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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崇山 我和泽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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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凡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两人握手的时间很短,但他明显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变得更加疲惫了起来。
“这样。”他说,“搞不清她们这些小女生嘴里哥哥和男朋友的区别。”
“很好分清,泽哥和我一点也不像,杨师兄见过就知道了。”陆鸣杨很体贴地解释道。
听他熟稔的语气,杨一凡无甚兴趣地挥挥手,“算了,我去前面找一下我师妹。”
落在后面的本就只有他们三个,杨一凡走了,春和也很有眼力见地喊小白:“这都到山顶了,一会就能原地解散回家了,你要和我们一起么?”
白栎看了看身旁一言不发的人,笑了一下:“不了,春和,你们先回去吧。”
*
大王老师的体力明显比小王好些,还未到正午,大部队已经到了山顶。白栎站的位置视野比较开阔,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别墅群。
李白泽刚刚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已经离开崇山了,房间还留着,自家有的东西就不要去住别人的。
以及,“不该你去乱想的东西就不要想,没人会像你那个虚伪无能的爹。总归是别人来求着我们办事,腰板给我挺直了。”
白栎许久无言,那边国际航班又在催促,发音清晰,通知前往法国巴黎的旅客,您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哥哥。”小没良心的人罕见地这么喊他,还是在八卦:“你去巴黎做什么?”
“要登机了。”李白泽说,“在山里待着的人怎么好意思问别人去巴黎做什么的?”
话一说完,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白栎揉了揉耳朵,再抬眼,就看到山的顶部站着一个人。
她朝着陆鸣杨的方向走过去一步,看他明显不算开朗的眉眼,单手握拳放在他的眼下:“要不要看一个魔术?”
陆鸣杨只去捕捉她的眼睛,惹得白栎不满:“你要看我的手。”
陆鸣杨低头,有人的手臂明显有晒黑的痕迹,手心却依旧白嫩。此刻掌纹处正躺着一朵翠绿的四叶草,四瓣叶子分得整整齐齐,叶梗沿着她手心的纹路下沿,是最标准的那种四叶草。
这次是白栎笑着去看他的眼睛,语气是掩盖不住的雀跃:“神不神奇,我一眼就看到了它。”
对万事万物都好奇的人还在科普:“它的学名叫酢浆草,酢浆草科。”
“这几天我都只看到过三叶。”白栎把手上唯一的四叶往前递,“陆鸣杨,你运气很好。”
陆鸣杨的视线从四叶草缓慢上移,再次与她视线相接,依旧狗一样的敏锐,问她:“你为什么在讨好我?”
白栎:“......”
有人太过不解风情,白栎刚想把手心的四叶草收起来,又被人轻易捻了过去。叶梗在他手指间轻轻一转,叶片就旋转得像一个迷你的小型风车。
“又没说不要。”陆鸣杨把另一只手掌盖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是你运气很好。”
他的手从头顶下落,自然地握住女生那只已经空空如也的手掌,十指相扣间,隔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也被一寸寸排空。
陆鸣杨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大部队往前,白栎跟着陆鸣杨左拐,穿过了一片稀疏的树林,又来到了他们在崇山相遇的地方。
虽然白栎前一天晚上才从这家酒店出来,今天再来的感受却又完全不同。甚至难得打退堂鼓:“要不我还是和春和她们一起下山?”
她稍稍扭头一看,有人明显一副被踩了尾巴的表情,语气也很无情:“不可能。”
她的脑袋都不用转弯,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只是和春和还有云卷,今天师兄要和老师去深山。”
陆鸣杨依旧面无表情:“不行。”
“还有。”他还是忍不住,“白栎,你哪来的师兄?”
“不然喊什么?哥哥吗?”白栎也被这人的臭脾气气到。
陆鸣杨看着她古怪地笑了一下:“你喊试试。”
“好了好了。”有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无奈间又藏了点宠溺,“从小吵到大,这都几岁了,也不闲腻的。”
白栎迎着声音的方向转头一看,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一身正装的助理。
白栎立正站好,看着身边依旧懒散的人,把他又骂了个彻底。
“陆伯伯。”她乖乖的同来人打着招呼。
“嗯,栎栎,怎么又瘦了。”陆修珩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没往自家儿子身上看过一眼。先招呼助理回去,然后又朝白栎开口:“过年都不见你回家的,肯定在外面也不好好吃东西,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白栎不好意思地笑笑,长辈好像都是这样,过段时间不见你,就觉得你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好心,偏有人不领情,对着亲爹也仍旧阴阳怪气:“是啊,不像您,吃得好睡得好,知道的是五十不知道的是十五。”
白栎小时候没少见陆鸣杨这样忤逆他爹,但近几年没见过这种场面,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陆修珩倒是适应良好的样子,把自家儿子的话当个屁放了。
他走到白栎的身前,依旧亲昵地喊栎栎,客套过后又问她:“你哥哥是今早就走了?”
白栎看着面前这位面目和蔼的长辈,终于完全明白李白泽那句“总归是别人来求着我们办事”是什么意思了。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无声地笑着。
反倒是陆鸣杨先不耐烦了起来,皱着眉朝他爹:“你管人家什么时候走的,他还得先给您陆总发个函,再让助手替您盖个章才能去航站楼?别招笑了,陆总!”
