看我?为什么忽然不想理我了?”
“我去了……其实我去了……”你深吸一口气,既然没办法一点一点断开,那就将话说个清楚,大家都能死个明白。
“我听到你和宫治的对话了,你们很讨厌我。”
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宫侑的怒火,一把钝刀在胸口搅动疼得他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都听到了啊……”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晦涩的压迫感堵在心口,他张了张嘴又觉得无从说起。
“既然明白你们和我做朋友是那么痛苦的事,我当然不应该再继续给你们带去困扰了,阿侑也好阿治也好,因为……我并不讨厌你们。”
这是你第一次喊他阿侑,却是为了和他划清界限。
宫侑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灵魂从躯体里抽走,躯壳里剩下的是一片荒芜。
你推开他,这次他没有拦着,只是默默地看着你远去的背影。
他应该告诉自己事实本就如此,他讨厌你的愚蠢和沉默寡言,一点有趣的影子都没有,但灵魂深处的呐喊却截然不同。
他叫嚣着让自己追上你和你好好道歉,取得你的原谅,然后你们会变回从前那样,他就可以回到你身边……
宫侑捂住心口,那里还在跳动,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心悸、颤抖、惶恐,所有的痛苦抽丝剥茧般从迷雾中汇集到一起,在深处拧成一个答案,他在失去的一刻恍然看清了真相。
其实他,是喜欢你的吧。
9.
“阿治……千代她那天来排球社了……”宫侑躺在床上,手中拿着排球却头一次无心训练的事。
听到宫侑的话,宫治连忙转过了身,语气带上焦急
“哪一天?”
“大概……就是我们说讨厌她的那天……”
宫治感觉呼吸一滞。
怪不得从那天开始,你就开始远离他们了,连他的饭团都不要了。
“阿治……我总觉得……我喜欢她……”宫侑摸索着恰当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却在半路被宫治拦截。
“你说什么呢!蠢侑!”宫治眉眼间染上一股怒火,如果不看发色,很容易被认为是宫侑。
“你怎么可以喜欢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宫侑说喜欢你下意识觉得愤怒,他分解着其中的缘由。
你如果和宫侑在一起了,他接受不了。
宫侑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宫治。
“为什么不行?”
宫治颤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就是不行,你离她远一点。”
“不要。”宫侑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去向她道歉,告诉她我一点都不讨厌她。”
“然后向她表白。”宫侑看着宫治的背影,隐隐猜测到那愤怒下隐藏的私心。
也对,兄弟两个共用同一套DNA,怎么会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呢?
他们都喜欢上了你。
“我说了不行。”宫治听到他要表白的话,从凳子上弹射起来,他窜过去攥住宫侑的衣角。
不想看到你和宫侑在一起,不想将你让给阿侑,明明是他先找你的,阿侑不过是沾了他的光才能和你认识。
“阿侑,她是我的。”
10.
今天班上的双胞胎各自顶着一个黑眼圈,一进入教室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两个人的位置都在后排,明明可以从后门进,却偏要从前门挤进来,路过你的书桌时将眼神放在你身上。
你低着头谁也没看。
他们眼皮肿胀,看着有些滑稽,
但这跟你没关系。
放学的时候,你照常准备了水要去看熏,这次你还带了本书,熏说你可以一边等她一边学习一会儿。
你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还能躲开不想看到的人……就站在你面前,拦住了你的去路的人。
“可以谈一谈吗?”宫治见你要走,连忙拉住你的手腕。
“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没有意义。”你只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在当事人背后说的话往往都是真心的。
“有意义。”宫治内心焦急,眉眼间染上的烦躁让你想到暴躁的宫侑,“就一会儿,我送你去田径社的这段路可不可以?”
他妥协一步,你看着他打定要缠着你的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
暑假过后,天气转入了秋天,你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在宫治的视角看到你露出来的一截脖颈,无端地,他感觉有些渴,无所适从地将眼神挪开。
“那天……我不知道你要来。”
“嗯。”你点点头,“也多亏了我去了,不然我还不知道真相呢……”
你自嘲地笑笑,看得宫治内心发紧,口鼻发涩堵塞了喉咙,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替自己辩解。
“我当初看到你能将牛奶泼到阿侑身上的时候,觉得你笨笨的,但是学习成绩又总能拿第一,其实……你很聪明。”
“笨的人是我……”
“如果宫治同学是想说这些无聊的事,那就请你回去吧。”你打断他,没耐心听他的碎碎念念。
宫治看着你用冰冷的眼光看着自己,内心一片冷凉。
你转身要走,他再一次拉住你。
“我喜欢你。”
你震惊地回头,他看着你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我只是明白得太晚了,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那天你没有回应宫治的问题,只是给他说自己可以考虑,宫治见你没有一口气回绝,整个人松了口气般。
第二天你的桌洞里多出来了玫瑰花,宫治总是若有似无地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很快宫侑就发现了你们的不对劲,拦下了你。
“你跟阿治在谈吗?”
“没有。”
宫侑的眉头舒展开,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
“那,你跟我谈恋爱吧。”
你觉得他疯了。
不对,是两个人都疯了,明明前不久还都在澄清和你“恋爱”的谣言,一转眼两个人都凑上来,怎么……就喜欢别人不喜欢他们的感觉吗?
