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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情~ 终于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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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抿着嘴,她不想去纠结对方说的是情话,还是真心话,于是更加快速度离开。
夏季君抬起手想挽留,却被硬生生的压下,任由她离开。
但夏禹心里还是抱有希望,在心里回应道:我也很想很想你。
这一场苦情剧被藤渡岸尽收眼底,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几乎要落泪的夏季君。
“真的不和我说说这个‘朋友’?”
“有什么好说的呀,跑过来我妆都花了...”
夏季君背对着两人,拿起粉扑,轻拍脸侧,再转回来又是那个自信的夏季君,只是感觉很累似的。
“唉,我真的,要累死了。”
稻穗很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夏季君被彩色灯光包裹,热烈的红裙失去颜色,被靠的沙发如同漩涡,皮肤上是紧张时掐出的红痕,堕落的前兆似的混乱画面。
她的胸口很闷,与藤渡岸对视都从眼里发现了难过复杂的情绪。
“你说过要买单的,别睡着了。”
藤渡岸纵然出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夏季君轻笑一声,看向满脸复杂的藤渡岸,说:“我像是那么贪睡的人?今天你们不把我吃破产,都别想回去!”
悲伤的氛围仿佛从未存在,菜品陆续端上,不过换了个服务员而已。
“宝贝~喝过酒没呀~”
夏季君来到稻穗身后,拿着一杯她刚刚调制的漂亮的天蓝色饮品。
“没...”
手臂被禁锢在沙发上,头往旁边一偏被突然凑近的脸吓一跳。
“放开我...!”
稻穗小声的抗议,却不敢说重,这个轻轻柔柔的语气起不到丝毫作用。
夏季君端着酒杯,缓缓靠近稻穗的嘴唇轻声诱哄道:“乖一点,这酒一点也不辣。”
“不要!我不喝!”
诡异的画面,藤渡岸闭上眼睛试图逃避,直到两人发出的动静越来越怪异她忍无可忍的抢过饮品一饮而尽。
结果被刺激得直咳嗽。
夏季君头撑在靠背上,笑盈盈的看好友英雄救美。
“厉害呀,一口闷诶,你被蓝毛公主救了哦。”
稻穗被称呼逗笑,笑声传进藤渡岸耳朵里,额头的痣跟着青筋跳了跳。
拿起茶几上的甜酒,抬腿压住对方的双脚,按住嬉笑的脸,恶狠狠的神情,手下却没多大力。
“我倒戈了!”
稻穗慌张的紧闭双眼,躲避的酒杯,却害怕伤害到对方,收着挣扎的力气。
“为什么?”
“现在可由不得你啦!”
稻穗找准机会,抱住面前人的腰,局面逆转,她跨坐在藤渡岸的大腿上,身体紧贴,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帽子都没拿一溜烟的跑出门。
“哟呵?像老鼠?”
“不会夸别硬夸。”藤渡岸躺倒在座椅上,身上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还久久不散,脸热的起身走向饭桌:“不行,无价之宝是假货我要饿死了。”
“哦对!哎呀,我们这样是不是逗太过了?都怪你!”
藤渡岸指了指跑向街道的白色身影,笑道:“她短时间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吃吧。”
夏季君还在嘟囔着下次再请稻穗吃别的,可不过一会,两人就喝在了一起。
“呼,好喝!”
“为什么我这杯这么辣!你报复我?!”
稻穗一路狂奔,随后更是直接瞬移海边的礁石滩,坐在一个面朝大海的缝隙里,喘着气。
晚霞漫上天际,橙红色的阳光照在脸上,她却不舍得离开视线。
所有世界都不值得留恋,毕竟心这么恶毒,装饰的再漂亮也没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惕的转身,和呆住的夏禹对视。
“原来有人啊,那我...”
稻穗往旁边移了两步坐下。
夏禹去也不是,来都来了,干脆就着那个空余位置坐下。
“饭店里,你和夏季君...”稻穗重新整理措辞,思考会道:“你们怎么了?”
