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和你们》桉风屿姜

64、恩爱 细碎金光洒

　　细碎金光洒在原木餐桌上，砂锅在厨房灶上咕嘟冒泡，清甜的杂粮粥香顺着开放式厨区漫满整间屋子。岗翊早起守在灶台旁搅动粥底，黎桉洋抱着两本专业课课本走到厨房门口，正打算帮忙摆放碗筷，身后楼道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林佳懿挽着江思煜的手臂缓步下楼，脑袋亲昵靠在对方肩头，江思煜一手拎着她的毛绒拖鞋，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保温杯，走到餐桌边顺势拉开座椅，先细心擦干净椅面才让林佳懿落座。“昨晚睡前渴了，惦记早上的红枣甜粥，还好你提前叮嘱岗翊多加了枸杞。”林佳懿指尖绕着江思煜袖口的纽扣，眉眼弯起笑意，江思煜顺手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小盒分装蜜饯，推到她手边：“知道你配粥爱吃甜食，课间路过超市特意买的。”

　　两人紧挨坐着低声说笑，自然亲昵的模样落在岗翊和黎桉洋眼里，黎桉洋端碗的动作顿了顿，转头和身侧盛粥的岗翊对视一眼，双双噙着淡笑没有插话。没片刻功夫，纪栩嘉跟着张绾从二楼下来，纪栩嘉手里拎着张绾的专业厚重典籍，一路抱怨书本沉重，却稳稳把书籍放在靠窗座位，又弯腰替张绾拉出椅子。张绾从容坐下，翻开晨间要预习的笔记，纪栩嘉自顾绕到她身侧，剥好一颗温热水煮蛋剥去蛋壳，递到她掌心：“怕你早起来不及吃鸡蛋，我一早先煮好了。”

　　短短几分钟，两对情侣各自依偎闲谈，餐桌一半满是细碎的恩爱互动，只剩岗翊、黎桉洋坐在另一侧，安静盛取粥品。岗翊把盛好、温度刚好的白粥放到黎桉洋面前，轻声开口：“昨天说好下课去文具店买演讲社团用的文稿本，顺路再补齐收纳挂钩。”黎桉洋点头应声，指尖碰了碰瓷碗边缘，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两对朝夕黏糊的同伴。

　　早饭席间，江思煜拿出随身小账本，一边核算合租公用开销，一边侧头听林佳懿絮叨想要添置的飘窗小彩灯，随口应允周末陪她去大学城饰品店挑选；林佳懿絮絮说着话剧社排练趣事，时不时伸手揪一下江思煜的衣袖，对方总是耐心聆听，顺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细碎零食碎屑。另一边，张绾规划本周卫生值日排班，笔尖在纸面细细标注区域，纪栩嘉趴在桌边目不转睛盯着她侧脸，时不时插嘴提议值日结束后一起去校外书店，还早早记下来张绾想要的绝版散文集。

　　“咱们周三轮值做饭，我厨艺不行，到时候思煜陪我下厨好不好？”林佳懿晃了晃江思煜胳膊，满眼期待。
　　江思煜含笑应下：“没问题，提前备好食材，全程在旁边帮你把控火候。”
　　纪栩嘉立刻接话：“我和张绾排在周五晚饭，我负责掌勺做菜，她只管在桌边指点口味就行。”

　　一顿早餐在两对情侣的日常撒娇与迁就里落幕，收拾碗筷时更是恩爱不断。江思煜包揽全部油腻锅具清洗，只让林佳懿站在一旁擦拭干净餐盘，林佳懿闲着无事，就从背后环住江思煜的腰闲聊日常；纪栩嘉抢着收拾餐桌垃圾，不让张绾碰重物，张绾靠在厨房门框翻看课本，偶尔出言提醒纪栩嘉不要遗漏边角碎屑。岗翊和黎桉洋默默整理剩余食材，将米面粮油分门别类收进橱柜，看着眼前一幕幕早已习以为常。

