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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在密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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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和孙姐姐像吗?”赵蓁问道。
钱时文点头,当时他也知道那是套近乎的话,倒也没当回事。
“我其实刚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和孙姐姐有点像,但又不是很像,那句话虽然是用来套近乎的,但也不完全不是实话。”赵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算是造化弄人吧。”
她把自己最近得知的关于夺岳山庄的消息全盘告知,还说起了意外在淮川府得到的李朔的画像。
“你们二人其实不算非常相像,但你们三个人的嘴几乎一模一样。”赵蓁说,“我原先也是没注意的,后来回想才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我是五月的生辰,那……”
“孙姐姐是六月的,差了一个月。”赵蓁说,“或许中间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她想,毕竟是逃命,改了生辰隐姓埋名倒也没什么。
“这事,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赵蓁说,“我想找个时间再回我家老宅一趟,你呢?要去夺岳山庄看看吗?”
钱时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但赵蓁明显能感受到他其实不是很愿意,毕竟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不会有什么感情,只是想起来那里发生过的事情,大概谁都会觉得难过吧。
他迟疑着开口问:“那,那位李庄主,也就是我的兄长,是为了认我而找我的吗?”
“我认为不是。”赵蓁觉得他是在找什么东西。
钱时文思索了一下说:“我家离这里不算远,可以回家看看。”
“好。”
王九等来了两位少林高僧,三个人一见面就开始你嘲我讽的游戏,王九兴致勃勃地出去了,结果蔫了吧唧地回来了,孙时芜一看就知道这人没赢。
这段时间王九倒是赶走了不少人,他觉得,应该是魔教的人。
“可你们不应该算是晟教的客卿,为何又要杀你们啊?”王九问。
孙时芜只是看着他不回答。
王九突然意识到,其实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郑至道或者,不论是正道还是魔教。而且孙时芜中毒的原因他也知道……
“难道?是要灭口?”王九惊讶说道。
孙时芜笑骂道:“行了,别装了,你早就知道了何必又来问我。”
王九摸着头笑了两声,就继续坐在这里陪着孙时芜,孙时芜会把自己行医的经验告诉王九,王九在他的笔记中添添补补。
云生和云流来了之后只见了孙时芜一次,同她说了榕城的具体情况之后,便没再见过面。
“他们去哪里了?”王九问,“最近只见过云生师兄……”他想着是不是孙时芜又教他们去做什么事了。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赵蓁和钱时文两人在客栈内把所知的线索都盘好了之后,这才准备去赵家的老宅看看。
“我都没时间看那本机关书,这回过来也没带,要真是被我爹的机关困住了,就得靠你了。”赵蓁说,她机关术学了点,但没有学很多,属于比上严重不足,比下姑且有余的程度。
“放心吧。”钱时文这段时间休整过来了,而且经历过几番战斗,倒是进益不少。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二人在书房内转了一圈之后,果不其然就被一道翻转门翻过去了。
赵蓁躲闪不及,钱时文试图伸手拉她一把,结果二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向下滚去。
停下之后,抬头看去,竟然看到了根根白骨。
这密室内没有光源,只有一个通风的小口,透过那小口,赵蓁见到了那白骨的全貌。
“这是谁?”她轻声问着,但她知道,没有人能回答。
她父亲做的吗?
那名中年文士依旧带着书箱赶路,他走得不快,因此身后的人一直能追上他。
可他走得也不慢,总在他们要休息的时候将要逃出他们的视线,便只能豁了命继续追。
“他奶奶的,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带队的人忍不住说道,“一天天的也不见怎么休息,跑这么快?”
他们趁着那人吃干粮的时候,这才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也吃了两口干粮。
“呸,什么难吃的东西。”他咽了一口干粮忍不住吐了出去,可第二口还得好好咽下去,毕竟一路上若不是他们人多,这吃饭的补给都难凑齐。
“头,头,你看那人,他什么时候买的烤鸡啊?”
“让我看看。”头领眯着眼睛看去,嘴里忍不住又骂了几句,“咱的人不是一直盯着他的吗?他什么时候去买的烧鸡?”
几个人盯着他手里的烧鸡垂涎欲滴,嘴里的干粮分外不是味道,于是头领踢了身边人一脚说:“去,去给我买烧鸡去,还有——”他又看见那人拿了一坛子酒出来,“还有最好的酒!”
