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穗已金》在线自闭

9、龌龊的 好恶心

　　人群嬉笑着靠近稻穗，扑面而来的猥琐气息倒是与周围的环境适配，一样的肮脏龌龊。
　　没办法满足下半身，但是他们甚至还在想眼前的新货多多挣扎，然后自己趁机过一把手瘾。
　　直到最前面的人伸手，要碰到稻穗时。
　　轻轻一一挥，清风般的气息，吹过眼前人，还没察觉痛苦，手臂就被切下，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啊！！！”
　　那人捂住肩膀跪在地上，尖叫后撤。
　　看起来情同手足的人群像在躲避瘟疫，纷纷远离在地上痛苦扭曲的人，直到看着他失血过多死亡。
　　“怪，怪物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们大梦初醒般，尖叫着逃向出口。
　　恐惧代替了猥琐，稻穗一抬手，高墙升起，在门口的人直接被压碎，肉沫溅在周围人的脸上，有些承受不住的哇的一声就吐了。
　　杀死它们根本不需要任何怜悯，只是一帮畜生而已。
　　楼梯口，冯峰身边落下半颗沾满脑浆的上半张脸，突出的眼球死死锁定他。
　　鸡皮疙瘩爬满身体，他暗骂一声，一脚踢远，正好盖住发霉的墙角。
　　他不在乎里面的所有人，只是担心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处罚，可当务之急是跑。
　　寂静的楼梯间，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某一个时刻，又混入了另一道。
　　冯峰越走越快，路过的门口不断传来绝望的嘶喊求救，直到女士鞋跟清脆的咚咚声回荡在耳边。
　　冯峰着急之下脚下一滑，直接摔下楼梯，眼镜被撞掉，就连鼻梁都被摔断了，他却不敢停下。
　　喘气声在精神压抑下直接变成了恐惧的叫喊。
　　“别杀我，别杀我，是他们逼我做的，我是被逼的啊！”
　　冯峰最后处拐角绷紧的精神纵然一轻，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却见稻穗倚靠着扶手拿着自己的眼镜把玩，
　　他被吓的腿一软，再次摔下楼梯这次腿瘸了。
　　“别杀我，别杀我！”冯峰跪在稻穗脚边，痛苦的哀求。
　　稻穗蹲下身看着对方，问:“你说有苦衷?”
　　冯峰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住，然后疯狂的点头，声泪俱下道:“我和我的老婆原本也是来这旅游的，他们...”
　　“说仔细些。”
　　他浑身一颤，小心的瞧对方，察觉她没生气，被鼻腔里的鲜血呛到直咳嗽，却还是缓慢颤抖的回答:“他们拐了我们，我说我认识很多人，可以帮他们，才让我和我老婆活下来。他们逼我靠外貌骗女孩，后来嫌我太慢又建了这个地方。”
　　“可我为他们赚了这么多钱，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拿我的老婆威胁我啊！”
　　激动处，他直接崩溃的哭出声，极端的捶打自己的脑袋，扣自己的脖子。
　　藤渡岸抱着小男孩，从楼上走下来，嫌恶的看着跪倒在地的男人。
　　“害了那么多人，现在成了受害者?畜生还装上人啦！也不摸摸自己的脸上是不是还有在厕所里没吃完的东西，真恶心。”
　　“是，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好人了。”冯峰垮下肩膀，脑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想到了什么，癫狂的抓住稻穗的裤子:“但是我的妻子是无辜的啊，你可以救她！对，我带你去总部，你去杀了他们！”
　　藤渡岸一脚踢开他的脏手，把还坚持不看不听的小男孩轻柔放进稻穗的怀里。
　　叉腰指着地上的男人开骂:“我去了！你刚刚要卖了我们啊，畜生！现在要她去帮你报仇?！凭你杀了人，凭你不要脸?！”
　　不用怀疑，要不是孩子在场，她可以从对方的长相骂到性格，再骂到家人。