每个世界的经历都是不同的,造就了同一个的不同性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也不指望夏禹能告诉她。
但是可能是因为稻穗是夏季君的朋友,夏禹沉默会,张口道出了,那段深藏的记忆。
“我和许...夏季君是从小的朋友,一起长大,她比我大两岁,是位很好的姐姐。在我6岁时,父亲染上D品,掏空积蓄,最后因愧疚自杀,母亲承受不住压力,也去了。”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身世好简单,几句话而已。
“抱歉...”稻穗很难过,不过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腐烂程度。
“没事啦哈哈,唉,不过...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夏季君了...讨债的人找来我家,牵连到她们...是我的错,他们肯定都很恨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为什么要独自活着...”
夏禹穿来心脏刺痛,手止不住的发抖,冷汗透湿衣服,无力到只能靠着旁边的岩石支撑。
眼泪却没有流下哪怕一滴,只是眼眶被针扎的疼痛折磨着自己。
“我明白了。”稻穗听见夏禹艰难的呼吸,天边夕阳最后的一丝光也消失不见,初秋夜晚的冰凉染上眉间。
夏禹感觉被忽视有些不悦,但是她本来也不希望对方露出怜悯的神情,等到自己平静下来,踉跄起身便准备离开。
稻穗也跟着起身,只不过没有离开,而是紧紧盯着几步之遥的夏禹。
“如果我有能力!让你看清...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你说什么?”夏禹下意识走上前两步,身旁的手却被紧握住。
稻穗闭上眼皱眉,手背轻触额头。
银白的光点渐渐汇集入手心,稻穗身体渐渐被带着飘起,长发飞舞,露出完整的脸。
“你怎么和...”
夏禹的瞳孔里只剩下对方与信仰里一模一样的脸,更别说当她睁眼时,如星空般的眼睛。
“你是神仙吗...”
待到一切结束,手中的光球里倒影着夏禹小时候天真灿烂的脸。
“你是直面过去,了却心结,还是维持现在的平静,错过她?我尊重你的意见。”
下午的情景再现,稻穗与夏禹擦肩,临走前留下一句,便消失在夜色里。
夏禹转身对方已经消失,身后的自己突然喊了一声:“许季君姐姐!”
一瞬间瞳孔震颤,惊吓的回头看向依旧洋溢着天真烂漫笑容的自己。
“保持现在?还是...面对过去...”
这个问题明明很简单,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要夏季君平安,不要再想起自己,想起过去。
可自己却深陷在愧疚里。
许季君,好久没听的名字,好久不见...
不过须臾,她便做好决择。
“我希望她幸福,也希望她,幸福的未来里有我!”
话音刚落,狂风肆起,迷住眼睛,就连呼吸,也被迫放轻。
眼前是两个可爱的小女孩毫不在意的坐在沙地里,一个披着头发笑看着明显更加幼小的丸子头女孩。
两人凑近不知道说了什么,欢快的笑起来,追逐打闹,碰巧从夏禹身前穿过。
风吹起自己鬓角的散落发丝。自己却无法接住在面前摔跤的小时候的自己。
夏禹的膝盖被石子刮破,沙子紧贴伤口,疼痛让她哭闹起来。
许季君慌乱的拍拍夏禹的背,说了句什么,跑向旁边的楼里,不一会,楼内跑来位眉眼恬静的女人。
她小跑的来到夏禹身边,轻轻抱起夏禹,垂眸轻哄着,待她安静下来,才面带笑容感谢小小的许季君,走回楼里。
夏禹望着许久不见的母亲,想对她说许多话,她想说我好难过,我好累,带我走好不好,可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
眼球的刺痛感,逼迫着让她闭眼,可多年的思念占据理智,舍不得眨眼,又不愿看到马上上演的悲剧。
追上去!
心里想的全是这句。
我不想再看见他再死一次!
又一个想法冒出。
“保持现在...还是面对过去?”
