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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再回竹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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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醒了,比预计要早了几天。
陆江潮被请进来仔细探了探脉,沉思了许久,方淮却开口:“我知道我身体的情况。”
陆江潮叹了口气说:“比原本猜测的情况还差,先静养几天,一天只能运转一周天的内力,一旬之后再看情况自己加。”
方淮微微点头。
“你自己病了这许久,心中应该有数,别急功近利,那可就真的治不好了。”
方淮笑道:“我知道。”
他总是要撑到三月三的,所以他现在分外爱惜自己的性命,也知道急功近利的结果只会让他身体更差。
陆江潮写了份药方,又问:“我见清静宗内有大夫,所以我写了药浴,针灸的话,你徒弟功力如何?”
“明德很好,但他现如今功力怕是不足,让秋云来吧,正好能磨一磨他的性子。”
陆江潮点点头:“我这几日要走,这药暂时能用一月,药力不够的话,换这一副。”
陆江潮离开瑶台洞去找了顾秋云,同顾秋云说了针灸的事情,顾秋云问:“陆大哥要走?”
“我徒弟还在武当,她身体不好,总是要去看看的。”陆江潮说,他原本以为要在清静宗多待一些时日,前几日刚传了信去武当,询问了孙时芜现如今的情况,目前回信还没到,但他总是放心不下。
顾秋云自然知道这情况下再留他也不合适,便说:“那陆大哥可要好好教教我。”
陆江潮在清静宗这些时日,深知大部分的地方他最好别去,便绕着这几座山来回转了几圈,倒是见到了不少的药草,采了不少,回来的时候也画好一本图册交给了皇甫明德。
同样的,他也发现,皇甫明德确实很好,事情虽多,却处理得远比顾秋云要好,有些事不好下决定,便会去找徐云飞,但最终都会达成他想要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也许在当时确实是最好的。
陆江潮三天后下山了,随着他下山传来的还有一个消息——
吴悠之死了。
清静山上的几个人又乱了一遭,还是徐云飞强势镇压了下去,并且说:“不要告诉师兄。”
皇甫明德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消息第二日还是几乎传遍了整个清静山,既然瞒不下去,那就干脆不瞒了。
“这是第二次传来师父死亡的消息,”蒲孟珂说道,“你们怎么就能确认这次是真的?”
“难道不是你们几个瞒着大家吗?”
蒲孟珂轻笑:“上次不也是瞒着吗?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尚且没有回山,在外什么消息都能听到,那时可不是这种想法。”
“压下消息,只是希望你们不会因为这个懈怠,未经查证的消息,就这么轻飘飘乱了我们的人心,要我说,师兄还是过于心软了,这些人、这种心性,根本就难以进入内门才是。”蒲孟珂厉声说道,“三日之后小考,我看你们谁到时候下山。”
蒲孟珂鲜少有如此严厉的时候,在钱时文还在的时候,他向来是说好话的那个。
因为他知道,来投奔清静宗的只有极少数如他与皇甫明德这般家境,虽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是衣食无忧,若不学武,大概他可能去外公那边镖局做事,也或许听从他叔父的建议去科考;皇甫明德大概也会去科考,他学问比他好很多,到时候官场上未必不能一见。
大部分弟子家境贫寒,父母双亡者不在少数,学武是为了讨口饭吃,也为着能有个地方住。
清静山虽然是山,但各峰各洞都自己种有粮食,养有猪羊,吃饭不成问题,每季都有至少两套弟子服发放,每月也有些补贴,虽然不多,但总归比无家可归、无饭可吃的状态好很多。
所以蒲孟珂倒是对这些弟子不怎么苛待,属于是能留便留,留不下的他觉得不错的,也会推荐给洛阳的外公,给他们找个去处。
可现如今,他不能只做那个“好人”了。
蒲孟珂决定下山一趟,去找找消息的源头。
徐云飞和皇甫明德拦住了他道:“去找或者不去找,并没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我猜这次大概是真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将师父的遗体带回来。”蒲孟珂说,“而且,我猜师兄和赵姑娘肯定也在。”
徐云飞叹了口气说:“不是我想拦你,是你方师伯。”
蒲孟珂看向皇甫明德,皇甫明德说:“师父知道了这件事,情况不太好,所以我们需要你留下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写封信给外公。”
蒲孟珂最终没有走成,他晚上来给方淮守夜的时候问了方淮。
“我早就知道了,从他失踪消息和第一次传来死亡消息的时候,我就当他已经死了。”方淮说,“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会出现,长久得不出现,大概就是受了重伤,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
“只是……”
“只是,多年同门情谊,他真的死了,我也是会伤心的。”方淮说,“清静宗现如今情况也不太好,得多靠你们了。”
蒲孟珂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我知道的。”
司徒夏当时没有在下面停留太久,第二日天未明便已经离开。
钱时文这才下去收敛了吴悠之的尸骨。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才又借着绳索回了山壁之上。
“走吧。”
赵蓁问他:“你不需要写封信给你同门吗?”