　　上午课程结束，六人结伴走出教学楼，林佳懿自然而然牵住江思煜的手，两人并排走在队伍最外侧，边走边规划午饭菜品；纪栩嘉单手拎起张绾沉甸甸的书包挎在自己肩头，空出的手牵起张绾，一路聊着周末采购火锅食材的计划。去往文具市场的路上，路过街边奶茶店，江思煜精准记住林佳懿的口味，进店点了少糖温热果茶；纪栩嘉顺带买下张绾偏爱的无糖清茶，付钱时连犹豫都没有。

　　采购文稿本、收纳挂钩的过程里，两对情侣依旧黏在一起挑选物件。林佳懿看中一款可爱造型粘钩，江思煜二话不说全数买下；张绾挑选笔记本时纠结款式，纪栩嘉挨个拆开包装供她挑选，最后把她选中的本子尽数结账。岗翊陪着黎桉洋挑选演讲专用草稿本，慢慢比对纸张厚薄，偶尔抬眼便能看见身旁随处撒糖的四人。

　　午后回公寓休整，离晚间社团集训还有大半天空闲。林佳懿窝在客厅沙发追剧，脑袋枕在江思煜腿上，江思煜低头翻看经管专业书籍，空闲时抬手慢悠悠替她梳理散落的发丝；阳台位置，张绾坐在藤椅上整理文学社稿件，纪栩嘉蹲在一旁摆弄新买的小家电，时不时抬头和她搭话，顺手递上切好的新鲜水果。偌大的客厅，左右两边皆是情侣相伴的温馨画面，黎桉洋抱着新买的文稿本坐在飘窗，岗翊坐在身侧翻看演讲素材，两人安安静静探讨演讲稿框架，反倒成了屋子里最清淡的一组。

　　临近傍晚，临近演讲社集训时间，厨房开始筹备晚饭。轮到提前备餐的林佳懿和江思煜守在厨区，林佳懿笨拙择菜，江思煜从身后贴着她帮忙修整菜叶，低声说笑；纪栩嘉提前备好周五要用的食材，靠在料理台边和张绾讨论菜谱，伸手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额发。饭菜出锅摆满餐桌，落座之后，江思煜习惯性挑去林佳懿碗里不爱吃的配菜，纪栩嘉把软烂的青菜尽数夹进张绾餐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俨然已经成了同居日常里固定习惯。

　　晚饭过后，岗翊和黎桉洋收拾完餐桌，收拾好随身文稿本准备出门参加演讲集训。出门前，林佳懿正窝在江思煜怀里挑选网购软装，纪栩嘉陪着张绾核对合租卫生清单，两对情侣依偎在沙发上，暖意融融。

　　“晚上集训结束我顺路买些夜宵回来。”岗翊换好鞋子，和黎桉洋一同道别出门。
　　屋内余下四人闻声挥手，转眼又变回两对

　　岗翊和黎桉洋拎着演讲文稿本走出单元楼，身后复式公寓的落地玻璃窗亮着暖融融的光，隐约能看见客厅沙发上依偎的两对身影。林佳懿蜷在江思煜怀里刷软装网店，时不时抬头和他撒娇商量款式；纪栩嘉侧坐在张绾身旁，一边削苹果一边低头听她梳理文学社文稿，细碎的说笑顺着晚风飘到楼下。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朝着校门口大礼堂走去，今晚是演讲社校内初赛，他们要提前到场彩排。

　　沿路两旁香樟落了薄薄一层黄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黎桉洋抱着装订好的演讲稿，边走还在小声默念文稿，白天一整天被四人大肆秀恩爱，她忍不住轻声吐槽：“同住一套房子，从早饭到晚饭寸步不离，咱们反倒像专门外出务工、回去就吃狗粮的房客。”

　　岗翊抬手接过她手里厚重的稿件袋，将两份参赛稿换到自己手上，眉目温和：“专心备战比赛就好，趁路上空闲，咱们顺一遍双人演讲稿的衔接部分。”

