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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回忆篇)   那年… ...

  •   那年……
      许愿抱着猫,逆着光,倚靠在开放式走廊的尽头,每一根发丝都似乎被裹上了一层光晕。
      陆清河看着她温柔至极的侧脸,呼吸一滞,不经意的心动仿佛要震破她的胸膛,目光装上了定位,不停向右瞟着。
      手指因激动在微微打颤,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有对准锁孔,一阵燥热的风吹过,急得陆清河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那串钥匙在空中发出了悦耳的碰撞声,却没有掩盖住离陆清河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
      陆清河一愣,她立刻将钥匙举到胸前,装作无事发生。
      “没事,没事,就是那个可能……钥匙太久没上油了,有点钝。”
      “是吗?我帮你吧。”
      说着,许愿伸出她那纤细秀丽的手,轻轻勾住了钥匙的扣环,手指不经意间剐蹭到了陆清河的手背,激起了一阵酥麻。
      许愿蹲下身,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像是要跟它作战到底,陆清河在一旁看着,尴尬得不停搓着胳膊。
      许愿捏着钥匙,小心向右微微一拧。
      可是很轻易地,房门“咔哒”一声,就开了条小缝。
      许愿抬头,不解地看向陆清河。
      陆清河心虚地直摸鼻子,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钥匙拿了回来,说了声。
      “谢谢你。”
      说完,挤进了屋子,门“啪”一下关上了,只留许愿一人在风中凌乱。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小猫使劲蹭着许愿的裤腿,她才缓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房门的方向。
      房门内,陆清河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瘫在沙发上的陆母陆锦岚看到女儿这个样子,把手机放了下来。
      “乖乖,咋子了嘛?脸怎么这么红啊?”
      陆清河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好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我没事,就是外面太热了,对了,隔壁葛大爷搬走了?”
      “是的嘛,你葛大爷前天就去深圳找他儿子去啦,这不今天搬来一对祖孙俩!哎呦,老太太那个孙女啊,长得那叫个俊啊!”
      陆清河心里发笑,可不俊吗!自己差点□□焚身,连渣渣都不剩!
      “对啦,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自行车嘛,你葛大爷那个大杠带不走,给你修修推来啦,你明天就去骑那个上学,钥匙在你书桌上。”
      迈进房间里的那只脚又缩了回来,陆清河不可置信地问。
      “真的?”
      陆锦岚轻哼了一声,嗤之以鼻地挥挥手。
      “我骗你干啥子。”
      “耶!”
      自行车钥匙被陆清河仔细地挂在扣环上,突然,她又想起了那只柔软秀丽的手,和那张美到风华绝伦的脸,嘶……
      陆清河你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
      陆清河把自己甩到床上,用枕头盖住了脸。
      “乖乖,麻麻去找姐妹耍牌了啊,晚饭你自己解决。”
      “嗯。”
      声音闷闷的,陆锦岚往屋里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心下了然。
      ……
      第二天。
      陆清河瘫在课桌上,连打了十多个哈欠。
      此刻,她的眼皮沉得像挂了两个秤砣,每呼吸一下,空气里都像是掺了安眠药。
      陈意转过头来,拍了拍陆清河的胳膊,担心地看着她。
      “昨晚又失眠了?”
      陆清河抬手揉了揉眉头。
      “嗯。”
      陈意叹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去。
      “今天班里转来一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同学,进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陆清河感觉班主任“老秃”的声音像开了3D环绕,在自己的耳边打着转,眩晕感极强,紧接着,班里响起如雷的掌声,陆清河也像是傀儡木偶一样,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视线好模糊啊,陆清河没看清那新同学的样貌就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你们好,我叫许愿。”
      “陆清河你别睡了,你看新同学……”
      陈意趁着鼓掌声回头想叫陆清河,可话没说完,就看到陆清河已经在睡梦中和周公幽会了!
      “那许愿同学就暂时和最后一排的陆清河同学一桌吧!”
      “老秃”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陆清河身上,见对方睡得“香甜”,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许愿指了指座位的方向。
      许愿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看向陆清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在睡梦中,陆清河感觉有人一直在向着自己靠近,她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却见走廊的尽头,新来的邻居正抱着猫,笑盈盈地看向自己,陆清河在那一刹那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骤停,一只手紧紧握着衣摆。
      好熟悉的画面,嗯mmm……熟悉得有些诡异。
      陆清河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是要回家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抬手要开门。
      可就在这时,钥匙在陆清河视角里变得七扭八弯,锁孔也像是糊上了一层马赛克,怎么也对不准,那股熟悉的焦躁感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我帮你啊!”
