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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亲吻 妻子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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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再次使用了灵术。
徐乌宁低下头,心口一阵灼热,一道和林舒身上完全一致的羽印若隐若现。
徐乌宁想,他和妻子的爱情正在诞生。
隐雾山发现的异常全是普通的能量紊乱。两次施展灵术,耗费了大量心神,但让林舒松口气的是,隐雾山没有秽的痕迹。
不知不觉已经午时,雨后的清晨湿润清新,但到了中午也不免泛着热意。林舒胸前背后一片薄汗,虽不知为何灵术进展这么快,但两次施展覆盖全山的法印还是让她脱力严重。
按照她走一步歇三步的进度,到家恐怕得黄昏。林舒按了按肚子,饥饿感夹杂在里头,如今又酸又痛。
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来,头顶叶片被带的哗哗作响。“砰”,几颗红色的果子落在了林舒的脚下。
林舒抬头看过去,黑色的身影在叶片中间一闪而过。
是那只乌鸦?
林舒蹲下身,发现这红果子小而圆,晶莹剔透,表面一层橘红,结着白色的霜。大小形状像青枣,果皮特征像柿子,但捏上去又冰又硬,不似能入口的。她抬头喊了两声:“小乌鸦?是你吗?”周围静悄悄的,林舒将果子收起来,没吃。
空气中传来了“嘎——”的一声,像是催促,吃啊。
林舒嘴角漏出一丝笑意。这乌鸦太有灵性了些,方才它是真的发现了自己?还是先前下山的时候和它对视的那一眼,让它记住了自己。
林舒举起果子,“太脏了,我得去洗洗。”
洗什么?
我给你的哪里用洗?
乌鸦——徐乌宁——没忍住扇着翅膀冲了出去。
秽凝聚不了身体,哪怕是徐乌宁,秽只能依靠侵占他者成为生灵,被侵占者生气越重,就越需要时间,好比赵凝。但是乌鸦食腐,死气浓郁,是大秽最爱驱使的生灵。
但徐乌宁知道,人类不喜欢。
徐乌宁差两步就要落到妻子的头上,但他停住了。
“嘎嘎嘎——”
那不是脏东西,是灵霜果的灵气外泄,不用洗。
林舒听懂了,但是。她无辜地说:“有你的口水呀。”
徐乌宁:“……”
天空传来一阵羽毛狂拍的动静。那只乌鸦没再嚷嚷出声,像是羞愤地躲起来了。林舒沉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忍不住笑着走向附近的溪流。
清水洗过后,上面的白霜果真没有掉落,虽然手感坚硬,但林舒轻轻咬上的一瞬间,浓郁的甜香袭来,果肉化作清凉的蜜水流进了她的体内,疲惫的身体瞬间就缓解过来。
她惊异地看着剩下的果子,半晌没回过神。这种灵果,那小乌鸦是从哪弄来的?
林舒张目四望,小乌鸦身形彻底消失了。
林舒将剩下的果子包好,对着空中道:“你喜欢什么?我下次给你带来。”
周围很安静,林舒压了压失落,早知小乌鸦脾性这么大,方才就不逗它了。
不远处的枝头,徐乌宁拍了拍翅膀,身形消散。
原来害羞腼腆的妻子也会有这样顽皮的一面。
这让徐乌宁生出了一点迫切的……使用人类身体的渴望。
用了这颗灵果,下山的路程比林舒预计的要快许多。大概一刻钟后,就到了山脚。
林舒已经瞧见村子里袅袅升起的炊烟,空气中有飘来的饭香。
赵凝今天会做饭吗?但除了那一日,他从来没做过饭……
林舒脑子想到赵凝,不由乱了。三日前,她从床榻上醒来,赵凝罕见的没去读书,那日的赵凝和夜间极像,用柔情款款的眼神望着她,不论她几时回头都能看见他胶着的眼神。
她鼓起勇气说了夜里的事,辛苦,多,累。总而言之颠三倒四的那几句委婉的求饶,脸皮薄的林舒说完这些都已经不敢抬头。
赵凝看起来很乖很听话,照单全收,说以后会节制,他做了饭,洗了衣服,将里里外外清扫的干干净净。
和新婚次日的他一样。
林舒也是头一次知道赵凝会做饭,还做的那样好吃。
但赵凝的这些话都是哄她开心。
当夜赵凝又故态复萌,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林舒被逼急就在赵凝的肩头留下了个很深的牙印。
赵凝没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最后乖乖地拥着她睡了。
林舒隐隐有种感觉,她和赵凝之间也生出了一点和以往不同的感情,从亲人的领域跨出去了,也许是暧昧。但问题是,她醒过来,赵凝又变成了那个君子端方的赵凝,和她之间的距离无限拉长。
如果不是肩头牙印,林舒简直怀疑丈夫换了一个人。
或者说,林舒最开始熟悉的就是这个守礼的赵凝,放肆的赵凝才是昙花一现。
她昨日想去找赵凝谈谈,从新婚到昨晚,除非他们要行夫妻之礼,否则赵凝就一直睡在书房。他们正常的交流也只局限在上床那日。林舒不想继续这样的日子,但她只是开了个头,赵凝就说自己要温习功课,避开了所有交流。
林舒对此很失望,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她追问错了吗?武大婶说过,男人在床上床下是不同的。就连父亲也叮嘱过,每个人都有截然不同的两面,不要去深究人性。
赵凝的表现,是人性的区别吗?