　　二人走到路边路灯下停下脚步，昏黄灯光落在纸面。这篇稿件是两人合作完成，岗翊负责开篇立意与总结收尾，黎桉洋承担中间事例阐述。黎桉洋读到转折段落时语速习惯性加快，越念越急躁，自己停下皱起眉头：“这里总是把控不好节奏，上台很容易超时失分。”岗翊微微俯身，指尖落在文稿停顿标注处，一点点帮她划分换气节点，讲解语气轻重变化。晚风撩起黎桉洋额前碎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岗翊下意识抬手帮她拂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两人动作齐齐一顿，周遭只剩秋风扫过树叶的动静。

　　黎桉洋耳尖迅速泛起浅红，慌忙低头翻动稿子掩饰心绪，岗翊若无其事收回手，继续带着她分段练习。往前走不远便是临街甜品小店，橱窗里摆放着各式纸杯蛋糕，暖光衬得糕点格外诱人。察觉到黎桉洋目光停留，岗翊让她在路边石凳等候，独自进店买了两份小蛋糕，微凉的纸盒带着糕点甜香。

　　两人坐在街边石凳小口吃着蛋糕，借着空闲实景模拟登台。黎桉洋站在步道中央脱稿演说，岗翊坐在石凳充当评委，仔细记下她肢体、语气里的小瑕疵。一轮演练结束，岗翊逐条提出修改建议，亲身示范演讲时的站姿与手势，空旷的街边成了两人临时的练习场。

　　眼看距离礼堂签到只剩四十分钟，两人收好杂物赶往公交站台。候车间隙，黎桉洋点开六人合租小群，群里消息不停弹出：江思煜拍下自己帮林佳懿剥好的葡萄，配图亲昵；纪栩嘉晒出收拾干净的书桌，文案特意@张绾。黎桉洋把手机递到岗翊面前失笑：“咱们忙着彩排备赛，他们在家悠闲吃喝玩乐。”

　　岗翊扫了眼聊天记录：“比赛结束咱们顺路买烧烤夜宵，回去刚好凑齐晚饭。”

　　公交车缓缓到站，两人落座后排靠窗位置。车子缓缓驶出街区，窗外连片桂花树向后倒退，清甜花香顺着半开的车窗飘进车厢。黎桉洋翻找随身荧光笔，打算临时标注易错段落，翻遍书包却一无所获，才想起早上收拾东西时把笔落在卧室书桌，瞬间面露焦急，稿件重点全靠荧光笔标记，缺了工具临场梳理很麻烦。

　　岗翊轻声安抚她不必慌张，记好下一站商超站点。车辆停靠后，二人快步下车直奔文具店，挑好同款荧光笔后匆忙折返上车，此时距离签到只剩二十分钟。余下路程里车厢安静下来，两人各自闭目默念稿件，沉淀紧张情绪。

　　公交车抵达校区正门，远处大礼堂灯火通明，门口人头攒动，不少参赛选手陆续排队签到。岗翊拎起全部随身物件，陪着黎桉洋穿过礼堂长廊，领取参赛号码牌。后台等候区喧闹杂乱，岗翊寻到礼堂侧边僻静的休息角落，陪着黎桉洋做最后一轮完整彩排，一遍遍磨合衔接话术。

　　黎桉洋看着台下规整的座椅，心底原本悬着的忐忑慢慢安稳，转头看向身边的岗翊：“有你陪着一遍遍打磨，我一点都不紧张了。”岗翊唇角微扬：“安心上台发挥，我坐在前排，全程看着你。”

　　等待登台空档，黎桉洋在群里报备彩排进度，没过几秒，四条消息接连跳出。林佳懿说已经收拾好客厅，备好饮品；江思煜备注会留好客厅灯等他们归来；纪栩嘉和张绾正整理下周值日清单，顺带叮嘱夜宵少放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