中年文士就着酒坛子喝酒,回味无穷,看得后面跟踪他的那些人分外恼怒,他却轻轻一笑,让那群人恨不得上来给他活剥了。
如果真的能活剥的话,那事情反而简单了。
头领是见过这人杀人的本事的,手就那么轻轻一挥,他们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气息,而且这人轻功极好,这完全是在玩他们,但他们又无可奈何。
“头,再走,就……”
他们不是全无顾忌,只是那两个和尚追丢了,只剩下他这一条线索,若是也断了,那他们当家的——
他还在想,可一抬头,那人却没了踪影。
“人呢?”
“不,不知道啊,我一眨眼就没了。”手下的人结结巴巴地说。
头领打量着周围,他突然觉得后颈一凉,便缩了下头,身后传来的掌风一停,只听那人道:“我还以为你也躲不过去呢。”
他说着将手掌放在了头领的脖子上,那双手很凉,凉到不像是活人的手,难道,这人真的是鬼?
头领想抬头看一眼,可这青天白日的,就算是鬼,也不该在这个时间出来吧?
“别看了,我不杀你,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真杀了那两个人,少林的老头可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轻声说着,然后随手甩出一封信,扎在了他们乘凉的树干上,“带回去给花无烈看,我可没打算杀你。”
说罢,这人便施施然往前走着,带过来的一堆好手一个也动不了。
等到他走远了,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拿了信准备回去交差。
“头,那人,到底是谁啊?”
钱时文点亮火折子,细细打量着这件密室。
密室不算大,放下两个书架之外便没什么多余的空地了。
钱时文看着,密室中还有两口箱子,他走过去打开,见到七中尽是黄白之物。
赵蓁则是在看那具白骨,若说这是一个完整的人倒也算不上,少了一臂一腿,连肋骨的数量都有问题。看骨盆是个男人,死因,大约是因为脊椎上的两处断裂吧。
这白骨放在这里应该有些年头了,刑讯的手法算不上专业,但大概也是问到了想要的东西。
但赵蓁能确定,这不是她父亲做的。
“可有发现什么?”钱时文见她一直看着那具白骨,便走过来问道。
“大概是三四年前的时候搬过来的,那个时候我爹早就不在了。”赵蓁轻声说。
她跟着周凝几乎什么都要学,年幼的时候试图在湖光坛中横行霸道,但湖光坛的那些老人都看不起她,赵蓁也只靠着自己的能力一点点奠定自己地位的。
当然她也知道,周凝是她师父,这才是最重要的。
钱时文说:“我这里发现了点手札,落笔是个赵字,想来是你父亲的,以及——”他指了指那两口箱子,“里面倒是有不少钱财。”
赵蓁过去看去,心中只有一个问题,难道父亲当年真的贪墨了吗?
她拿起一锭银子,说:“这不是官银。”
钱时文不解,赵蓁解释说:“官银下面有特殊印记,这种没有,不是官银。”
说完她松了口气,然后又笑自己患得患失。
钱时文则是看着那些金银问:“那如果不是官银的话,这又是什么呢?”
私铸是大罪。
“管他呢,就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爹早就死了,我娘也死了,全家就剩我一个活下来了。”赵蓁说道,“放在这里这么久也不会有人来查,终究是无头案。”
她拿起手札看去,一部分是记录赵怀生做官时候的事情,大小几乎没什么遗漏,一部分是往来信件,关钊的信也在其中,还有几封是他曾经的老师和同窗的,似乎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关系。
赵蓁大致翻看了一下之后说:“我们先找出去的路吧。”
她往另一个架子上看去,有一部分是他当县令最后那几年的疑案,写了自己的批注,但不知道具体真相如何。
还有一些便是他的随手小记了。
“……李庄主前来找我,说要将传国玉玺呈上,我劝他最好别这么做……”
“……他竟然已经托人去了,真是愚蠢!”
“……还想要和我家结娃娃亲,能活着就不错了!我劝他早点把两个幼儿送出去,他不听……”
“……惨绝人寰啊……”
“……他才十岁,若是愿意的话,收个义子也不算什么,只是这孩子不愿,我也不能强求。”
赵蓁看着,都是些简单的闲言碎语,却让她回想起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父亲了。
八岁之前的记忆逐渐鲜活了起来。
“……他们这是准备拿我开刀啊……”
“我赵家已经无路可走、无路可退了啊……”
“……若是当初那玉玺……”写到这里,便是最后了。
赵蓁看着父亲最后写下的字,手上忍不住描画,就像是在描画那个正直善良的父亲。
只可惜,昔日已去。
“我还活着,爹爹,我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了。”她轻声说。
灰尘透着火光,透着赵蓁那张平静的脸。
钱时文刚想上前,不知道踩到了哪里,便听到机括转动的声音,便伸出手急忙叫道:“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