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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板子() 聊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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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觉得那个阿飞有问题?”
趁着刘平出去叫人,小春低声问辛子墨。
辛子墨眉头微皱。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我经脉被废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送信人却只字不提,刘平还得听我本人说才知道。”
“而且刘平知道我离开辛家这事,很可能是阿飞告诉他的,那这整件事就值得谈谈了。”
如果阿飞是辛韶婕的人,送信一事简洁明了。
如果不是,那还有得聊。
片刻后,刘平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辛子墨抬眼看去,那少年年岁与她相仿,一身白色麻布衣,面容清秀,神色略带忐忑。
“属下柳飞,见过小姐。”阿飞微微朝她鞠躬。
辛子墨指指对面的椅子:“都坐下吧。”
柳飞先满上了辛子墨的茶杯,又给刘平倒了杯茶,才低头坐下。
双手搭在膝盖上,不敢直视辛子墨的眼睛。
辛子墨轻叩茶盏,目光扫过少年人低垂的发梢,说:“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吧?”
柳飞低声:“知道的,小姐。”
“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柳飞的头更低了:“我怕、我怕影响到平哥工作。”
辛子墨还没说话,刘平一拍桌子,茶杯摇晃两下,茶水撒了出来。
“什么工作能比小姐更重要?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我们,到底有何居心!”
柳飞没辩驳,默认了这句控诉。
辛子墨意外,怎么有点诡异的诚实。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说:“现在我身体也无大碍,你就直说吧,是谁授意你这么干的?”
听了这话,柳飞抬起头,直直看向辛子墨的眼睛:“无人指使,小姐,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我之所以瞒下您重伤的事,就是为了不影响平哥这趟镖。我们都清楚,以平哥的性子,一听说您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不顾一切回来的。”
辛子墨支着下巴歪头:“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这趟镖比我重要。”
柳飞没说话,再次默认了。
那边刘平已经急得要跳起来打人,辛子墨敲了敲桌子让他坐好。
“阿飞,我这些年待你如何?”
辛子墨语气淡然,像是某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实际上她是真不知道原主对柳飞怎么样。
如果另有隐情,那是叛变还是反抗酌情商议。
柳飞复又低头:“小姐……小姐待我自是极好的。”
辛子墨:“。”
这是真话还是反话啊?
“那你说说,我怎么待你好?”
柳飞一噎。
“小姐把我从街边带回镖局,给我吃穿,教我习武,恩重如山。”
“果真?”
辛子墨怀疑。
等同于培养死士了,叛变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我对你态度怎么样?”
柳飞咽了咽口水,如实说:“小姐自我入仙途后,便极少见我,但这之前,小姐对我很有耐心。”
还是个修士?
恕她眼瞎,根本分不清谁有灵力谁没有。
原著里“辛子墨”去世时才十七岁,这柳飞是什么时候捡回来的,难道是另类青梅竹马?
但按柳飞的说法,原主近几年不大待见他。
几岁?十几岁?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镖局的?”
柳飞不自觉地直了直腰。
这越问越有翻旧情审问的意思。
“九年前,大概十岁时。”
九年前!
原主才八岁,八岁就去街上到处捡人了吗?
什么癖好,不知道路边的人不能乱捡吗?
而且原主八岁名下就有了一家镖局,自己还参与管理。
辛子墨八岁的时候在干啥?
在课本上画火柴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何时开始修炼的?”辛子墨又问。
“十二岁左右。”
哦,满打满算才相处了两年,还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状态,孩子大了叛变是正常的。
辛子墨没问他怎么开始修炼的,说不定是人家的小秘密。
十二岁修炼,如今十九,七年不怎么联系,看态度挺恭敬,坚持说没人指使,难道……
“你和初元公主怎么认识的?”
柳飞愕然,这问题太突兀,他一时没想好说辞,支支吾吾:“跑镖、属下曾经、曾经替公主跑过镖,因而结识。”
他以为辛子墨会抓着辛韶婕这个方向质问,只要他实话实说,确实没什么关系,辛子墨也查不出什么。
但是转问初元公主,他漏了点马脚。
辛子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犹疑,砸下重锤。
“你喜欢她?”