　　“她可以的啊，”冯峰爬到稻穗面前期待道:“你可以啊，刚刚你杀了那么多人，要是警察来了我们一个都逃不掉！你帮我把我老婆带出来啊，你能做到为什么你不做啊?！”
　　藤渡岸被这人的不要脸惊到，爆了句粗口就准备动手，被稻穗拦下来。
　　“可以。”
　　“你疯了吗！”藤渡岸真想给稻穗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
　　“没有，”她皱眉辩解道:“...不是为了他，我要找的是他的妻子。”
　　冯峰惊喜点头，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请求很不要脸，但是他愚蠢的觉得女人们就吃这一套，哪怕是刚刚还残暴戏弄他的稻穗，在这个蠢货的眼里，也一样。
　　——
　　一人牵着一只手将他带到最近的警察局，虽然是最近可还是走了很久，藤渡岸和稻穗发生了争执。
　　“为什么要帮那个人渣啊！你是什么圣母吗？杀那些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过，见到长的像人你就心软了?！”
　　稻穗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话，严肃的辩解:“这和外貌没关系，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要找他的妻子，你冷静一下。”
　　“我去了，你真相信这个畜生的话啊！它这种我见多了，骗你们这群心软的傻子，哪来的妻子啊，哪怕真有，它都已经在那种行为下待多久了！恶心！畜生，我刚刚怎么就没多踹他几脚！”
　　“他有，而且在世界1里还特别幸福。”
　　“为什么啊！”藤渡岸被雷到，撇过头，真心实意的呕了一声。
　　小男孩害怕的往稻穗那边靠去，他没听懂两人的对话，只知道藤渡岸的声音很冲，很吓人。
　　“不要吵架好不好？”
　　稻穗抱起男孩，拉紧保暖的白布，安慰道:“我们没有吵架呢，马上就能找到你的家人，开心吗？”
　　小男孩搅着手闷闷道:“刚刚那个人，就是我爸爸。”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看着瘦弱身体上大片的淤青，藤渡岸被气笑了，向稻穗讽刺的摇摇头像在嘲笑她的天真，就转身准备回去再打断它一条腿。
　　稻穗则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刚刚那个人，就是我的爸爸...”
　　“你知道你妈妈是谁吗？”
　　男孩摇摇头，小心翼翼道:“我没见过她，爸爸也没和我说过。”
　　冷风把话原封不动的吹到藤渡岸耳边，她拿起旁边工地上的板砖，脚步踏的更重，更快。
　　稻穗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的安慰道:“别害怕，安心睡会好不好?”
　　小男孩拉紧白布，稻穗的怀抱很温暖，以前小男孩只能睡在墙角，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稻穗小跑着追上藤渡岸时，她全身都透露着愤怒:“死人！”
　　“凭什么！他这种人凭什么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的那么好！”
　　“嗯，这个世界‘枝条’的丈夫居然是这种人，真恶心。”
　　“‘枝条’又是什么鬼！”藤渡岸猛的转头瞪向稻穗，在察觉到孩子睡着了又压着声音烦躁的问。
　　“世界就像一棵大树，我们提供土地，你是躯干与根，而与你有密切联系的人，像夏季君，她们就是‘枝条’，无论是恶，还是善，你们都是最先感受，再传播到各个地方。”
　　“意思是，还是因为我过太惨了呗?别让我和种人扯上关系，我嫌恶心。”
　　藤渡岸干脆不想理这人，把稻穗甩在身后，怒气上涨的厉害，急需发泄。
　　稻穗也想跟着跑，可怀里睡的安稳的人，让她不忍心打扰。
　　最终也只是加快脚步，尽力追赶。
　　稻穗终于追上藤渡岸，在远处就见她挥拳，好不容易倚靠在车上的男人又被一拳打倒在地。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是吧畜生！?”
