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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毒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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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知名的野山,一条山上的小道,一名中年文士正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看着书。
“教内都乱了,你倒是在这里躲清闲。”周凝说道。
中年文士回过头看去,只是微微一笑道:“不愧是主管情报的湖光坛坛主啊。”语气中波澜不惊,似乎猜得出这人一定能找到他。
周凝自确定那位李庄主同夺岳山庄有关,便马不停蹄准备往夺岳山庄这边找去。
谁知道没出发多久就传来了郑至道失踪的消息。
虽说这教主失踪也不是一回两回,教中也从未乱过,或许是因为清静宗的事情,大家多少有些紧张,这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了。
“你中途救下了那两位少林的弟子,又让他们去归元药圃,难道不是为了让我找过来吗?”
“那两个啊,这一辈少林弟子是真的不错,只可惜历练太少。”郑至道说道,“那老和尚想必也知道了吧?”
“还知道你杀了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周凝说。
郑至道又回头看她:“不错,少林内部都插了眼线了。”
“武当那牛鼻子老道的弟子呢?”
“和清静宗那个女弟子一起,目前还在西边,徐云飞和他们汇合不久之后便又孤身离开了,怕又是去找她女儿下落了。”周凝说,“他们两个目前应该在搜罗流落在外的清静宗瑶月洞的女弟子,准备送去绝情谷。”
“观心是个痴人。”郑至道说,“少林的那帮子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凝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他们都不希望我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郑至道坦荡说,“正道希望趁着我失踪或者死了,纠结起来对付我教,我教内一帮教众也希望我死了,这样他们才好上位不是?”
说着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总之不论是谁都希望我死了,那就让郑至道真的死了好了。”
“那……”周凝有些迟疑。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郑至道说,“我这个教主啊,当年为了尽快平息混乱才当上的,如今我也活不了多久,逍遥快活一阵,或许就真的死在哪处深山老林了。”
郑至道说罢,便拉起书箱继续往前走去,背对着冲周凝挥挥手说:“不见。”
赵蓁和钱时文路过洛阳的时候停了两日算是休整,她外出采买的时候才得知湖光坛围困被破的消息。
周霜算着时间给她的简报上只写着:“兄危已解,勿念。”在赵蓁询问当地湖光坛的探子的时候,才从那人口中支支吾吾地知道大概经过。
周霜其实不太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也甚至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出手,但是当郑至道失踪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知道必定会有行动。
不论是自己动还是强迫别人动。
在青阳县的湖光坛早就只剩下三五人在此,都是说不离开的,周霜拗不过他们,便让他们留下。
果不其然,执法堂的人马撤离之后换了一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马,在不知道谁的带领下,趁夜便攻入了湖越山庄。
带头的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无奈已经出手,便没有撤离的可能。
庄内虽然已经没有几个人马,但依旧有机关,好在攻势来得不算猛,湖越山庄的机关便挡下了不少。
周霜直到机关几乎全部报废这才动了手。
将人困在湖越山庄之后,梅凛风和关钊便在外围围住了湖越山庄。
带头的思索了一下,想要飞身离去,却被梅凛风一手好剑法留了下来。
除了周霜受了点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大碍。
赵蓁听着据点的人支支吾吾说着,想来也知道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再具体的周霜也不会同她去说明白,便只能叹口气道:“传信给各处,务必汇报本坛消息。”
“是。”
看着赵蓁忧心忡忡地回来,钱时文赶忙上前问:“发生何事了?”