柳飞先是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后仰几分,随后垂下眼,不知思索了什么,腰背一同垮了下去。
“初元公主龙章凤姿,胸怀寰宇,不是我等天资孱弱之人可以肖想的。”
辛子墨了然,很可能这小子是喜欢公主了。
所以公主的镖格外放在心上,甚至超过了她这个不怎么见面的上司。
结合原著大致剧情,辛子墨也猜到了这趟镖押送的什么。
军粮军械,大概率还是修者使用的。
原著里的初元公主是普通人,但手下能人异士不少,甚至赵国那位金丹期的大将军也听命于她。
如果不是女主插手,她的胜算很大。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辛子墨喝了口茶。
孩子想追梦就去呗,还能拦咋滴。
她本人对瞒报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算刘平当时就知道这个消息,也赶不回来救人。
那会子原主已经去了,她本人也奄奄一息,等不到这些人来救她了。
辛子墨这句话像是个信号,刘平微微起身,柳飞也沉默地看着她,小春垂眼,都在等辛子墨下判决。
“你想跟着公主的话就去吧,左右也是个修士,不愿意留在这,镖局也不强求。”
“这些年我们之间没什么大情分,镖局不过管你几顿饭,给张床睡罢了,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这话说得重,落在柳飞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等于暗示把他逐出辛子墨的小团体了。
柳飞反应奇快,椅子一推,膝盖就和地板亲密接触了。
头磕下去的速度超过了辛子墨动态视力能捕捉的极限。
由此辛子墨判断,柳飞的修为应该略高于她。
“小姐!您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没齿难忘,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回报小姐的恩情。如今小姐要赶我走,属下不敢纠缠,但请小姐再给一次机会,略尽绵薄之力。”
“若小姐对属下厌恶至极,属下也绝不在您面前出现,只当是个听话的影子,任凭小姐差遣。”
辛子墨:“不是……这什么?”
啥啊大哥,她刚才说的话是这意思吗?
她真的只是想劝柳飞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啊,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
“……你先起来。”辛子墨觉得这都要成她的口头禅了。
柳飞额头紧贴地面,一动不动。
辛子墨无法,示意刘平:“把他拉起来。”
动不动就行大礼,她承受不住啊。
刘平是很愿意让柳飞跪着的,犯下这等大错,小姐就是打死他也不为过。
但他又很听辛子墨的话,只能捏着鼻子把柳飞提了起来。
“站好了,别让小姐费心!”
辛子墨揉着太阳穴:“唉,你……唉,我不是那个意思,没说要赶你走,我是真觉得,要是想跟在公主身边就去吧,我这边没什么好操心的。”
柳飞抿着唇没说话。
这还是在赶他走。
犟种啊。
辛子墨问:“公主现在在何处?”
柳飞一板一眼回答:“公主现已归京,居住在公主府。”
原来已经回家了,辛子墨以为她还在外面招兵买马呢。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别说客套话,直说你的真实意思就行。”
柳飞:“属下想继续跟在小姐身边,为小姐效力。”
“你不想去京城了?”辛子墨问。
柳飞嗫嚅片刻,说:“总有机会再去的。”
辛子墨无语。
行吧,人家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强求。
虽然她不知道柳飞为啥非要留在镖局不可。
刘平观察她的神色,就知道柳飞的事在她这揭过了。
小姐如今宽容得陌生。
“小姐,既然如此,我就带他下去了。”刘平说
别在这碍小姐的眼了,他私底下还要跟柳飞算账呢。
“等等——”
辛子墨叫住要出门的二人:“还有些事要问你们呢。”
“你现在什么修为?”
她问柳飞。
柳飞老老实实说:“筑基初期,小姐。”
“手伸出来我探探。”
辛子墨伸手搭在柳飞的手腕上,探入经脉。
灵力总量确实比她多,大概多一到两块自产灵石。
“你看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她又问。
柳飞这下真摸不着头脑了。
“您是练气后期,小姐。”
“嗯……”辛子墨思索,“十九岁筑基初期,天赋在修者中算是什么水平?”
两人面面相觑。
刘平说:“是上等天赋,小姐。许多修士一辈子都没能筑基,若是在二十岁前能突破筑基期,未来前途无量。”
还是个天赋型。
刘平觑着她的脸色,又说:“当然比不上小姐的天赋,您十岁筑基,十五岁突破筑基后期,如今仅两个月便重塑经脉,回到练气后期。”
“属下所知的修仙者里,没人能达到小姐这般修炼速度。”
辛子墨幽幽叹了口气。
没见过市面的土著啊,这里修炼速度最快的应该是辛韶婕才对。
她对外宣称练气后期,实际已经是筑基中期,才穿过来两个多月,修炼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样,说出去能吓掉一地下巴。
只要有主角标配的隐藏实力的玉佩,辛韶婕想藏多少修为就藏多少。
这才是扮猪吃老虎啊。
柳飞听她叹气,以为她忧虑自己失去的修为,安慰说:“小姐莫急,以小姐的天赋,重回巅峰易如反掌,无需过多顾虑。”
她在意的是这个吗?
辛子墨撇了撇嘴,问刘平:“你今年多大了,修为几何?”
刘平挠挠头:“属下今年三十又五,只是个筑基大圆满,已经六年未有寸进,辜负了小姐的期待。”
结丹是修炼中的大门坎,只有真正有天赋,或是天材地宝吃得足够多的人,才能跨过这道坎,迈入真正追寻大道的行列。
白啼城里还没有散修能步入金丹期。
按理说,辛子墨作为他们的老大,这时候应该掏出一颗灵丹妙药给刘平,助他结丹。
可惜她暂时没有这种技能。
“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顺势而为就好,筑基期有筑基期的活法。”
辛子墨摆摆手:“现在先来帮我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