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走运的第八天 已经感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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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易走出别墅大门时，还在想着那句“现在的你们还不配”。
刚到室外，一阵强风吹过，不知道是谁先说了声“我去好大的风”，气氛顿时轻快了不少。
几个秘书的话匣子仿佛也被这阵强风吹开，低声议论着前一把手的近况。
“封董离职以后，整个人都看上去轻松了很多啊。”
“废话，我要是不上班，我比他看上去还要轻松一百倍！”
听到这句话，柏易有一瞬间恍惚。
现在的封砚礼很轻松。
可就在前几天，他还见过封砚礼特别不轻松的时刻。
——在股东大会开始前的七十二小时里，公司的股权变动还尚未尘埃落定，纪闯没有在明面上下手，几个股东也只是在观望是否要将股票转售。
但所有人都知道，公司目前的状态岌岌可危。
全公司上下都在议论，封砚礼是不是不行了。
无论封砚礼做什么决策，那个决策最终导致的结果都必然是错误的。
就连特意嘱咐柏易这个首席秘书去送的标书，都莫名其妙地在路上出了车祸。
三辆车，三份标书，无一幸免。
柏易等人陷入昏迷，标书完全损毁，错过了竞标。
柏易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推开来查看他情况的医护人员，只顾着回去找封砚礼复命。
他脸色苍白，指尖发麻，心脏抽痛，不敢有片刻怠慢，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封董，是我。”
“进。”
柏易是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最懂如何游走于法律的边缘，把握做人做事的尺度。
封砚礼掌管下的封氏眼看着就要穷途末路，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他在暗地里有帮纪闯做些侵吞封氏的小动作。
和周围那群满脑子爱封砚礼恨封砚礼的蠢货不一样——柏易背叛封砚礼，只是一个聪明人出于利益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他自己也知道，若封砚礼因为这件事怪罪于他，他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上，都一点也不冤。
尤其是……这个竞标会还是封砚礼最后的机会。
所以那一夜，他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工牌因为地心引力而垂下，在空中晃荡，以一个极快但轻的频率，似是催眠的怀表。
至于他说出的话，毫无波澜，他自己一个字都不信：
“封董，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我应该负责。”
凌晨三点，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封砚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闻言沉默了很久很久。
“现在的你还不配负这么大的责任，以后好好干吧。”良久后，封砚礼开口，语气可以说是傲慢，也可以说是漠然，“天塌下来也是领导顶着，有我在，就轮不到你负责。”
“现在的你们还不配，以后加油干，有机会都来照顾我的生意。”
时隔几天，多么相像的一句话，都是从那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记忆随风飘远，近前的是秘书们的议论声。
“听说封董发了那种朋友圈，是不是真的？你们谁有封董好友？”
“易哥应该有吧，易哥？”
“谣言罢了。”
柏易回过神，那张常年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看着那棵成熟的樱桃树，眼神泄露出些许的迷茫。
无论他看与不看，那棵树都硕果累累，羡煞旁人。
就是从那一刻起，柏易开始后悔了。
……或者早在几天以前，他就已经感到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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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砚礼给全公司开三十薪的后果就是，安劭勋晚上着急打电话告密，说纪闯的施压手段又加码了，放出的话已经从“点赞封砚礼朋友圈”变成了“有封砚礼微信好友”的都等着瞧。
摆明了要断绝封砚礼一切下海的机会，逼着封砚礼重回公司。
封砚礼听了这个后果，觉得约等于没有后果。
毕竟“去下海”只是一句当初为了怼纪闯说出来的气话，他又不是什么渔夫，真的靠下海捕鱼为业。
好友都删光也没用，以剧情之力的强大程度，哪怕封砚礼在家里躺着不动，剧情也会主动找上门的。
封砚礼一点儿都不着急，悠闲地看了一会儿电子书，别墅楼下又传来按门铃的声音。
小狗P叽叽喳喳地吵着要让封砚礼去开门。
穿着外卖服的配送员把一个盒子塞进了封砚礼的怀里。
封砚礼愣了一下，想不明白这个盒子从何而来。
甚至都没来得及发问，小狗P就开心地说：
“宿主，我学会点外卖了！你这几天的表现特别——特别——优秀，总部也给我发奖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奖金呢，谢谢你，我给你买了礼物，看看喜欢不喜欢！”
