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医小姐是非人类》暨娓

2、陆野的外线调查 清晨六点，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沉浸在一种灰蓝色的薄雾中。

　　惠民超市的卷帘门正“哗啦啦”地往上卷。老板赵叔系着围裙，嘴里叼着根牙签，正弯腰把门口的矿泉水箱子往里挪。昨晚下了场暴雨，地砖上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早啊，赵叔。”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叔回头，看见陆野正靠在他店门口的电线杆上抽烟。晨光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正盯着巷口那排正在盛开的迎春花。

　　“哎哟，陆大队长？”赵叔吓了一跳，赶紧把牙签吐了，“这么早？林梅那案子有眉目了？”

　　陆野弹了弹烟灰，直起身子走过来，顺手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有点眉目了，但也更乱了。赵叔，借你的监控室用用，再给我来杯浓茶，不加糖。”

　　五分钟后，超市狭小的办公室里。

　　电脑屏幕上正回放着昨晚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林梅穿着蓝白相间的工作服，提着一个印着“宏远建筑”字样的塑料袋，步履匆匆地走过巷口。

　　“停。”陆野突然按住空格键。

　　画面定格在林梅回头的一瞬间。她似乎在看路边的什么人，表情有些复杂，既不是恐惧，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欲言又止的纠结。

　　“赵叔，她看什么呢？”陆野指着屏幕的边缘。

　　赵叔凑过花镜看了看，摇摇头：“这角度太偏了，啥也看不清。不过昨晚我也跟那个女法医说了，大概七点多钟，有个男的往这边走，穿灰外套，寸头，走路还有点跛。”

　　“跛？”陆野眯起眼，“左脚外撇？”

　　“对对对，就是左脚往外撇。”赵叔一拍大腿，“陆队你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陆野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沈清舟在解剖室里说，死者生前被注射过药物，处于无法动弹的状态。而根据刘桂兰（林梅的邻居）的描述，那个“张哥”走路就是左脚有点外撇。

　　这不仅仅是一起凶杀案，这是一场熟人作案，甚至可能是一场……带有某种报复性质的“献祭”。

　　“赵叔，把时间往前调，七点到七点十五分。”陆野的声音低沉下来。

　　画面快速倒退。

　　七点零五分，几个放学的小学生跑过。

　　七点十分，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走过。

　　七点十二分，画面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出现了。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一步迈出，左脚都会不自然地向外撇一下。

　　“就是他！”赵叔惊呼，“就是这个男的！”

　　陆野死死盯着屏幕。男人虽然低着头，但在经过超市门口的瞬间，或许是被车灯晃了一下眼，下意识地侧了一下头。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侧脸，但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已经足够清晰。

　　陆野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

　　“赵叔，谢了。这包子我带走了。”陆野抓起桌上没吃完的包子塞进嘴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哎，陆队，这大早上的你去哪啊？”赵叔在后面喊。

　　“去挖泥巴。”

　　陆野头也不回，钻进停在巷口的越野车里。

　　十分钟后，城东新区，宏远建筑公司。

　　行政文员刘文员正对着电脑发愁，突然看见玻璃门被推开，陆野满身煞气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模糊截图，直接拍在前台桌上。

　　“张伟在不在？”

　　刘文员被吓得一哆嗦，看着那张打印得歪歪扭扭的照片，又看了看陆野那张冷得像冰一样的脸，结结巴巴地说：“在……在晨光小区。但他今天没来上班，主管正准备给他老婆打电话呢。”

　　“把他所有的资料调出来，包括入职档案、家庭住址、还有……”陆野顿了顿，目光如炬，“他最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特别是昨晚的打卡时间。”

　　刘文员不敢怠慢，赶紧打开电脑。很快，张伟的照片显示在屏幕上。

　　寸头，江西口音，走路左脚外撇，宏远建筑公司安全员，林梅的老乡。

　　陆野盯着那张照片，冷笑了一声。

　　“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小王。

　　“野哥，那个蓝色纤维的成分分析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工业染料，里面掺了一种特殊的荧光剂，这种荧光剂只有在特定波段的紫外线下才会显色。沈法医说，让你带紫外灯去搜查张伟的家，如果他是凶手，这种强迫症患者，一定会把带血的衣服处理掉，但未必处理得那么干净。”

　　陆野挂了电话，眼神变得幽深。

　　他拿起桌上的员工档案，看着张伟那张看似憨厚的照片，低声自语：“张伟啊张伟，你是不是觉得，把尸体扔在修车厂，就能洗清你自己身上的血味了？”

　　他转身走出宏远建筑公司，阳光刺眼。

　　“晨光小区，401室。”

　　陆野发动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