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边界感的前桌是我的救命恩人》凌南下

9、“小边牧” “霍霖

　　“霍霖栩，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一块啊”霍霖栩。

　　姜言牧甩开对方的手：“你不想上课就直说。”
　　“不是，你这人，我好心等你，你就这态度？”霍霖栩不满地皱眉。
　　“你自己听听，我俩这关系，你的话有几成可信度？”
　　“我俩什么关……”

　　“那边那两个，上课时间你俩干嘛呢”一道严肃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

　　“系……”霍霖栩。

　　这个声音，姜言牧甚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姜言牧转向对方笑着打招呼：“宋主任好啊。”
　　“姜言牧？你在这干嘛？”
　　“云老师找我俩谈点事，我俩刚从办公室出来。”
　　“那你俩快回去上课。”
　　“好的，谢谢宋主任。”

　　姜言牧下意识地拉起边上的人就开溜。
　　当他们跑出一段距离之后。
　　姜言牧渐渐放慢了步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拉着谁。

　　他十分不自然地松开对方的衣袖。
　　霍霖栩凑了过去：“我还以为你会扔下我，自己开溜。”
　　姜言牧和他拉开了些距离：“其实我一开始确实有这个打算。”
　　“什么？”霍霖栩震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早上才帮了你哎。”
　　“我知道，所以我没这么做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时，如姜言牧所料。
　　两人是在全班同学的目送之下，回到自己座位上的。
　　然而这一场面也成功引起了讲台上语文老师的好奇。
　　“你们是没见过人吗？几步路也需要全班目送？”
　　台下马上有好事的男生接话：“老师，帅哥养眼。”
　　语文老师朝两人的方向扫了一眼笑道：“好像确实挺帅的，好了人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刚刚的内容。”

　　“言哥，云老师没说什么吧？”姜言牧刚落座洛锌就好奇地询问。
　　“没什么，就随便问了些事，和她解释完就放我们走了。”
　　“哦，还得是云老师明事理。”
　　姜言牧笑着点了点头，从书柜里掏出语文课本就没再说话。

　　课程进行到一半，霍霖栩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好的，我们看下一章‘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语文老师念完后，抬头发现前排有个打瞌睡的同学，她抬手在那位同学的桌上敲了敲：“困了自己起来站会儿。”
　　接着她又扫视了一圈班里：“我看你们不是很精神啊，那我找个同学起来翻译一下。”
　　她这话一出，一半人都清醒，只有个别已经完全睡着的，依旧没有反应。

　　语文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又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霍霖栩身上。
　　“刚刚进来的同学”她抬手指向霍霖栩的方向，“你起来翻译一下。”
　　霍霖栩已经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地。
　　他的同桌应梁见势不妙，一个肘击过去给霍霖栩肘醒了。

　　霍霖栩醒来的第一时间，左右看了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语文老师也不提醒，就站在教室的另一边，双手抱胸地看着霍霖栩。
　　姜言牧也没忍住抬头看着霍霖栩的后脑勺。
　　周围的同学，有人笑出了声，边笑边提醒霍霖栩。
　　“霖哥，老师叫你呢。”
　　“霖哥，起来。”
　　……
　　霍霖栩缓过神来。
　　腾一下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时，连带着椅子向后移动，与地板摩擦发出声响。
　　霍霖栩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抬起语文书来干站着。

　　“我刚刚叫你干嘛？”语文老师看着霍霖栩。
　　霍霖栩抬头和语文老师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应梁在一旁小声提醒：“翻译，翻译。”

　　霍霖栩听见了，他再次抬头：“翻译。”
　　“翻哪？”语文老师接着提问。
　　“第七章”应梁说着还把课本往霍霖栩移了移，指给他看。
　　霍霖栩：“第七章。”
　　语文老师点了点头，朝讲台上走去。
　　“你同桌也是够义气了，提醒得我都听到了”语文老师思考了一会儿，“那下一句同桌来，毕竟‘患难之交’嘛，朋友危难时也不离不弃。”
　　应梁不可置信地盯着语文老师，微微张大嘴巴。
　　语文老师没理他：“同桌做好准备，好了你翻吧。”

　　霍霖栩看着语文课本上的文言文，缓缓开口：“曾子说……呃士不可以不志向远大，意志坚强，呃……”
　　“因为他们责任重大，路途遥远”姜言牧在霍霖栩身后小声提醒着。
　　“因为他们责任……责任重大……路途遥远。”
　　“然后呢？”语文老师问他。
　　“然后……”霍霖栩。
　　“把现实仁道看作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姜言牧。
　　“把……把现实的仁道看作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就这点时间，姜言牧已经把剩下的翻译写在了一张纸上，精准将纸条投射到了霍霖栩的桌上。
　　霍霖栩把纸条展开：“这不是很重大吗？一直到死才停止这样做，这不是很遥远吗？”
　　“你……”语文老师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发现了霍霖栩桌上的纸条，她把纸条拿了起来，“谁给你写的？”
　　霍霖栩没说话。
　　语文老师在他周围的同学身边绕了一圈，停在了姜言牧旁边，她看了看姜言牧书上的笔记，又看了看那张纸条：“找到了。”
　　姜言牧抬头朝语文老师尴尬地笑了笑。
　　语文老师看着他：“第九章你来。”
　　姜言牧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坐下，你同桌来。”
　　应梁不情不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翻译。

　　霍霖栩翻译的时候耽误了很多时间，等姜言牧翻完之后，下课铃声刚好响起。
　　“看来这节课只能到这里了，我们下节课再继续”语文老师走上讲台把书收好，“下课。”

　　语文老师走后，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打瞌睡的一个个瞌睡都醒了，刚刚上课没精神的那几个也变得有精神了。

　　刚刚还在课上打瞌睡的霍霖栩也是这些大军中的一位，他扭转身子，转向后桌，趴在姜言牧的桌上：“‘小边牧’刚刚是在帮我吗？”
　　姜言牧的同桌洛锌已经睡翻了。
　　而姜言牧本人呢正在做数学题，根本没留意到他说这句话时对他的称呼，脱口而出：“你能不能不要说些废话。”
　　霍霖栩笑了：“谢谢啊。”
　　姜言牧还没说话，应梁就凑了过来：“霖哥，双标啊，我也提醒你了，我也因为你而被迫回答了一次问题，你怎么不来感谢感谢我？”
　　应梁侧过身，手搭在了霍霖栩的肩上。
　　霍霖栩抖了抖肩：“去你的，别凑画面。”
　　应梁单手捂住胸口：“霖哥，你好冷漠无情。”
　　“别，千万别，别给我乱立人设，我明明很热情开朗，心地善良的好吧。”
　　霍霖栩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姜言牧：“对吧，姜同学。”
　　姜言牧违心地回答：“没。”
　　“我去，小没良心的。”

　　姜言牧没应他，依旧低着头做题，但嘴角却挂上了一抹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