　　手里的板砖高高举起又重重的打在伤腿上，冯峰惨叫一声，抱住大腿，蜷缩身体，这下这条腿是真废了。
　　稻穗不满的捂住肩头的脑袋，默默退后两步离开战场。
　　察觉到她们在后面，藤渡岸弯下腰，拎起冯峰的衣领，拖向楼梯间，关上门。
　　期间死狗一直在向她求饶，见没用，又向远处的稻穗求饶，被藤渡岸一拳捶在嘴上就不敢再叫了。
　　怀里小孩听到吵闹声立马惊醒，以为自己又回到那个地方，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稻穗的怀抱逃跑。
　　被猝不及防一推，稻穗差点失手把对方摔了，语气也不知觉带上了严肃:“不要动。”
　　稻穗说完才发现自己说话有点凶，可小孩竟然奇迹般安静下来，又获得了安全感似的再次睡着了。
　　“小朋友?”稻穗转头看着安稳睡觉的小孩，叹口气，拍拍他的背，侧身靠在柱子上休息。
　　藤渡岸不小心把板砖磕到地上断了，哼笑一声拿起旁边闲置的铁棍，准备直接。
　　“别打了，”稻穗站在楼梯上冷漠的看着全身冷汗，半死不活倒在地的冯峰道:“晕了，就给你打醒，现在我问你答。”
　　冯峰宛如看到了救星，疯狂的点头，可是就算他已经半死不活，还在无耻的觉得稻穗是看上他的脸。
　　但他却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这副无耻的性格早就被看的透彻，他这张脸在现在更是如同猪头。
　　“负责把我们引来的男孩，他的母亲是谁？”
　　“我不知道...”
　　稻穗拿过铁棍，抵在他眉心，无声胜有声。
　　“我说！是，是之前一个女人生的！我不知道她会怀上孩子啊，我还好心收留那个杂种，给他吃给他喝的。再说了那时有那么多...”
　　藤渡岸没等他说完，就一巴掌上去，稻穗也踩住他目前完好的另一条腿，拿铁棍轻轻敲了敲膝盖。
　　冯峰才如梦初醒，明白稻穗她们是真的会杀了自己，安分了很多。
　　“她还活着吗？”
　　“活，活着。”
　　“艹！”藤渡岸含泪，抢过铁棍，她不敢想那些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现在至少可以为那些被迫害的人，报一小份仇。
　　铁棍带着恨意挥下，砰的一声巨响，翘起的卷边割开冯峰的脸皮，脑袋也被大力甩在墙角，盖住了霉菌感染的墙纸。
　　就这样藤渡岸还不解气，用力挥砍在尸体身上，直到稻穗抱住她的腰拉远。
　　“你还拦我！他都这么畜生了，你还拦我！”藤渡岸咬牙把铁棍插进了尸体的腰。
　　甩开稻穗的手跑出门。
　　在这具身体消失前，稻穗拔出铁棍，掂了掂，对准腰下高高举起，睁大眼不错过任何细节，调动全身，挥动铁棍一下又一下的砍下。
　　直到连左右大腿都分辨不出，稻穗停下喘了口气。
　　“为了让我在下一次见面我能认出来你，好好的记住现在。”
　　话音刚落，尸体的上半身抽搐起来，冯峰再次活过来，稻穗看着他因为身体的痛苦扭曲成一团脸。
　　在他刚刚尖叫出口，就被铁棍塞住口，一动，卷边就割开他的口腔。
　　稻穗耐心的等他适应痛苦，不会叫出声，缓慢道:“她说的对呀，你为什么会是枝条的丈夫呢？”
　　冯峰恐惧的看着“稻穗”血红发光的双眼。
　　“在第一个世界里也是这么个德行，懦弱，自私，墙头草。为什么轨迹会让你这种人好过?”