“啧。”陆修珩总算拿正眼去看这个大白天就发癫的人,“这是谁又踩着你尾巴了?”
陆鸣杨轻哼了一声,语气甚至算得上是质问:“您来崇山又是做什么?”
“怎么了?这山是同你姓了?我来都来不得的?”
“同谁姓反正也不同您姓!”陆鸣杨即使是懒懒散散站着,也比他爹高过一些,父子两张相似的面孔打着照面,气质却完全不同。
年轻的男人半掀着眼皮,没半点耐心的样子:“公司那么多事,陆总可别想抓了这个,又拿那个!”
陆修珩一等一的了解自己的儿子,话说到这种地步,就没有多少是说给他听的了。
他又把视线转回到看着就更加乖巧可爱的女孩身上,问她:“栎栎,是今年就毕业了吧。”
“是的,陆伯伯。”
“是要继续读书?”
“是的。”
陆修珩点点头,很是赞同的模样:“还是要多读书,无论是什么年代,知识都是不会被抛弃的。“
白栎很赞同陆伯伯的话,知识是不会被抛弃的,即使是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现在。
而且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陆修珩说此类教诲,甚至比起自己的父亲,陆修珩对她说这种话的次数要更多一些。
白栎:“我知道了,陆伯伯。”
陆修珩看两个小辈站在一起,时常会恍惚,小时候连钢琴凳都爬不上去的两个小人,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来之前听妻子说了很多话,自家儿子的那点心思他们从来不是不知道,只为人父母,自然是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
他们眼睁睁看着杨杨一路追着人家,妻子气急了也会呵斥,不行就自己收拾点东西嫁到隔壁去,也好过在家里碍眼!
只是隔壁还好,偏偏白家还有一个护起短来比兔子还容易红眼的长子。
陆修珩还真不觉得,有谁真能这么轻易“嫁”得过去。
但今日看到的情况又有点不同,别扭的好几年的两个人,好似又有了小时候幼稚打闹的影子。
他不问自家儿子,只问白栎:“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还有一周。”白栎如实告知。
“那栎栎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嗯......有的,陆伯伯。”白栎想起自己的播客计划,这也是她来崇山的初衷。
自白栎很小的时候起,陆修珩最欣赏的就是她的执行力,以及现在很多小孩都失去的能自我规划人生的主见心。
他还想问点什么,有人的不耐烦却早已溢了出来:“在大堂堵着人聊天是什么毛病?问这么多问题给不给人付工资的啊?”
陆修珩只得停了话头,又邀请栎栎:“今天晚上有时间和陆伯伯吃个饭吗?”
白栎犹豫了一下,并不清楚这个邀请是不是真的针对自己,于是她斟酌着开口:“陆伯伯,我哥哥今早去的巴黎,三天后会回南江。”
“嗯。”陆修珩说,“我不和你哥哥吃饭,我想邀请栎栎和杨杨一起吃饭。”
白栎下意识去看陆鸣杨,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陆鸣杨好像比自己更加紧张一些。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她也并不陌生,是用不耐掩饰的在意。
以至于他都没发现,陆伯伯喊了他许久没有喊过的小名。
白栎回答道:“我可以的,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只是不能回去得太晚。”
陆修珩满意地笑了:“那我们就早点吃,吃完就让鸣杨送你回去。”说完再去看难得听指挥的人,“我就不用请你了吧?”
陆鸣杨嗤笑一声,用目光提醒他爹:“李助在外面等得脖子都长了,陆总,好走不送。”
*
等到陆修珩一走,陆鸣杨又拉着白栎往别墅的内部走,还不忘抱怨:“别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让你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白栎,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的?”
白栎往前看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问他:“那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哪?”
陆鸣杨脚步不停:“去吃饭,你总不是真要等着晚上那一顿吧?爬这么久的山不饿?”
饿......
因为零食都放在杨一凡的包里,她今天这一路都没好意思主动去拿。
陆鸣杨只需回头看她一眼,就轻易解读了她的表情。到了餐厅门口,他的步子终于放缓,走到早已预定好的位置上,直接让服务生上菜。
白栎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点的菜?”
陆鸣杨说:“早上。”
“你知道我会到山顶?”
“不知道。”
白栎失语,但又觉得这种做法也很符合陆鸣杨的性格。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陆鸣杨食指轻叩桌面,发出一点沉闷的声响。
白栎:“什么?”
陆鸣杨:“你为什么会答应今天晚上吃饭?”
白栎刚想开口,陆鸣杨又盯着她的眼睛提醒道:“那些和长辈吃饭的客套话就别说了。”
白栎:“......”
一起长大就这点不好,两人之间毫无伪装可言。
从小到大学习好给白栎带来过很多好处,只要说自己在家看书,就能逃避饭局算是一个。
陆鸣杨看她不情不愿的表情,稍稍放下了一点鱼饵:“我爸为什么会来崇山?”
白栎抬头看他:“为了这个度假区?”
陆鸣杨不说对或不对,又问道:“那我为什么会来崇山?”
白栎:“......”
答案呼之欲出,但她又不敢确认。
陆鸣杨没等她回答,再次开口:“昨天晚上说的话还算数吗?”
白栎认真地点点头。
“好。”陆鸣杨告诉她,“这就是你今天晚上吃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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