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24、先来后到 “傅总，”

　　“傅总，”他说，“听说你做芯片的？”
　　傅云深看着他。
　　“对。”
　　“做芯片的人，”谢凛歪了歪头，“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话少？”
　　傅云深笑了。
　　“不一定。”他说，“也有话多的。”
　　谢凛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不然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傅云深看着秦颂安。
　　“他怎么来了？”
　　“他说路过。”秦颂安坐回椅子上，“你信吗？”
　　傅云深想了想。
　　“不信。”他说，“他是来看你的。”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傅云深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
　　秦颂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傅云深，”她说，“你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他？”
　　傅云深也笑了。
　　“都有。”他说，“谢凛这个人，我知道。谢建国的儿子，出了名的懒。但他懒归懒，脑子好使。”
　　秦颂安看着他。
　　“你认识他？”
　　“不认识。”傅云深说，“但听说过。他这种人，不需要认识，看几眼就能看出来。”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
　　“看出来什么？”
　　傅云深想了想。
　　“看出来，”他说，“他和你是一类人。”
　　秦颂安愣了一下。
　　“一类人？”
　　“对。”傅云深看着她，“都聪明，都懒，都想要，但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说得对。
　　她和谢凛确实有点像。
　　不是性格像，是那种——
　　那种站在路口，看着好几条路，但一条都不想选的感觉。
　　“傅云深，”她忽然问，“你觉得我应该选谁？”
　　傅云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秦总，”他说，“这个问题，我不答。”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我答了，就是有私心。”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不想有私心？”
　　“想。”他说，“但不敢。”
　　“不敢？”
　　“对。”他顿了顿，“怕把你推远了。”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喜欢她，却什么都不做。
　　明明想靠近，却一直保持着距离。
　　明明可以争，却选择等。
　　“傅云深，”她说，“你这样不累吗？”
　　傅云深想了想。
　　“累。”他说，“但习惯了。”

　　那天下午，傅云深走后，秦颂安一个人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
　　谢凛的消息：【秦总，刚才那个傅云深，你们什么关系？】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又一条：【他不是你老公吧？你老公我见过照片，不长这样。】
　　秦颂安还是没回。
　　第三条：【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就是那个做芯片的，追你的那个。】
　　秦颂安笑了。
　　她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谢凛秒回：【因为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秦颂安】：什么眼神？
　　【谢凛】：那种“我想靠近但我不敢”的眼神。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谢凛说得对。
　　傅云深看她的眼神，确实是那种——想靠近，但不敢。
　　【秦颂安】：你观察还挺仔细。
　　【谢凛】：不是观察仔细。是因为我也是男人。男人看喜欢的女人，就那几种眼神。
　　【秦颂安】：那你呢？你什么眼神？
　　谢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我想让你知道的，你迟早会知道。现在说没意思。】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谢凛这个人，比她想象的难缠。
　　不紧不慢，不追不缠，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快看完了。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今天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今天谢凛来了公司。”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傅云深也来了。”
　　靳承洲看着她。
　　“碰上了？”
　　“碰上了。”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他们说什么了？”
　　秦颂安想了想。
　　“没说什么。”她说，“就是互相看了看，然后谢凛走了。”
　　靳承洲点点头。
　　“就这些？”
　　“就这些。”秦颂安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靳承洲想了想。
　　“想问，”他说，“你累不累？”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这么多人，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他看着她，“你累不累？”
　　秦颂安没说话。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累吗？
　　好像不累。
　　但好像又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
　　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转不过来。
　　“靳承洲，”她忽然靠在他肩膀上，“我有点累。”
　　靳承洲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住她。
　　客厅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秦颂安开口。
　　“你说，他们为什么都来找我？”
　　靳承洲想了想。
　　“因为你值得。”
　　秦颂安笑了。
　　“值得什么？”
　　“值得被追。”他说，“值得被喜欢。值得让人等。”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觉得我值得？”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认真。
　　“我不用觉得。”他说，“我知道。”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他。
　　“让我待一会儿。”她说。
　　靳承洲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
　　窗外，夜色很深。
　　客厅里，灯很亮。
　　她靠在靳承洲肩膀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三个人的脸。
　　傅云深，等着的。
　　沈渡，追着的。
　　谢凛，看着的。
　　还有一个，抱着她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选谁。
　　但她知道，现在这样，也挺好。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骚红色的跑车，沈渡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早餐袋。
　　看到她下车，他眼睛一亮。
　　“秦总！早！”
　　秦颂安走过去，接过袋子。
　　“今天又是什么？”
　　“生煎！”沈渡笑嘻嘻的，“那家老字号，排了四十分钟队。”
　　秦颂安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那家老字号的生煎。
　　“谢了。”
　　她转身往楼里走。
　　沈渡跟上来。
　　“秦总，昨天那个谢凛来过了？”
　　秦颂安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都传遍了。”沈渡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他昨天在你办公室待了半小时。”
　　秦颂安挑了挑眉。
　　“半小时？他最多待了十分钟。”
　　沈渡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沈渡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那就好。”他说，“我还以为他要跟我抢。”
　　秦颂安看着他。
　　“抢什么？”
　　“抢你啊。”沈渡说得理所当然，“他是新来的，我是老客户。他不能插队。”
　　秦颂安笑了。
　　“沈渡，”她说，“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他认真地看着她，“是规矩。先来后到。我先来的，他就得排我后面。”
　　秦颂安正要说话，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什么先来后到？”
　　两人同时转头。
　　谢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看着他们。
　　沈渡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