　　世界1拔出卡在喉咙里的铁棍，看着瞪大眼的冯峰道:“下个世界，别纠缠吴官眷了，明白吗？”
　　冯峰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根本发不出声。
　　高处的圆珠笔落下，刺穿了蠕动蛆虫的脑袋，世界1的身体也消失在夕阳的阴影里。
　　夕阳斜照在稻穗的眼皮上，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离开转角与愤愤不平的藤渡岸对视。
　　“怎么哭了？”稻穗空出一只手擦去藤渡岸的眼泪，猜测:“因为那个人渣，他死了吗？”
　　藤渡岸点点头，接过小男孩，让她放松手臂，也明白了刚刚的人不是稻穗，是世界1。
　　“没关系，没人会在意他，你会开车吗？”
　　“额，不会。”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稻穗本来是象征性的问一下，没想到她真不会。
　　“可是你都会开摩托。”
　　藤渡岸看向半空，轻咳一声:“咳，我会骑摩托，因为它方便打工，后来就自己的兴趣爱好了，我没钱买车...”
　　觉得太羞耻，于是僵硬的转移话题:“额那个，狗窝在哪里？我和你说啊，我现在已经不怕那些打码桥段了，打击恶势力，我信手拈来。”
　　藤渡岸自信抬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人捧成打击黑势力的典范英雄，站在高台上接受着台下人崇拜的目光。
　　“杀人你很开心?”
　　“喂！怎么能这么说！它们就是一群畜生，报警也是要被枪毙的程度，啧啧啧，杀它们都是做天大的好事，害了那么多人，照我的说法也是要受十八般酷刑，投胎成真畜生的，然后灰飞烟灭！”
　　稻穗沉默捏紧衣角，过了一会，才不自然模仿着朋友之间的打趣:“嗯，英雄。”
　　她很想问对方，要是自己也做了错事，也要灰飞烟灭吗，可最后却还是没说出口。
　　小男孩迷迷糊糊醒来，拉住藤渡岸肩头的布料，转头看向稻穗才憨憨的笑起来:“我们逃出来了吗？”
　　藤渡岸也笑起来，心却是涩的，靠近些稻穗，好让他也可以抓住对方。
　　“对呀，你有想去的地方嘛？”
　　“我可以和你们在一起吗...”
　　稻穗轻蹙眉头，为难的看向另一个主人公。
　　藤渡岸也明白她们两个最终的目的，不能也不可能带上他。
　　男孩原本期待的表情在沉默下消失不见，转而是浓浓的慌张和不知所措:“我会很多事情的，求求你们了，带我走吧！”
　　稻穗也被这请求弄的难过，只好耐心向他解释道:“我们，没办法带你走。”
　　还没等她说完理由，就被泪水烫到:“我会做很多事情，不会的我也可以学，就算不给我饭吃也可以，带我走吧！”
　　藤渡岸慌乱的擦着对方脸上的泪，愧疚感蔓延在四肢百骸。
　　“好！”
　　稻穗震惊的看着藤渡岸，接着是强烈的不赞成:“但是...”
　　“但是！我们现在还有特别的工作，到了明年额，”藤渡岸灵机一动:“稻穗变成金色的时候才能回来你愿不愿意等我们呀？”
　　虽然知道这句话里的稻穗不是指面前的稻穗，但她的表情还是把藤渡岸给逗笑了。
　　“你们会像爸爸一样骗人吗？”
　　藤渡岸正了正神色，温柔的点点头，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圆润的玻璃。
　　“呐，压在你这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再给我，好不好？”
　　男孩欢喜的接过，视若珍宝的贴在胸口，开心的应了一声。
　　藤渡岸还没想好怎么去狗窝，顺口逗着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多多，姐姐你们呢？”
　　“我叫藤渡岸。”稻穗面无表情抢答。
　　“哈哈哈，那我叫稻穗。”藤渡岸笑出声，带着多多转了圈，轻轻让他下地，蹲在地上笑的发不出声。
　　稻穗不满出糗了对方却在嘲笑自己，可也是被感染到笑出声，好像找回了世界6的感觉。
　　多多傻傻的抬头看向稻穗，见所有人都笑了，自己也傻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多多怎么这么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