钱时文说:“我猜消息已经传过去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也是,那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钱时文看着那群晟教的人说:“找个地方先安顿吧。”
“我有个地方能去。”冯茂说道,“也就这点人,塞塞也能塞下。”
易升阳点了点头。
在安顿好他们之后,赵蓁和钱时文便趁着无人知晓的时候离开了。
“去哪里?回竹安吗?”赵蓁问,“你不确定先回清静宗一趟?”
钱时文摇摇头:“他们会处理好的。”
赵蓁也不再强求,他们还有很多秘密要去探寻,但时间却不算多了。
李朔得知他们得救之后便把人撤回来了,结果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得知他们往竹安县,也就是赵蓁的老家去了。
“备马,还有那件东西。”李朔急忙出门,他得在他们到达之前做好准备。
赵蓁和钱时文一路向北,在北方冰雪消融、春花将放的时候,到了竹安县。
家乡还是家乡,只不过那个馄饨摊子没了,赵蓁看了会儿便知道是有人特地安排过了。
“我师父还真的是,神机妙算。”
“为什么一定认为是你师父做的,就不可能是李朔做的?”
赵蓁说:“是我师父,这是她惯用的手法,在我还在各个据点历练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做。”
钱时文点点头:“我们暂且安顿,之后再去看。”
“好。”
吃过晚饭,他们二人便重新入了赵宅,宅院内明显有被打扫的痕迹,之前的乱象都没有了。
“这么干净,谁提前来了?”赵蓁看着钱时文问。
“大概是我那个哥哥吧。”钱时文说,“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要么是妨碍我们拿到线索,要么就是提前过来布下线索,我认为是后者。”赵蓁说道,“毕竟有些东西,或许他都不知道,要靠你来取找。”
“是咱们,没有你,我什么都找不到。”
赵蓁笑了笑说:“看在他对我家这么上心的份上,暂且原谅他一会儿吧。”
“先来找找有什么线索吧。”
赵蓁点头,她之前在湖越山庄的时候,跟着师兄按照那本书学了不少机关的知识,现在再看这座宅子,就发现了不少端倪。
“我原本觉得我家院子也不小,怎么屋子里就觉得东西都放不下,原来——”她走到自己原本房间的墙边,摸索了一番,找到了机关所在。
“这种门都在书架后面,真是没意思。”赵蓁说道。
“难不成要在床下才有意思吗?”钱时文说,“好歹是给女儿的房间,常规就常规点吧。”
赵蓁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先走,她在后面进入,关上了机关的门,道:“这里面我们上一次没来过,所以那个密室,是个障眼法?”
钱时文不太懂机关,他道:“也不一定,可能不同密室藏有不同的东西。”毕竟他师父也是有几个密室的,他进去过几次,每个密室的东西都不太一样,而且最后的出口都有些差别。
这地方不算大,路也不算宽,向下没多久便看到了空地了。
“这里没什么东西。”赵蓁翻看了一圈,只是一些旧书信,纸张发黄,她也不敢轻易触碰。
钱时文也大概扫了一圈,这里灰尘十分均匀,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件密室中还有一张桌子,放着一叠纸,最上面有张没写完的信。
不过写的太少,只知道赵蓁父亲赵怀生同某个人写信,但目前写到的内容中却只有寒暄,后面便什么都没了。
“什么样的信需要放在密室里写?”赵蓁问。
“不知道,但这个人,”钱时文指了指那个名字,“我好像有听说过。”
“茹非?”赵蓁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也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说过?”
钱时文摇摇头:“只是觉得熟悉,听说过倒不算,或许是在哪本书中见过。”
赵蓁小心翼翼将那张纸收起来,说:“再看看还有什么?”
钱时文看了那叠纸一会,拿起来一张张翻看着,在中间偏下的部分看到了一张有着不规则墨迹的纸,他拿给赵蓁看去。
“像是机关图。”赵蓁分析了一下,又看了看这间不大的密室,“和这里有点像。”
钱时文不太懂,便举着纸跟着赵蓁,赵蓁找到了一处机关,按下之后,在侧面又开了一扇门。
“这个方向……”
赵蓁说:“没错,是去夺岳山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