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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赵蓁又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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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流急匆匆走在街道之上,他身上衣服占满了灰尘,脚步略带踉跄,似乎是受了伤。
时不时回头望去,身后追兵锲而不舍地追着。
云流拐进一个视觉死角,之后便通过小巷绕到了追兵队尾,见那群人去了别的方向,这才稍微松一口气,往他们的反向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扶着云生出来,道:“师兄,我们该往哪里去?”
云生受了重伤,意识稍有些不清,他只轻声道:“先去正气门。”
“好。”云流将云生背在身上,急匆匆往南行去。
城外不远便有一间破庙,他们二人准备在此休息一下。
然而,破庙不止这他们这两个访客。
赵蓁和袁良躲在屋顶上,宅子里没有灯,也没有声响,这让赵蓁在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但袁良却低声道:“这个宅子是专门修的,我的那位师叔家里有河东狮,所以这个宅子里其实是有机关的。”
赵蓁想起了那本她父亲留下来的机关书。
有没有机关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藏人还修机关的事,竟然还有不少人知道。
赵蓁忍不住问:“他夫人知道这件事吗?”
“那位夫人不是江湖人,是个富商,之前总在外面跑着做生意,所以不清楚这件事。”袁良缓缓说道,还颇有些吊人胃口的意思,“不过最近知道了。”
“最近?”
袁良笑着说:“我告诉她的。”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位美妇人带着二三十个家仆闯了进来。
“走,看好戏。”袁良拉起赵蓁,二人往堂内院去了。
赵蓁这才发现这宅院还不小。
前后分设了两堂,前堂后堂不算相通,只有一个小门和小道连接。
前院后院也分在两处。
前后还各有一门,挂着不同的门头,在外面的人看来,这完全就是两户人家。
袁良对此地倒是颇为熟悉,为她们二人寻觅了一处便于藏身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熟悉?”
袁良道:“因为我拿到过完整的设计图。”
她解释说,她那师叔信不过外面的工匠,只因为那位夫人的其中一门生意就是装修,所以只能找沧海派中人来设计和改建。
这处宅子本身就是两间合并一间,修改地方也不少,因此也是颇花了些功夫。
只是沧海派内精通此事的人,并不算多,袁良大概排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那师兄是个好说话的,说两句话就给我了。”袁良又说,其实那地图她很早就拿到了,只不过这事在她看来,终究还是要他们夫妻之间来解决。
赵蓁看着前面的人在搜查,又看了看非常寂静的后院。
“你不怕她们找不到?”
“我来之前就提前让小满带着地图过去了。”袁良说,“虽然是简易版本的。”
“小满?”赵蓁问道。
袁良说:“那丫头机灵,应该是你来这里才找到的,之后你若是走了,还会带着她吗?在本地找个营生也不错,正好那位夫人其实是个有善心的,到时候留在她那里,也算是个好去处。”
“江湖人,总免不了打打杀杀,她家是商人,最近因为我那位师叔的事情,正要闹和离呢。”袁良简单介绍说,这个时候,搜寻的家仆就已经从前院过小路到了后院了。
钱时文又一次被迷晕的时候,深刻反省了一会儿,但也就一会儿。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昏沉的,但他知道,自己此番,是有可能会见到那个幕后黑手,毕竟这一次,可是真的被活捉了。
“确定是他?”有人捏着他的脸看来看去。
“是,之前见过,虽然这段时间身形瘦削了一些,但容貌并没有什么改变。”
钱时文仔细分辨了一下这个略微熟悉的声音。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希望赵蓁能在他身旁。
他闭着眼,佯装自己还没有醒来,任由他们乱动。
若说不好奇,那是假的,钱时文倒是很想知道那群人抓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在晕过去之前便点了自己的穴道,封了内力,不让那迷药影响自己更深,如今他一点点用内力冲击着自己点的穴,若真起了冲突,倒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钱时文又听到有人进入。
“庄主。”几人喊道。
“此人就是钱时文。”
“是他。”那人只看了一眼便道,“他还没醒?”
“没有。”
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脉上道:“他装的。”
钱时文听到这话,便立马冲开穴道,长剑一亮,也不管绑在眼上的布条,便急速出手几招。
兵刃交接几声,钱时文便已经大致判断了他的招式和来路。
“想不到江湖上许久未见的招式,今日竟然能够得见,是时文的幸运。”他站在一侧,伸手缓缓取下了眼上的黑布,“西北黄沙地,一掌动风云,当年木老前辈的定风十三掌,如今却已然算失了传人了。”
听到这话,有人气急,想要再给他一掌,钱时文轻巧地用剑泄掉了。
“想不到,你竟然进步得这么快。”说话的是个拿着双锤的汉子。
钱时文觉得他眼熟,再定睛一看,便知道这人竟同那日在清静宗上遇到的用枪之人有几分相似,不由得杀气尽现。
钱时文能够成为江湖上新一代的翘楚必定是有其缘由的。
他天赋不错,练功刻苦,早些年的时候,吴悠之带着他寻访各地,与各种高手都交过手,这招式认识个一招半式也实属正常。
“无礼小儿。”
钱时文打量着屋内,他想要知道那位庄主到底是谁。
屋内几人,似乎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有人出来了,走。”袁良看着一处窗户,见到有一人影窜出,便拉着赵蓁往那边追去。
那人轻功不错,但她二人又岂非是易与之辈?