      是邻居的声音,陆清河惊恐地向右看,不对,靠在栏杆上抱着猫的邻居消失了!怎么会没人呢?那这句话是谁说的?
      一阵风吹过,陆清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汗隐隐从后背渗出。
      怎么凉飕飕的,明明还是夏天……
      “我帮你啊!”
      “我帮你啊!”
      环绕在陆清河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手中的钥匙再也拿不稳,“啪”地掉在了地上。
      陆清河拔腿就要跑,可惜的是,腿像是橡皮泥捏的,软趴趴地垂在身后,怎么也移动不了身体。
      “我帮你啊,我帮你啊,我帮你啊……”
      陆清河像掉入了怪圈,被恐惧包裹得晕头转向,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
      “你是谁!”
      陆清河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我帮你啊,我帮你啊……”
      一个黑影从后背贴了上来,紧紧箍住了路清河的脖子,陆清河呼吸不上来,用力掰着黑影的手……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一大坨粘液。
      陆清河的双眼瞪的溜圆,直面着黑影的脸,黑影的双眼空空,黄色的液体在深陷的眼窝中流转,不时滴落,白色的泡沫从五官溢出……
      陆清河怕了,她疯狂地挣扎,大声呼救。
      “救命,救命啊!”
      “醒醒,醒醒。”
      声音突然放大了几万倍,陆清河吓得叫了出来
      “啊!”
      陆清河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她应激了一般地突然向左看去,然后就和许愿对上了眼,紧接着,她整个人向后栽去,紧紧贴在墙上,吓得“花容失色”
      许愿尴尬地缩回了举在半空中,想要把陆清河从噩梦中叫醒的手,抽了抽嘴角。
      “陆清河,你又做噩梦了?”
      陈意转过头来,嘴里还嚼着薯片。
      “我做噩梦了?”
      陆清河平复着激荡的情绪,疑惑地问。
      “我桌子都被你震得颤抖了!刚才还在嘴里叫着,救命,救命啊!”
      陈意双手举过头顶,学着陆清河语气讽刺。
      “我,喊救命了?没在课堂上喊吧!”
      “当然没有啊,要不然你就要去老秃的办公室睡了,不信你问你同桌。”
      陆清河这才真正注意到许愿,她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这不正是自己噩梦中一开始出现的邻居吗?难道自己眼花了?
      “对,对不起啊,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愿笑了笑。
      “没有。”
      “喂,老陆你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我记得上次我让你睡觉别踹我凳子,你不仅没答应我,还赏赐了一个大白眼加拳头!”
      陈意气得头发丝都快立起来了。
      “她不就是这样吗?”
      徐益龙也凑了过来,从陈意的袋子里掏薯片吃。
      “翼龙,你她妈给我滚,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略略略。”
      陆清河挑了挑眉头,趁着二人斗嘴,对着许愿笑了笑。
      “那个……那天在走廊里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许愿放下笔。
      “嗯……我叫许愿。”
      “名字很好听。”
      “谢谢。”
      “那个,我是……”
      “我知道,你叫陆清河,外婆跟我说过,传言银河会从天上流下变为清河,最终和大江汇流,想必你的名字,就是这个寓意吧。”
      陆清河闻言吃惊地张了张嘴巴。
      “陆清河,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许愿拿起笔,笔尾轻轻拄了一下下巴。
      陆清河感觉周围的温度不停地在上升,要把自己活活烧死。
      “许同学,你刚来你还不知道,老陆这个人脾气火爆得很,每天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谁打扰她,她就跟谁急!”
      陈意把徐益龙赶走后,再次转过头来。
      “我那叫合理分配体力!”
      陆清河瞥了一眼陈意。
      “哦~合理分配体力,就是前一天晚上不睡觉,熬到天蒙蒙亮,晕头转向地跑来学校,先睡上一上午恢复睡眠,下午训练累得像狗一样,晚自习倒头就睡,然后晚上回家又不睡觉,这就是你口中的合,理,分,配,吗?”
      陈意说得唾沫横飞,像在嘴里炒了一盘菜,听得许愿目瞪口呆,心想这个人应该去北京德云社说相声,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口才。
      “我不是,睡不着吗?”