稻穗的话出现在脑海里,脑子里恨不得把理智砸穿的雨点像被撑起坚固的屏障。
不假思索,夏禹踉跄的跑向楼内,一转身来到家前,悲剧已经发生。
惊恐逃离的人群,被打碎的家具,地上锋利的玻璃,与不属于这个家庭成员的鲜血。
许季君的母亲惊恐的跪在生死未知的丈夫身边,年幼的孩子被吓到尖叫,却在害怕后跑回家里,拨打了报警电话。
回来时,从楼梯后两格摔落,手臂被锋利的碎玻璃深深划破,疼痛刺激泪腺,她边哭,边回到母亲身边。
夏禹把嘴唇咬出血,自虐似的睁大双眼,充满红血丝的眼白如同无声的伤痕,缠绕着气管和心脏。
而她的父母在干嘛呢,嘲讽的是他们却在寻死觅活。
夏禹沉默的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直到站在天台门边。
下午温柔的母亲,此刻目眦欲裂凶狠的咒骂着“懦弱无能”的男人。
“夏有才!你TM还是不是男人,你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事情!结果你在寻死?!我和夏禹怎么办!你说话啊!!!”
面容枯槁的男人流着泪,口中止不住的说着对不起,望向楼下的目光绝望。
“夏有才!你,”母亲转头看到了哭泣的女儿,居然大力扯过她威胁起自己的丈夫:“你的女儿啊,你要是走了,我们也不活了!”
见说起女儿男人才回过头,就当她以为对方终于重燃希望时,可对方只是绝望的说出最后一句对不起,跳楼了。
楼下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医护人员先后抬走了两位父亲,还有年幼的许季君。
女人发疯般的甩开夏禹,奔向围栏,夏禹腿上的伤再次被撕裂,流出鲜血。
她口中呼唤着自己最信任的人,而她今后几天里再也没有回应自己的女儿。
夏禹几乎冷漠像一个旁观者,只是在母亲绝望的跪下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风再次刮起,这次却不再猛烈,而是轻柔的抚过夏禹疲惫的双眼,再次睁眼是许季君家里。
她的母亲,被许季君的妈妈抱在怀里,这是她不知道的感情。
“夏悦,别难过了,为了这么个人渣不值得,我们可以一起哺育两个孩子,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这是表白,也是许季君母亲再次述说心意。
夏禹捂住嘴,虽然明知这是事实,还是不敢相信。
那个年代,同性恋不被人同意,甚至是恶心的疾病,许季君的母亲夏若楠与夏悦互通心意,假意顺从,实则两人早就约定逃到国外。
可这段感情最终被父母发现,许季君是被迫害出的产物。
夏悦为了不和夏若楠分开,被父母包办着嫁给了当地喜欢她的富商之子,夏有才。
二人人前以姐妹相称,人后也从未做过背叛家庭的事,只是肉身不越界简单,感情却不受控制。
在事情发生后,夏若楠甚至是高兴的,可夏悦没有夏若楠那么好的心态。
为了爱人,少年时代已经耗尽一生的勇气。
事情发生后,周围人的异样的眼神,和指指点点,不出几天压断了夏悦的脊梁。
旧时代,再次破坏一对璧人,又杀死了一个人。
葬礼上来的亲戚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只有姑姑是真心的难过,幼年的夏禹被未婚的姑姑收养,她抱着夏禹离开时,似乎往躲藏的树后看了眼,抬脚离开墓地。
夏若楠躲在树后,不敢见夏悦的家人,领子被泪浸透,在所有人走后,她才走出,看着墓碑上,安静微笑的爱人,压抑的哭出声。
夏禹震惊自己看到的所有,耳边被动的听到夏若楠说:“夏禹,也是我的孩子,我会关注她,直到长大成人,我向你保证。”
多年来,她紧紧遵守着诺言,时刻关注着夏禹的成长轨迹,并且收养了藤渡岸。
照顾两人,还要关注远在海边的夏禹,哪怕有周围人的帮助还是掏空了本就精疲力尽身体,在藤渡岸和夏季君毕业那年,去了。
这段离奇的经历,以藤渡岸在墓前的承诺结束。
“我会照顾好夏季君!阿姨,您安心休息吧...”
熟悉的风再次吹来,脸上便多出了一丝凉意,原来是泪悄然落下,无声无息,不再疼入骨髓,夏禹闭上眼任由自己痛哭一场。
再睁开,入眼是员工宿舍的天花板,天边冒出鱼肚白的,刚好是朝阳升起。
初秋而已,不晚,爱意的种子依旧可以发芽,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春天,只差一缕暖风,还有她们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