赵蓁别的不说,轻功却非常好,只因她师父说过她武学天赋一般,又坚持不下去,是以学的招式很杂,什么武器都能用,但学的都不精,只有轻功一道最为熟悉,大概也是为了躲着偷懒这才练好的。
赵蓁与袁良渐渐拉开距离,眼看就要追上他的时候,两枚前后袭来的暗器迫使赵蓁不得不停了下来。
再一看,那人便已经失了踪迹了。
袁良见自己落后,便转身回了那宅院,那位夫人还在满院子搜查,距离那间屋子已经不远了。
钱时文知道他已经趁乱跑了,便专心对付面前几人。
他的内伤好得差不多,但即使自负盛名,也难以对付三五个好手,更别说若是有其他人在周围埋伏呢?
钱时文打量了一圈,若是这几人围攻,他自然难以对付。可若是他想逃,这群人还不一定真能拦下他。
“他想逃。”
“拦住他!”
钱时文动作一瞬,便有人叫喊,几个人便冲向他,哪怕让他受了重伤也要留在此地。
他提剑挡下兵刃攻击,却不得已受了一掌,借着掌气往后遁去,便直接靠在了墙边。
“有人来了!”此时进来一人喊道。
钱时文听到这话,便立马剑挑烛火,燃在了门上。
窗户纸被捅破了,人声听着便又近了许多。
“弟妹,弟妹,宗源真的不在,真的不在。”有个人劝道,他试图拦着这位夫人,“我们哥儿几个只是借宗源的屋子让朋友暂住几天。”
那位夫人却只是冷眉一挑,全然不理会这种借口之言。
“弟妹,他真的不在,宗内有事,他往南边去了。”
“哎呀,弟妹!”他见拦不住,便直接两步站在了那位夫人面前,“宗源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也都好好说过他了,这宅子都已经很久没用了。”
夫人这才开口:“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淮川府?”
“七日前。”
“七日?他可是已有两旬未曾在家住了,”她打量着前面的人说,“你们师兄弟关系好,给他打遮掩,可还是要想着用我沈家的钱,也不敢得罪我,可我如今知道了这事,就善了不了。当然你们大可以杀了我,我一个弱女子,对你们来说只是一剑、一掌的事,可杀了我,沧海派周围三府六镇可就没人愿意跟你们做生意了,这钱嘛,自然也是没了。”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如今沧海派外强中干,这资金啊,全依靠富户沈家支持。
“是,是,是。”他唯唯诺诺说道。
“这门,你是让我进还是不让我进?”沈夫人用手轻轻指了一下那扇门。
“进,”他说,想着里面的人应当也是听到风声了,现在应该也走了,若是没走,他也救不了,“能进。”
可门还没开,火就起了。
“哎呀,快去救火啊,里面的人可别伤着。”沈夫人说道。
赵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院子里浑身湿漉漉的钱时文,似乎也没受太大的伤,还有几个哎呦喊着痛的家丁,其余的人倒是没见。
“这位是……”沈夫人问身边的袁良。
“我朋友,赵蓁,也是她救了小满。”袁良说,“这位是沈盈沈夫人,也是我四师叔蒋宗源的夫人。”
赵蓁微微点头,便赶忙上前去看钱时文的伤,他摇摇头道自己没事。
“只是可惜,那些人又跑了。”
“也不算跑了,”袁良道,“毕竟,我这位师伯可还在呢。”她看着之前挡在沈盈前面的那人,向赵蓁介绍道,“这是我师伯,许临岳,但具体算哪个师伯,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先按师伯论吧。”
赵蓁打量着那个人,武艺不算强,手上有茧,但并不是握刀练剑的茧,她只在一部分人手上见过这种茧,那就是账房,拿着算盘算出来的茧。
“沧海派也是四宗之一,怎么绑了我钱师兄的人就偏偏把他藏在沧海派的院子里了?”赵蓁问道,“难不成是沧海派的人绑的他?”
许临岳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想要开口遮掩过去,可又怕沈盈和袁良对他的说法不满意,到时候断了金钱往来,那沧海派可真的就运转不起来了。
沈盈不太清楚江湖事,便问与自己比较相熟的袁良,袁良简单在她耳边说了个大概,她便上前拉着钱时文的手说:“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来走,给我回去,我找人给你医治,至于沧海派,不怕他们不给个结果。”
于是赵蓁和钱时文就被沈盈给拉走了。
袁良看着许临岳问:“是我爹让你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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