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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朝东窗事发 陈昭后来报 ...

  •   陈昭后来报了胖子专业的辅修,刘楚也报了法律辅修,商法不分家。
      胖子在朵朵妈店里打工,掌握了基本面包和点心的制作方法,但人却难得没再继续胖下去了。
      自从和朵朵聊过,她准备考警校留在B市以后,胖子开始偷摸并认真的减肥。
      陈果的绘画基础非常好,底子扎实又肯下功夫,在学校倒是也算小有名气。
      陈昭在某个空当把陈果的作品图发布到网站上,起初没什么浏览量,后来却突然大火,销量飞升。
      日子像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
      陈暮紧急召回了陈昭,在电话里,犹豫了两秒,也叫陈果一起回家一趟。
      刘楚那边也被叫回了。
      电话里没有人跟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但这次召回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不安。心慌到像是有什么秘密被发现了。
      陈果拉着走错方向的陈昭,叫着走神的刘楚。
      应该不是我们的事,不然电话不会是陈暮打过来,怎么也是刘助亲自来拿人了。

      出了机场,刘楚还是自己打车,陈昭和陈果有司机来接。
      刘楚直接去了公司,陈昭和陈果回家。
      陈家洋楼里,进进出出好多医生。
      怎么了?
      陈暮被扣在主卧,陈锦儒不让他通风报信,在监视下打完电话就被盯起来了。
      白格不在,不知人去了哪。
      刘助脸色复杂,陈昭走得太快,他没来得及提醒。但在陈果路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轻声提点。
      先生发现了你们······
      陈果整个人如坠冰窖,手脚冰凉,瞳孔在某一瞬间放大,没想到世界倾塌不过一瞬之间。
      他已经没时间去想是如何被发现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恐惧越放越大。
      他再也见不到陈昭了,他可能会被转学。
      陈昭走在前面,心里也忐忑,但心存希望,也可能发现的是别的什么事也说不定。
      陈果拉住陈昭的手,眼睛里答案那么明显。
      陈昭本想甩开的,但看着陈果,忽然坦然了,十指交扣,路过所有审视的目光,走进主卧。
      陈昭妈妈陪老爷子去医院了,屋里只有医生和陈家父子。
      爸。陈昭站在门口叫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
      陈锦儒看见两个儿子紧握的手,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嘴唇颤抖着,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陈果走到陈昭身侧,防卫的姿态。
      是我不要脸,我强迫昭···陈昭的。您处罚我吧。
      陈锦儒了解陈果,但他更了解陈昭。
      陈昭之所以比陈暮自由,除了得益于陈暮的努力、付出、保护,更多的是,陈锦儒在陈昭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陈昭的任性,不止在娇生惯养,更多的是不管不顾。
      如果他像高压陈暮一样对陈昭,他活不过十岁。所以他良心发现,所以他告诫自己,对小儿子不能太狠,有一个陈暮就够了。他已经足够好了,就这样吧。
      陈果强迫,陈昭就会同意了?
      陈昭又不是三岁奶娃娃,而且,他还比陈果大。他已经不在乎是谁先主动,谁妥协,他只想看看,还能不能分开,还有没有手段,让他们走上正轨。
      陈昭掰过陈果还想继续大包大揽的嘴,狠狠亲了一口。
      我们两情相悦,天造地设,情投意合,不会分开。
      陈昭小时候救过一只受伤的鸟,先是偷偷养着,后来被发现了就不眠不休的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陈锦儒叫人抢过来,陈昭就爬到窗户边,声嘶力竭的威胁他,像是要豁出去。看着小儿子不肯放手的样子,陈锦儒只能叫人带他去宠物医院救。
      那个时候的陈昭,连陈暮的话都没有听,一心要救鸟。
      后来那只鸟死在手术台上,陈昭反而平静了,回来以后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上课,一点儿没哭,尸体也没管。
      陈锦儒那个时候就知道,陈昭在乎的东西很少,而且很会抓对手软肋,同时是真的不管不顾。他很怕陈昭喜欢什么,因此他想学什么,陈锦儒从来都是允许的,学的越多,沉迷的概率便越小,没有特别在意的,才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但现在他握着陈果的手,当着他的面宣布,他要这只鸟。
      陈锦儒知道,完了,他只能在妥协或失去中进行选择,而且养了陈果这么久,他不是小猫小狗,他是活生生的,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他半个儿子。他甚至在某些方面,比陈昭和陈暮都更像自己。
      陈锦儒抬手盖住眼睛,深呼吸了很久,哑着嗓子叫他们都出去。

      陈暮轻声喊了声爸。
      陈锦儒叫他一起滚蛋。
      于是陈暮叫医生也出去了。
      关门之前他耐心叮嘱,爸,有什么需要按铃,我们就在门口,不走远。
      陈锦儒没回答,他不敢张口,怕被谁听见他的脆弱,他甚至不敢闭眼。在陈昭回来之前,他一闭眼都是儿子鲜血淋漓的场面。

      楚玲很快便带着老爷子回来了,她还惦记着自己的小儿子。
      见到人完好的坐在沙发上,抱着说。
      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晚上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擦着眼角的泪水,楚玲上楼去看老公了。

