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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客人 荒无人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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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的角落,一家无名酒吧,在白天迎来一位奇怪的客人。
“妹妹啊,你当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吗?蓝发女人皱着眉,紧盯对面看不清脸的不速之客:”中二病得治啊。”
就在两分钟前,这女孩在枪声里推开门。
宽大的帽檐让人看不清脸,张口就是精神病的常话:“墙外的劝告,请你跟我走吧。”
藤渡岸忍不住笑出声,才出现了开头那句嘲讽。
女孩轻啧一声,口中喃喃着:“算了,像之前几个世界那样吧...温和对她根本起不了效果。”
没等藤渡岸开口。
抬起的脑袋直直闯进自己眼里,而最特殊的不是那副好容貌,而是她那双眼睛,那是一片无机质的蓝。
只见她眼眸一转,瞬间藤渡岸只感觉房间内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她便重新惊醒在沙发上。
周围还是平常那样,风铃叮当作响,光下粉尘飘飞,静的可怕,她摇摇头,将刚刚的“梦”甩出去。
突然窗外传来枪声,她暗骂一句,快速跑到柜台底下,拿起桌角的枪,歪头看向门口。
腐朽的把手转动,她握紧枪,紧贴着抽屉,极力放轻呼吸。
哒,哒,哒。
每一声地板与鞋跟的碰撞,都敲击在藤渡岸的神经上。
直到停在与前台距离一米的地方。
梦里的女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赤裸裸的威胁:“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好朋友?叫夏季...”
藤渡岸瞳孔地震,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盯上,死马当活马医,先下手杀了她。
她脑内不断播报着这句,手上子弹放入弹夹,起身,转手一枪。
□□倒在地上的闷响后,再无任何声音。
她缓缓转头,吧台太高了,她看不见地面的情况,走上前,地上没有任何东西。
而后背再次传来熟悉的女声。
“不要有那么大压力,想和我聊聊吗?”
藤渡岸举着墙枪,不死心,看着稻穗哪怕被枪指着面门依旧淡漠的脸,额间也不自觉流下冷汗道:“什么鬼东西...”
枪声再次响起,藤渡岸丢掉手枪,转头不去看失去生机的人。
室内重新安静,连外面的枪击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她...是人吗?
稻穗身上处处透露着不对劲,藤渡岸一遍遍在脑中复盘。
奇怪的梦,明明听见倒地声却没有尸体,又“复活”在身后,到底是自己太过敏感,还是...
这种不可控让藤渡岸极其烦躁,望着已经5分钟没有任何反应的尸体,她也不免嘲笑自己的阴谋论。
走到茶几边拿起杯子,想喝水来缓和情绪,但是最后只是含住吸管没有动。
她盯住彩窗上的一点瑕疵,手指点着杯壁。
又静下来了。
手掌垂下碰到冰冷的大理石,藤渡岸回神把注意力再次发到现实,瞥了眼吧台后的东西,放了点心,开始思考怎么处理现场。
把她丢出去就装成枪击案的无辜路人吧。
虽然那一瞬间的惊吓的确让她有过恐惧的情绪,不过都结束了。
却没注意到,稻穗的尸体开始逐渐与地面融合,连飞溅的血液也重新变色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藤渡岸害怕被人发现,下意识回头一看。
尸体又不见了,连刺眼的红色都消失了,啪的一声,水杯掉在地上,外面没事,玻璃吸管碎了,就如她一样。
“怎么回事!”
第二次尸体又不见了,如果第一次可以用没打中为借口,可这次,她亲眼看见,她亲手杀了她。
仿佛被人如玩具般戏弄,逃不掉,也无路可逃,藤渡岸咬牙,望向二楼转角,那里有通讯器。
先联系朋友让夏季君逃到上城区,而自己则留下与对方谈判,藤渡岸这样想,便立刻行动,可刚刚迈出一步。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闷闷的说话声仿佛魔音绕耳,仔细一听还有点嘲讽的意思。
“害怕吗?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杀了我两次,现在可以聊聊了?”
藤渡岸顿住,望着门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找我,不,为什么是我?”
门口处安静下来,可能是在思考又或者在嘲笑,而她一直绷紧神经,半晌才得到回答:“你所经历的世界其实不只一个,正式介绍一下,你好,我叫稻穗,是12世界之一,世界6,现在要求你和我走。”
稻穗轻敲木门,道:“为什么找你?你现在不配知道。”
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话语里的轻视也让藤渡岸倍感屈辱,但也无可奈何,她杀不死稻穗,按照对方的意思,如果不听话,甚至可以威胁到夏季君。
“世界...”口中缠绕着这个词,一呼一吸间,脑内出现的都是对方的眼睛。
“起效果了?”稻穗似乎对门内的动静了如指掌,话里也不自觉带了些急切:”现在开门,和我结为共生者,这样你不仅能伤害我解恨,我还被控制不能伤害你,有兴趣了吗?”
藤渡岸执着的再次发问:“你要和我结这个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东西?还有为什么是我。”
“……你的血脉,它和我属于同源,每个世界的墙内只有一个人有这种,而这个世界快要到崩溃边缘,只有你和我一起,才可以拯救,懂了吗?”