赵蓁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我们歇息两天继续上路吧。”
“好。”钱时文知道赵蓁不想说的话,他自然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既然问不出来,便没有必要继续再问。
他只是给赵蓁倒了茶水,又把自己在路上买的牡丹饼递到了赵蓁面前,希望她吃了之后能心情好一些。
赵蓁如何不知这人心思,便吃了两口,心中放下忧虑稍微宽慰了一些。
“什么?执法堂的人我早就撤走了,怎么会继续围攻湖光坛?”万鹏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找来自己的徒弟。
然而冯茂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一早离开青阳县之后便留在晟教本部,甚至连门都没出去过,一心练武,更不知道什么消息了。
“那到底是谁?”万鹏扬问了一圈没问出来,坐下来思索一下便恶狠狠地说,“周凝!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赵蓁在过函谷关的时候便收到了周凝的消息,告诉她教中事务不需她忧烦,他们两个人也早有安排。
信中还写道:“你那师兄受了点伤,他不想教我告诉你,说会折损他的英雄气概。”
赵蓁看到这里的时候莞尔一笑,心中落定了不少。
总之虽然他二人早有计划,但总归还是凶险的,周霜的伤或许也不小,不说出来是为了让她放心。
周凝在信后附加了一句话:“郑已离教。”
郑至道失踪的消息江湖上传得到处都是,周凝会写这句,只是为了告诉她,郑至道失踪了吗?还是说周凝其实已经找到了他的行踪。
“又发生了什么事?”钱时文见赵蓁的眉头紧蹙,便忧虑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不,没事,这回是真的没事。”赵蓁长出一口气说,“我们快去找孙姐姐,见过她之后再去夺岳山庄。”
“好。”
孙时芜依旧还留在老家,再过几日便是孙老大夫的忌日,总归是要多留几天去拜一拜的。
日常她便是看诊、开药,这云安几乎所有人都来找她看过病了。
陆江潮听到她回来之后,便也找了过来,他对孙时芜提及的那毒人的情况十分感兴趣。
但来的却不止他一个。
“这是……顾峰主。”孙时芜说道,“想不到还有机会一见。”
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在此处相见确实难以预料。
顾秋云也只能叹气一声:“世事难测啊。”
他们两个的碰见算是偶然。
顾秋云下山之后不知道能去做什么,他清楚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几位师兄师姐也只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就行,别的什么都别管。顾秋云思量再三,想到大师兄方淮的伤,便继续去寻找花花草草,看有没有哪一种奇珍异草正好能治。
就这样,碰到了刚从夺岳山庄那边回来的陆江潮。
“顾峰主看中那株药草确实是珍惜无比,但那卖家卖的太贵,讨价还价的时候说了几句气话,我正好路过,便算是解了围。”
孙时芜笑问道:“那那株草药呢?归谁了?”
陆江潮平时脾气是真的很好,但只有在医、草两道十分执拗。既然他能去解围,自然也是看中了那株药草了。
顾秋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养了一路,但半路死了。”
陆江潮想起那株药草最后没救的样子都觉得痛心。
孙时芜又笑两声。
陆江潮恨不得再给顾秋云两掌,或者干脆下点毒算了。
“陆兄,陆兄,别生气,别生气。”他年纪不大,又是一张娃娃脸,一边拉着陆江潮的手,一边赔笑说着。
顾秋云要留宿在此几日。
所幸这医馆内的空房间不少,多留一个人也无妨。
之后陆江潮才问了孙时芜那毒人的具体情况。
“躺在药圃外面的时候尚且还有几分意识,中毒也不深,又是我没见过的毒,便带回去治治看看。”孙时芜说,“前几日躺在床上倒也没有什么,之后有一天突然便起身伤人,我躲避不及,最后还是那两位少林的高僧帮我解的围。”
她伸出手,示意陆江潮把脉,陆江潮细查之后说:“目前看来没什么影响。”
孙时芜点点头道:“在我身上,也没有传染性。”
之后又道:“我见那毒发作的样子和教中的药相似,便拿了蓁蓁之前留给我的一颗解药试着压下去,也只是压了下去,并没有根治,后来我又熬了解毒的汤,也没什么用。”
陆江潮思索了一下道:“我为你行一遍针再看看。”
一遍针行过之后,孙时芜吐出几口黑血,之后便昏迷了。
陆江潮不免叹息,孙时芜身体太弱,若非先天之症,应是能传承他一手医术的。
孙时芜休养了几日,在忌日那天,赵蓁和钱时文便赶到了云安,正好在路上替他们出来采买祭品的顾秋云。
“顾师叔,”见到熟人钱时文非常高兴,但看到他手中拎着祭果,便心下一凉,急忙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替孙姑娘来买东西。”顾秋云说。
“孙姐姐身体怎么样了?”赵蓁一早就听说了,孙时芜用她解药的时候,便与她通过信了。
“陆大夫照顾着呢。”顾秋云对陆江潮的医术很是自信,毕竟是闻名江湖的鬼医,自然没有治不好的病。
钱时文知道赵蓁着急,便说:“你先去找孙姑娘,我同顾师叔一起采买。”
“好。”赵蓁说罢便驾着马车离开,到了孙家的医堂,孙时芜甚至还在看诊。
她开了方子,细细嘱咐着注意事项,说罢抬头,便见到赵蓁站在不远处。
孙时芜冲着赵蓁笑了笑,还没等到赵蓁上前,就突然再次晕倒了。
“孙姐姐!”
“小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