你厌恶地皱了皱眉,后退两步。
“不要,因为宫侑同学脾气暴躁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宫侑被你说得愣在原地,见你要走,他一把拉住你的手腕,动作和宫治如出一辙。
“就这些?”他声音尽量放平,沙哑的关西腔带有天真的幻想,“我可以改。”
“不要。”
他又拦住你的去路。
你有些烦了。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宫侑扬起嘴角,郑重地点点头。
“那好,不过有一个七天的考察期可以吗?在这期间,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考察过了才可告诉别人。”
宫侑没有丝毫怀疑,沉浸在你答应他交往的喜悦里。
“没问题。”
11.
“给。”宫侑将一块奖牌丢在你桌子上,眼神里带着得意和期待,你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最佳二传”。
“很不错。”你夸他,宫侑勾起的嘴角包不住牙齿。
“我们今天去庆祝一下吧?”
你摇了摇头,提醒他。
“阿侑还在考察期呢,等过一段时间吧。”
宫侑嘴角的笑依旧没变,过段时间?他可不是那种可以忍到七天之后的类型,他早早就想宣告你是他的,不然就会给别的恶狼虎视眈眈。
比如阿治。
宫治一早就发现了宫侑的反常,平日里去超市只买布丁的人竟然会拿起粉色的草莓牛奶在手里观察,细细琢磨。
路过精品店竟然会要求看对戒。
最近宫侑用的纸巾也讲究起来,上面的花纹他似曾相识,隔天就在你的桌上看到而得出答案。
宫侑背着他,和你偷偷在一起了。
再一次被宫治拦住,你毫不例外,这么多天就算是傻子也该猜出你和宫侑的关系了,更别提和宫侑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宫治。
“你们在一起了。”是肯定句,宫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你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为什么选择阿侑?”他攥紧了手掌,他劝说过自己就这样放过你,让你和阿侑在一起,但内心深处感觉到不甘心。
为什么是阿侑,不是阿治?
“没什么原因,想就在一起了。”你将手里的饮料拿出一瓶来,缓缓靠近宫治,塞进他手心里,“如果我想的话,也可以和阿治在一起。”
特意研究过的香水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宫治感觉头有点晕,又觉得肾上腺素不断激发,大脑很清醒,甚至有一种亢奋的激动。
“不让阿侑知道,阿治能做到吗?”
宫治的心跳加速,内心仿佛下了一场雷雨,雨水冲刷着他的理智,他很清醒又不再清醒,他控制不了自己朝你靠近,禁忌地、错误地靠近。
雨幕中,他凝视着你的眼睛,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点了头。
12.
“唔……”嘴唇被啃食着,牙齿在上面留下印痕,脖子被按住,宫侑另一只手搂在你的腰间,急速地喘息喷在你脸上热意滚烫。
紧接着,那颗金黄的头颅向下,你连忙托住他的脸从你脖子里抬起。
“不行。”你拒绝着他,宫侑只好抬起脸。
再向下就会看到宫治留在锁骨的吻痕了。
宫侑的脸红着一路蔓延到耳朵,他小狗般蹭了蹭你的脸颊,又在你唇上落下一个深吻。
他没有多想,毕竟在他的视角里,你是一个循规蹈矩只知道读书的乖乖女。
“明天我可以转正了吗?”不暴躁时的小狗乖巧可爱,一副星星眼期待地看着你。
你朝他微笑。
“当然。”
当然不会。
因为明天你就要转走了。
熏因为田径成绩良好,加上你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你们两个同时被东京的学校特招走了。
你要转学了。
但你没有告诉宫侑和宫治,就让他们明天对着彼此狗咬狗吧。
你恶毒地想,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出口气的方式了。
于是第二天,宫侑带着自己买好的礼物来到教室,一向早早来到教室学习的你没有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没什么表情地凝视着你的位置,看向了你的同桌。
“千代她今天没来吗?”
“她啊……听说是转学了。”
转……学?
宫侑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的,手中的礼物盒“哐当”落在地上,一旁的宫治看了他一眼,默默收回去了目光。
对于背着宫侑和你好上这件事,他对宫侑始终有一种愧疚在里面。
宫侑的头靠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吗?你同桌说你转学了,怎么会呢,她肯定是在骗我的哈哈哈]
消息发出后,后面跟着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攥紧了手机,如同攥紧了自己的心脏。
“阿治。”
他看向一旁的宫治。
“她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宫治问了一遍,得到了彻底的答案,他像宫侑一样点开对话框,结果是一样的。
你悄无声息地拉黑了他们,离开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宫治恍然过来你的戏言,你为了报复他们撒下了这个谎。
宫治深吸一口气,很难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难过吗?肯定是有的,他都为爱甘愿做小三了还是没能把你留住。
愤怒吗?也是有的,被人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用完之后随手就丢掉了。
更多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讲不清楚,可他知道的是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不甘心。
别让他抓到你。
别让他逮到你。
宫治撇过头去看宫侑,对方也是一样阴沉着脸的表情。
被耍了,他被你耍了!
班级里最闹腾的宫双罕见地安静下来,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默读着过往与你发生的一切。
他们细细品味着你带给他们的名为“抛弃”的果实,酸涩的 、痛苦的、不堪和愤怒的,都在此刻重演。
一如你当初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