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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 我是你的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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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日,是年仅六岁的涟苍最讨厌一天。
此刻站在挂着“入学式”巨大横幅的红色教学楼下,观月涟苍的心情算不上多美妙。
对于全校的校园生活,即使有父母的刻意引导,观月涟苍也并不感兴趣。原来隔壁邻居家的哥哥就是个好例子。
好在观月涟苍生个勇于直面困难的人。
她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
即使是上学。
今天她来的很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去,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观月森海和观月源花也都不在。
想着父母这两天为搬家的事睡的很晚,涟苍贴心的没有吵醒他们。反正到时候父母一定会及时赶到的。
“呼,这下一定不会迟到的!”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观月涟苍侧头一看,是个黑色短刺头的小男孩,不知道怎么想的,脸上还戴着个丑丑的橙色护目镜。
“额,你好。”
他愣了一会,朝涟苍挥挥手,显然也没料到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来这么早。
观月涟苍盯着他胸口的标签没有回话,一个绝妙有趣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浮现。
她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中温热的触觉,她眉眼弯弯:“带土,好久不见。”
宇智波带土缓缓睁大了眼睛。
表情认真,语气熟倪,但,他们不认识。
没错,这是一个恶作剧。
男孩懵懵的“啊”了声,却没有收回手。
那双漆黑的双瞳中是她清晰的浅蓝色幻影。
“那个,你是?”他迟疑地开口。
“是我啊,你的朋友,”她低头了一下示意胸口的名字标签,“观月涟苍呀。”
女孩抬起头,金色的猫型眼睛微微眯起,鼓起脸似乎有些不满:“你该不会忘记我了吧,带土。当初你可是说要和我当一辈子好朋友的,就在那个小树林。”
“诶诶,”宇智波带土被她这煞有其事的态度搞得有点怀疑自己了。
难道他之前其实真的认识她,总是他忘记了?
这样想着,他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认真地道歉:“对不起,观月……涟苍,我好像真的忘记你了。请原谅我,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忘了。
说着,他还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这下,轮到观月涟苍愣住了。
她默默抽回手,定定看着他,吐出一句:“你一定是贤二吧。”
“好过分,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虽然,虽然……我确实忘记了涟苍,但也不必这样说我吧!”宇智波带土石化了一秒,白圈圈眼镜控诉。
见对方完全没抓住重点,观月涟苍无力的收起了恶作剧的心情,于是大发慈悲的告诉了宇智波带土真相。
“所以刚刚都是骗你的啦。”
“诶?!!”宇智波带土瞳孔地震。
“这么轻易就相信陌生人的话,果然是贤二没错。”涟苍淡定补刀。
宇智波带土心中的小人在心里捶地:可恶,可恶,居然骗了我……
他又有点生气又有点懊悔,仔细想想,刚刚涟苍的话明明就很可疑,很不真实,可他还是傻傻的相信了。
他难道……不,他才不是!
“就是贤二哦。”观月涟苍幽幽道。
她抱着胳膊,语气随意又扎心:“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太好懂了。带土,你以后肯定当不了间谍忍者,顶多也就帮人找找猫、找找狗的忍者吧。”
被一而再再而三扎刀的宇智波带土的彻底变得灰暗。
观月涟苍完成了每日毒舌打卡任务,索然无趣的挥挥手:“那么,再见,贤二的宇智波同学。”
她来的确实太早了,还是先回家吃个饭再来吧。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的胳膊被人用力拉住。
观月涟苍偏过头,淡蓝色的长发被风吹动,一向冷淡的面容露出罕见的一丝惊讶。
是宇智波带土,他咬紧了牙,眉毛紧缩,黑色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表情很不服气又很不甘心:“不管怎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大概是那一头流落的黑色短发,使得他认真说话时总是给人一种很固执的感觉吧。
她这样想着,面上的表情其实没多大变化,只是好看的眉毛有一点点扬起。
宇智波带土却觉得她就是被自己的举动惊讶到了。
这样被戏弄的不爽心情有了一点诡异的满足。
“带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
她这样说着,似乎是笑了一下,像转瞬即逝的虚影,接着指尖力道干脆利落,冷漠地甩开了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
她转过身,径直抬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一眼。
宇智波带土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终究没有再伸手去挽留。
风轻轻拂过,扬起她一袭浅蓝色的长发。发丝澄澈温柔,似流水般在暮色里轻轻漾动,勾勒出单薄的背影。那抹清浅的蓝一点点远去、淡化,最终缓缓消融在遥远的天际,消失在飘落的樱花中。
空旷的天地间只剩他孤身伫立,心底骤然被一片巨大的空茫填满。
细密的刺痛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扎着血肉,不剧烈,却绵长酸涩,堵得人喘不过气。
这场短暂的交集、猝不及防的疏离,恍然一场荒诞又冰凉的噩梦。
带土缓缓敛去眼底细碎的落寞,指尖攥了攥衣角。
是没睡醒吗?
反正时间还早,先回家补补觉吧。
……
观月涟苍可不在乎她给别人留下了什么影响。
她只知道今天早晨妈妈源花做了她喜欢的煎鱼和茶泡饭。
“快到时间了,涟苍,你先去吧。我们一会来接你。”
观月森海站在玄关处,动作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
一旁的观月源花拿起提前收拾妥当的米黄色布制小挎包,替涟苍挎在肩头,耐心叮嘱:“等会儿学校会分发入学相关资料,领到之后好好收在包里,回来交给妈妈帮你填写手续。”
观月涟苍垂着眸子,安静听着父母一连串的嘱咐,眼底藏着几分无奈。
“嗯嗯。”
良久,终于是出门了。
她微微叹气,就算她是喜欢恶作剧、总是欺负人的大魔王观月涟苍,也拿自家爱操心的父母没办法啊。
忍校的入学事其实不需要父母亲自来。
忍界如今虽步入和平时期,但大战落幕时日尚短,村内还有许多孩子的亲人,在前面的战役里永远留在了战场。
出于人道考量,村子特意定下规矩,入学当天不强制家长随行。不然让那些失去至亲的遗孤,眼睁睁看着其他孩童被父母相伴、开开心心步入校园?
那多少有点太地狱了。
就算是观月涟苍也觉得太不合适了。
所以她的父母也只是打算等结束了,再来接她而已。
屋外天色彻底放亮,澄澈的晨光铺满木叶街巷,正值樱花簌簌飘落的春日。
街道上人来人往,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龄孩子,彼此嬉笑打闹、吵吵嚷嚷,处处透着新生入学的雀跃。
唯独观月涟苍,独自一人缓步走在路边,安静地与周遭喧闹隔开。
微风拂过,一片轻盈的樱花瓣悠悠旋落,轻轻停在她摊开的掌心。
“一树樱开处,万般往事忽上心。”
她不禁念出了很久以前观月森海教给她的那句很有名的俳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