林舒自问并非愚钝之人,她除秽知识学的极扎实,胆子大细心天赋高,在村子里人情往来也不错,长辈平辈小辈都是能帮一把的。
但是唯有在自己的丈夫身上,她彷徨无措,不知到底是哪一条路不对。
若再如此下去,还是和离好了。
垂下去的睫毛在眼窝打出阴影,一阵风吹过,林舒身上干掉的汗带走了她身上的温度,竟然激起一片凉意。
她搓了搓胳膊,脚步加快了一些,却被人叫住。
“小舒,你怎么都不看我?”
…
林舒诧异地转过身,方才她困扰着的丈夫等在她的……身后?
“遭了,我娘子该不会被什么山魈精怪上身了吧?”徐乌宁不急不缓地上前,冰凉的手指放在了林舒的额头上。
凉意让林舒打了个哆嗦。
她回过神,抓住徐乌宁的手,“赵凝……”
徐乌宁淡淡地说:“叫我阿宁。”
“阿凝。”
林舒乖乖地改口了,她有些吃惊,“你,你怎么来了?”
“接妻子回家,不是丈夫应该做的事吗?”
林舒认出来了,这是昙花一现的赵凝。
她摸了一下赵凝的袖口,仍旧是瘦骨嶙峋的胳膊,但是给她的感觉却似成了另外一个人。
赵凝深深地盯着她,目光深邃。
林舒哪怕知道这只是昙花一现,心口却不由发热。她也有家人来接她了。
“我们回去吧,”林舒垂下视线,今天也许是个和赵凝交谈的好时机。她弄错了,她不该找那个疏离的赵凝对话,她一开始就应该选择这个。
“想什么呢?”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徐乌宁有些不高兴,妻子在自己的面前居然还走神?
林舒向后挪动了一步,赵凝的动作让她想到了他在床上的时候。
她不习惯这样强的掌控欲,尤其是刚才还噙着笑的赵凝突然面无表情,叫她有些害怕,“没,我们……”
“呜~!”
徐乌宁忽而伸手掐住她的腰,往跟前一带,俯下身,长长久久地吻了她一口。
徐乌宁是秽,秽就是哪怕没碰过的东西,只要有了意识,就能找到最令自己舒服的方式。
比如接吻。
林舒瞪大眼睛,她和赵凝从没有接吻过,今天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她完全没做好防备,嘴唇微微张着,还没反应就被侵入。
柔软的舌头伸进嘴里,像扫荡似的用自己的气息涂满她的口腔,勾弄她的舌尖。
林舒的唇齿都是僵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微微的“哼”声响起,徐乌宁便将她拉的更近,近到她觉得二人的呼吸都是在共用一颗心脏。
舌尖模仿着侵略的动作,侵入的更深。林舒不能呼吸,脖子都染着烫意,炽热的大掌掐住她的腰,按住她的背,断绝了所有她逃离的可能。
直到她奄奄一息地垂下手,徐乌宁渡了一口气给她,她才剧烈咳嗽起来。
仿佛是死了一次。
柔软的掌心此刻又贴心地抚摸她的背,给她通气,徐乌宁却还在不满地抱怨,“太娇弱了。”
人类真是太娇弱了,只是接吻,怎么妻子比晚上还要更快的受不住?
“啪!”
林舒回过神来,手上的一巴掌想也不想地扇了出去。
徐乌宁的脸瞬间浮现一个巴掌印。
他脸色瞬间黑沉如墨,气势一下子变得戾气逼人的危险。
周围的虫鸟兽鸣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但林舒没注意到,她只是愤怒地盯着徐乌宁,胸口还在一起一伏急促地呼吸。
徐乌宁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谁的巴掌。在床上,他能纵着她,因为那是夫妻间的情趣。何况徐乌宁知道,以人类的身体,同他在一起委时艰难了些。
他是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
但不代表妻子可以无理取闹。
“赵凝,你只会随时随地发情吗?”
林舒急促的呼吸微微平复,热烫褪去,脸反而显露出不正常的苍白。
徐乌宁的怒气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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