藤渡岸犹豫半晌,打开门前,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么说只要我不同意,你也纳和不了吧。”
话音刚落,门缝里滴滴答答的漏着水,正当她疑惑防备时,水滴从她的身边传过,瞬间将桌面的大理石击穿。
“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藤渡岸却嘲笑的冷嗤一声,按照稻穗的话,“每个世界只有你有”,这么说自己在对方眼里可珍贵的很,怎么可能让她死了。
“你要威胁我?想清楚要是我自杀,那这个世界可就彻底完了,你说呢,大英雄?”
“……开门吧。”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不免春风得意。
打开门,稻穗身着白裙,从容整洁,全然不见狼狈,但现在她因为刚刚的对话吃了瘪,脸色不爽。
“和我说所有事情,怎么拯救世界,目的地,还有你口中的母系。”
稻穗一挑眉,仿佛重新掌握了话语权般,自然摘下帽子挂在边上,坐在桌前静静等待着对方坐过来。
藤渡岸犹豫,还是靠着在吧台,和她隔了几米的距离。
“问吧。”
藤渡岸抿嘴,略有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怎么拯救世界?”
“墙和墙首尾相连,而边界处是我们的心脏,到那里去更换一个心脏。”
“……要我的心脏?”
“不,是我的。”
“好恶心,”藤渡岸一阵恶寒,想到什么又问:“那什么母系呢?”
“母系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这是规矩。”稻穗抬头冷漠的看着她,而藤渡岸毫不示弱的与她对视。
藤渡岸手中把玩冰锥,划过手臂留下一条条红痕,点明了在用自己威胁她。
稻穗的眉头蹙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如她所愿,回答道:“母系是我们创造世界的人。”
“她是怎么诞生的,你知道吗?”
“知道。”
藤渡岸手腕一翻,把冰锥移开,鼓励稻穗继续说下去。
“原初世界,母系生于原初世界,她同样拥有血脉,并且达成条件后来到墙外。”
藤渡岸一听到关键词,立刻问道:“什么条件。”
稻穗憋屈的垂低头,死死攥着裙子,但是她眼瞳一睁,似乎想出了什么新招数。
可很快被藤渡岸发现,轻佻的打断了。
“怎么?还想用刚开始的招数?你敢,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看看你那个小把戏是让我复活,还是只能让我失去记忆。”
“……第一个死在边界人的后代,墙与墙的连接处边界,濒死状态,运气。”
藤渡岸用尖端抵住下巴,做思考状。
突然她哼笑一声,看着稻穗阴沉的视线发笑:“呵,不够啊,怎么办?”
稻穗哑然,猛的起身瞪着她道:“你什么意思!”
“没有了吗?”她无所谓的耸肩,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她紧盯对方的神情,那一秒的杀意掩饰不了。
在这样的视线下,稻穗冷脸:“你要哪方面的?”
“嗯……”藤渡岸当真思考了一下:“不如讲讲那另外的‘你们’?说实话,有没有人告诉你...”
真皮沙发被工具刮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而这围绕在稻穗耳侧。
藤渡岸把她按回座椅,笑着补完后半句:“情绪写脸上?在谈判里是件很笨的东西,特别是那句关于母系的,那副一脸期待的样子,你不会真觉得我会跟你的意思去问,然后傻傻的...和你走?”
稻穗骤然睁大双眼,手背处传来刺痛,是藤渡岸用冰锥划过了她的手。
“你想知道什么?”
“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配合你结那什么东西。首先,世界还有多少天世界末日。”
藤渡岸不是没为世界里的其他人着想,只是在她看来,这一切已经高到了另一个维度,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能控制得了,倒不如世界毁灭前,死个明白。
而且这时她嚣张是因为她有用,但凡对面的人用了些特殊手段,她根本对抗不了。
“半年。我的目的……”
藤渡岸抵住对方的脑袋却讲了个题外话,像是有意羞辱报复:“你是怎么复活的?”
位置彻底反转,稻穗完全处于被动,被打断戏弄她很气愤,却是真的无可奈何。
“用土粘的。”
“好啊继续吧。”
“母系创造12位女孩,用心脏为世界提供能量,我是唯一有名字的,稻穗。”
藤渡岸啧啧叹息:“真土。”
“是啊,其他世界不这么觉得,”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血腥场面让稻穗再次握紧了拳头:“反正我和她们有仇,其他的你不用知道。”
“所以你是毁灭阵营的,卧底?”藤渡岸也明白不能把人家逼太狠。
“是。你不问我?”
藤渡岸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呵,有什么可问的?我只是普通人诶,要是以后我有兴趣再问吧,现在休息。”
稻穗惊诧,感受着脑后的阻力消失,藤渡岸也坐在了她对面。
“看什么看?反正只剩半年了。话说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催眠我?”
“没有媒介,”
“切,也没那么无敌啊,算了,我和你走。”
稻穗惊诧抬眼,对上藤渡岸无所谓的表情,那就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因此丧命。
她伸了懒腰虚空朝对面碰了个杯:“就当我24年来的假期。”
“还有,小姐你可把我吓的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