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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孙时芜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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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掌柜其实在李朔刚进城不久便已经认出他了,只是他那时还没来得及告诉赵蓁,若非听到有人提及夺岳山庄的事情,他也不会想起来。
夺岳山庄庄主曾与赵蓁的父亲交好,他家除了那对龙凤胎之外,还有一名长子,长子在夺岳山庄被屠杀的时候,在外游历未回,倒也算是躲过一劫,而那时的他不过才十岁而已。
待到回家之时,却见家中情形,任谁都觉得可怜。
赵蓁的父亲赵怀生见状,便赶忙将他带了回去,待到那可怜的孩子情绪稳定之后才问:“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夺岳山庄已经没有了,这个孩子自然也不会再是夺岳山庄的人。
“我不知道。”他在外游历,书院的先生说他天资不错,将来可以入仕,甚至连推荐信都已经写好了。
书院的先生还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父亲给他留了一些人,好在外保护他的安危,如此这才一路行一路回,回来之时见到的这般景象,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怀生叹了口气,只说:“若是想要科考发的话,我倒是也有门路。”
“多谢伯父,但不用了。”
之后不久,那个孩子就失踪了,赵怀生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这才作罢。
赵掌柜说着连声叹气。
赵蓁也不好说什么,她对这些没什么印象,只因夺岳山庄被屠的时候,她才刚出生不久。
“但那位李庄主到底是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赵掌柜又说,“我不知道他现如今叫什么,只知道他之前的名字。”
“是什么?”赵蓁似乎在印证她心中的猜想,可又觉得荒谬。
赵掌柜思索片刻道:“李时鸿,时间的时,飞鸟的鸿。”随即又道,“他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庄主,叫李英寿。”
果然——
赵蓁的猜测似乎又可信了几分。
赵蓁再回去的时候心事重重,在场众人只当是又出了什么事,赵蓁只是摇了摇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她既然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再多问。
赵蓁看向钱时文,心中莫名又冒出来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那户人家生的是个龙凤胎,就赵掌柜所言,应当与她同年出生,比她只是大上几个月。
那……
钱时文和孙时芜还是有一些相像的。
难道——
她没敢再想下去,心中略定之后道:“我有点担心孙姐姐,还请二位师兄前往保护她。”
“自当如此。”云生道。
云流又道:“此地离秦岭不远,小僧已经联系上了王九师弟,他不久之后便会到达。”
赵蓁点点头,她知道王九在蓝杉与徐云飞汇合之后便已经分开,王九在秦岭一待盘踞多时,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发现。
孙时芜的情况其实远比赵蓁所想的要好,云安是一个小城,城内甚至没什么江湖人,她在此倒是无需担心自身安危只需要专心解毒便是。
孙家世代行医,她是孙大夫收养的孤女,而孙大夫的弟子也不止她一个。
孙时芜大概说了她解毒的注意事项,便把其他的交给了她的师弟。
赵蓁的解毒丹还有不少,大概也够维持她这段时间了,而逐渐加深的毒性,让孙时芜知道这毒若不能一次性祛除,最终……
但意外还是来了,孙时芜今日情况不错,于是依旧外出坐诊。
“我近几日不太舒服,肚子难受,上吐下泻的。”来人年纪三十岁上下,一身粗布短打,精神恹恹说道,“也没什么精神。”说罢又咳嗽了两声。
孙时芜抬头打量了他几眼之后,示意他把手放上来。
他将手放了上去,孙时芜为他搭脉,可那人的手却在孙时芜将要接触的时候试图撤回,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孙时芜自然看得出这人有问题。
“……你脉象倒是无碍,大约只是吃错了东西。”孙时芜按了一会儿说道,“若一直肚子难受,便喝一些陈皮水、山楂汤,健脾养胃。”
“大夫说的是。”他道,试图抽手的时候,孙时芜却不让他抽回去,他想要使用内力,却发现自己竟然提不起来一丝内力。
“你——”刚想寻事,手腕却感到刺痛,半条胳膊都麻了。
孙时芜冷笑一声道:“我虽然武学不精,倒也是学过一些,你这番来寻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人却不说,他右手虽然被制,左手便随便在腰上摸了一把,将药粉洒在了孙时芜脸上。
孙时芜来不及躲避,手中一松,那人当即脱困。
她便立马捏起手边金针,凭借感觉直接扔了出去。听到金属撞击之声,她便立马回身躲避。
边跑边叫医馆内的人躲避。
从医馆往后不远便是一条通往后门的小道,孙时芜便立马运起轻功而去。
她的轻功是赵蓁教的,虽然没有赵蓁那么好,应付普通人倒是没什么。
只可惜追击她的并不是普通人。
只见那人手拿长刀,三两步便追上了,孙时芜只得又往他处躲避,她又不能往热闹的街上去,便只能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
可追击之人却不是善罢甘休之辈,待他追上的时候,孙时芜回身一掌,那人却立马躲避。
这人怕毒。孙时芜心想。
可她身上的毒并不会影响到别人,是这毒又改进了,还是她体质的问题?