      陆清河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异样。
      “睡不着就去医院看看医生啊,你这毛病不改,以后怎么办?难道要去美国颠倒黑白吗?”
      许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陆清河。
      “她,天天都在学校睡觉吗?”
      许愿轻轻碰了碰陈意。
      “也不是,一个月里有那么十几天不睡,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
      ……
      午后,毒辣的阳光烧灼着大地,仔细看过去,还能看到操场上向上氤氲而起的热浪在不停地翻涌。
      陆清河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脚底板火辣辣的,热气像是要把鞋底烤化。
      “再快点,再快点,现在不练体力,到赛场上怎么办?直接躺下吗?”
      吴新文双臂环抱胸前,脖子上的哨子因走动而一晃一晃。
      “今天教你们防守,还是那句话,拿拍要稳……”
      “叮铃铃……”
      大课间的铃声伴随着羽毛球拍在空中划过的破空声响起,教室里,陈意将书往前面一推,踹了踹徐益龙的桌子。
      “翼龙走,去超市。”
      随后,又转身看向许愿。
      “走啊,一起去看老陆打球。”
      “嗯,好。”
      三个人随即离开了冷气的包裹,陷入了炎热之中。
      此刻,体育馆里的陆清河正紧紧握着拍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迎着飞来的羽毛球,她的身体矫健地腾空而起,抬手间,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显现。
      “啪。”
      羽毛球如一记白色的流星,疾速掠过球网。
      “22:5,下一组。”
      吴新文说完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了看陆清河,又看了看和她对打的男生,那个男生已经面红耳赤,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累的。
      短短半年,陆清河的进步未免太神速了,明明一开始和这个男生对打时还输得一塌糊涂……
      吴新文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下成绩。
      “看到了吗,我们老陆就是这么帅。”
      扒着窗户往里观望的三人当然没有错过陆清河最后的杀球,陈意更是激动地差点把玻璃敲碎,吓得另外两人紧忙拉住她。
      “走,去给未来的大满贯送雪糕!”
      陈意拉着许愿踹开了体育馆大门。
      “老陆,快谢谢我。”
      陆清河正擦着汗休息,眼前突然出了一根雪糕,她抬头一看,许愿正拿着雪糕递给自己,顿时心花怒放。
      “谢你干甚,又不是你递给我的。”
      陈意装作晕倒,死死捂着胸口,作势要躺在地上。
      “别躺,有个高三的体育生刚在地上吐了口痰,还不知道吐哪了,没准你要躺下的地方就是……”
      陆清河连眼皮都没抬,撕开雪糕的包装,将手中的那一份清凉送进嘴中。
      “你你你你你,好心当做驴肝肺!”
      “不说了,下一场该我打了。”
      陆清河拿起拍子跑开了。
      许愿看着眼前的闹剧,和徐益龙捂着嘴笑了起来。
      “小没良心的,你陈姐这么被你同桌羞辱,你还笑!”
      “你比我大?”
      “别这么较真!”
      事实证明,陈意还是比许愿小,二人连续对证了半个小时,陈意这才瘫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陈意你别死啊!”
      徐益龙装作送别将要驾鹤西去的陈意,捂着脸装模作样地发出呜呜声。
      “这么热闹。”
      恰逢陆清河归来,陈意的眼里迸发出希望的火花,抓住陆清河的衣角。
      “老陆,你几月份生日?”
      陆清河被吓得往后撤了一步。
      “九月份啊!怎么了你,鬼哭狼嚎的。”
      陈意像是被扎破的皮球,整个人缩回了凳子上,就差把大拇指塞进嘴里,cos襁褓中的婴儿了。
      “她咋了?”
      “我们刚才对了一下生日,陈意是最小的。”
      许愿笑容满面地回答。
      “哦~,陈意你这么喜欢以陈姐自居,可最后还不是陨落了。”
      说完装作痛心,倒在了椅子上。
      “老子要睡觉了,谁敢打扰我,没她好果子吃。”
      陆清河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是对着陈意,意思很明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心不古啊……”
      陈意暴毙而亡。
      ……
      晚上,陆清河回到家,见陆锦岚又在打扮,无奈地笑了笑
      “妈,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在家里睡。”
      陆锦岚从衣柜里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一条长裙在身上比比划划。
      “乖乖,今天你蒋阿姨约我耍牌嘞,明天,明天一定在家睡!”
      陆清河叹了一口气,踱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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