      陈老爷子看着三个少年,一言不发,拄着拐回了卧室。
      他看向陈果的目光很复杂,陈果一时觉得他有很多话想说,一时又觉得,他似乎什么都不想再跟自己讲了。
      *
      政界A市赫赫有名的付家大少,付今朝被人举报私生活不检点,依权靠势欺压一个十八线小男明星,照片直接撒在街头,潋滟露骨。
      小明星家里四处哭诉,本人却消失无踪。
      消息发酵之际,付今朝被停职审查。
      小明星独自跑到街头为他辩解,无人理会,他直接跑到警局,控诉家里强迫他强买强卖,消息一压再压,却在圈子里火速传开。
      付今朝一个字都没辩解,任由家里打了二十鞭子,折了一条腿赶了出来。
      小明星在警局说的话,一半被公布,一半在落实。他不吃不喝地等了三天,一条证明报道都没有。
      他自己河边录了一条视频,血肉模糊的指控家人的罪责,然后发到网上,发到媒体手里,视频的结尾是大火里的声嘶力竭和纵身一跃。
      他说。
      他救了我,我却把他拉入深渊,是我的罪。我拿命偿,求你们不要冤枉了他。
      他死的轻巧,无人问津。
      视频很快便被封禁,没有一个字出现在公众场合里。
      付家海外从商的小儿子被召回国,付今朝的爸爸和爷爷也重出江湖,一夜之间,付家仿佛只生过一个儿子,在没人提起那个被冤枉的大儿子。
      有人问,既然小明星以死明志,付今朝是不是被冤枉了?
      有人皮笑肉不笑的回他。
      付今朝是谁啊?从没听说过。
      那人的同伴紧着扯了扯他袖子。
      你也不想混了?
      那人闭口不再言语。
      有无良媒体继续发言。
      付今朝私生活就是不检点,他喜欢男的是铁打的事实。
      那家报社被付今城买断以后直接解散了,小记者再也没人见过,他要好的同事再也无人敢录用。
      这本与远在B市的陈昭和陈果无甚关系。
      但是陈锦儒见过那个小明星,也曾远远见过付今朝。
      他总觉得这两个人和陈昭和陈果很像。

      人心里不能种下疑虑的种子,有朝一日破土而出酿成大祸。
      陈锦儒终于在某个从噩梦中醒来的深夜里,独自进到陈昭房间。照片墙上都是两个少年的合影。这本没什么。
      但他偏就走近了,随意拿起一张。这张比其他照片都厚一些,陈锦儒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他一咬牙,用力捻开以后,看见两人在落日下相拥而吻的后半张。
      他们一直···在一起。
      陈锦儒觉得天都塌了,跌坐在地上,半晌喘不过这口气。
      回忆往昔两人相处的样子,陈锦儒手足无措,扶着桌子起身,跌跌撞撞的下楼想喝杯水,一脚踩空跌下楼梯,昏了过去。
      那张照片飘下来,落到暗影里。

      陈果说,昭昭,藏起来吧,夹在书里,把书放在柜子最上面。
      陈昭笑着说。
      灯下黑懂不懂,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而且没人会特意翻的。

      陈锦儒昏倒无人察觉,楚玲睡到一半心忽然抽痛了一下,一摸,身边人不知去向,被子凉透了。
      她解释不清突如其来的心慌,踩着拖鞋出去找人,在楼梯口看见昏倒的老公。
      那一夜,陈家人仰马翻,鸡飞狗跳,手忙脚乱。老爷子拄着拐大口呼吸,拼尽全力才没像儿子一样仰面躺过去。
      他踩着那张照片,没让任何人发现。
      他好像早就准备好了面对这一刻,心里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怎么办,而是老宅真的要处理了,得给陈昭准备个养老基金。
      陈昭奶奶活着的时候,陈昭就是上房揭瓦,下面也围着一圈人护着他。她走了,只有自己能无条件站在陈昭身边了。
      陈锦儒昏倒,态度不明,但这昏倒态度也已经很明确了。
      在这个深夜,陈老爷子一言不发的站在楼梯下阴影里,为孙子的未来铺了长长的一条路。
      他还得保着,万一少年心性不定,有一天后悔了该怎么办。
      陈暮收到通知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事楚玲都安排好了,陈锦儒也已经回家休养了。
      那张照片陈锦儒不敢叫人去找,但又怕被人发现,只能让陈暮去找。
      看大儿子镇定地问都不问的下楼找东西,陈锦儒也猜到,他是知情的。

      陈老爷子拿着照片审陈暮的时候,陈暮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干脆把自己的事也交代出来了。
      陈老爷子看着镇定,无事,接受了,还帮陈昭藏了照片,陈暮一时忘了他的年岁。
      陈老爷子抱着胸口放心的晕了过去。
      陈暮把人送到医院,陈锦儒问,他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陈锦儒不让他通风报信,不让他离开,干脆叫助理把工作都搬到家里,盯着他处理。
      除了必要的会议,陈暮出行都有人跟着。
      老爷子住了一周院,回家以后让儿子把人叫回来。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陈家还没有什么事是用逃避来面对的。
      陈老爷子看着陈暮说,你那个也叫过来。
      陈锦儒睁眼看向父亲。
      我哪个?
      陈暮偷偷摇了摇头。
      陈老爷子咳了咳,你那个小刘助理。
      陈锦儒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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