孙时芜来不及心想,她现在需得逃脱,心中盘算不过瞬间,便往最近的街上逃去,那条街离衙门不远,只要她再坚持一会儿。
这么想了她便往街上跑去,身后那人见被她晃了一下,心中气急,便快步上前拉进距离,长刀劈向她的后背,孙时芜不敢停步、不敢回头,身后硬挨一刀,踉跄几步便到了街上。
“孙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有人见到孙时芜后背满是血迹,赶忙问道,孙时芜听到破空声,便只能伸手推开上前关心她的人,以免池鱼之殃。
可那刀却没有劈在孙时芜shens.
“孙姐姐,好久不见!”王九手上的木剑稳稳挡下那把长刀,他一手持剑与那人缠斗,另一手上还拿着半根糖葫芦。
“王道长?”孙时芜立马心中略定。
“孙姐姐竟然还记得我,这人是谁?为何要伤你?”
孙时芜说:“我不知道,但先抓了再说。”
“好!”王九将剑抛起,之后一掌便打在他的身上,逼得那人不得不退后几步。趁空将手中的半根糖葫芦递给了孙时芜,这才专心对付起来。
他身法极快,接住剑后便立马攻向那人,太极剑法精妙无比,逼得那人进不得又退不得。
“想逃?”王九轻笑一声,剑势忽变。
那人只感受到滂沱剑雨迎面而下,他本身武功便算不得好,对付一个武艺平平的孙时芜自是无碍,但若是对付王九,那便是不行了,他想要且战且退好能逃出去,可王九没给他任何机会——
“且看!”王九喝一声,一剑直中他心口而去。
“留人!”孙时芜道,她趁机去了县衙,捕快已经包围了这里。
王九轻笑一声,改刺为点,那人便被点了穴。
“我可没打算杀人。”王九转过身对孙时芜说,孙时芜对他笑了一下之后面色突变。
王九立马扭头看去,只见那人口吐黑血,已经没了气息。
竟是自我了断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孙时芜同县衙的人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将尸体收敛、查验,最后才送往了义庄。
等到折腾完之后,孙时芜便立马晕了过去。
有围观百姓为王九指了孙家医馆的位置,王九背起孙时芜便往那边赶去。
杨春生正要壮起胆子出去看看情况,王九就直接冲了进来。
“杨姑娘!快!孙姐姐晕过去了。”
杨春生见孙时芜面色苍白,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杨姑娘!”王九又叫了一声,他已经为孙时芜输送过一次内力,虽然能暂时不让她丧命,但伤口还是要尽快处理。
杨春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叫:“二爷!二爷!”
“来了!”
来人年纪不小,是孙老大夫一个远方侄子,见到孙时芜这般便赶忙让王九将她放在榻上。
喂了一颗保命丹药之后,这才细致处理起她的伤口。
“让春生去熬师姐的日常汤药。”他说,“还有告诉外面的那些人,今日医馆暂时歇业。”
王九点点头,便出去了,将要求告诉杨春生之后便直接飞身到楼顶,防止再有人袭击。
杨春生熬起了药,不免叹了两口气。
此时有一行人快马加鞭入城,正是李朔他们。
他们到了孙家医馆之前停了马,王九见状正要下来,那李朔却只是往门内一望,正好见到了刚走到外面的杨春生。
“今日孙大夫有事,暂时歇业。”她道,随即补充道,“问诊不行,若是抓药,便往西侧药铺。”
杨春生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李朔,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着便回了屋内。
李朔见状便带着人走了。
王九不明所以,但终究人离开了,他也不便追击。
赵蓁听说孙时芜出事的时候,恨不得立马到云安去。
可她那时,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