封砚礼听了小狗P的话，沉默了一下，依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小狗P在网购平台上精心挑选的面膜套装。
封砚礼拿起来一看，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想送给我这个？”
小狗P直白地说：“因为上次宿主照镜子的时候，有在心里想自己平时都忘了要保养呀！”
闻言，封砚礼的神色立刻冷下去，重重将盒子放在了置物架上。
他出言警告小狗P：
“以后不准再在非任务执行期间听我的心声。”
“好叭……那宿主你快点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不好，我拒绝。”
终于听出封砚礼不高兴了，小狗P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宿主了，委屈地在封砚礼的脑内缩成一团。
这下子，脑内彻底安静了。
封砚礼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
不知道经过了怎样一番心理斗争，他还是摘下了眼镜，僵硬地垂下手，拿起了一片面膜。
撕开，摸索着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面膜贴在脸上冰冰凉凉，和他此刻的脸色一样冷。
又安静了一会儿，小狗P不敢问了，封砚礼却扶着桌沿，看着镜子里模糊不清的自己，主动轻声说：
“……小狗P，谢谢你，面膜很好用。”
这或许，可能，就是封董表达歉意的方式？
人机的脑回路比人类简单了太多，小狗P立刻被哄好了，再次开心地叽叽喳喳：“真的吗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加油努力，以后我给你买更多更贵的人类护肤品！”
封砚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你不是说你的吱吱宝要还不上了吗？”
小狗P有一瞬间心虚，但很快又用更大更开心的声音说：“那，那也没关系！我有数的，礼物是用奖金买的，奖金就应该要用来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呀！”
封砚礼沉默了一下：“送我礼物，会让你快乐？”
小狗P“嗯嗯嗯嗯嗯”地应个不停。
封砚礼微微单抬起一边眉，只觉得无法理解。
他这辈子只感受过两种快乐：一种叫赚到一个亿，另一种叫白捡一个亿，而且显然，后者比前者要更快乐一点。
恰好在此时手机响了，封砚礼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海洋里的一桅帆船，昵称则是一个“∞”无限符号。
验证消息更是简单不到再简单，只有两个字，外加一个句号：
“加我。”
这是谁？啧，有点难猜。
看语气识人，封砚礼把手机放在一旁，准备晾着。
但下一秒，他又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退出界面后，好友申请上的头像变了。
仔细一看，那台纯白色的帆船上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为了抗击风浪，男人双手向后拉直绳索，整个人向后压去，用腰腹发力，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后跃压舷，姿态轻松，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封砚礼一向擅长透过现象看本质，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事情的关键点：
不是腰腹力量的强大，不是帆船运动的高难度。
而是，某人怕他认不出来，还特意换了个头像。
都能想象到这孩子压眉盯着他，就差说上一句：
头像是本人，怎么，你不满意？
封砚礼被这个发现逗笑了。
什么毛病，不让别人加他的微信，原来其实是自己想加？
还特意换了个头像，生怕认不出来是他？
——那就更不能够通过了。
封砚礼晾着纪闯的好友申请，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半个小时后，手机准时传来消息提示音。
【未通过的好友申请】
∞：？
∞：通过。
封砚礼正准备洗澡，从手机旁经过，眼神都没有给一个，挑了张唱片放在唱片机上放起了歌。
又过了半个小时，封砚礼洗完澡要睡觉了。
【未通过的好友申请】
∞：通过。
∞：我知道你醒着。
封砚礼把手机放在无线充电器上，抽空打了两个字。
Elias：没有
【未通过的好友申请】
∞：？
∞：。？
∞：好。
∞：你等着。
封砚礼哼笑一声，完全没有把纪闯的威胁放在心上，顺便还回了一句嘲讽。
Elias：我好怕
Elias：睡了
∞：。
纪闯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放些狠话威胁他，再去威胁一下他的潜在客户。
威胁天威胁地威胁空气，威胁一圈下来，对封砚礼造成的影响为零。
重要吗？不重要。
还不如睡觉重要，所以封砚礼睡觉去了。
但到了午夜，接近零点的时候，封砚礼在睡梦中被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是这片别墅区的执事，身后还站着抱着胳膊看着他的纪闯。
封砚礼睡觉被打搅，强压着火气，冷冷问：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
执事看着他，表现得十分为难：
“封先生，冒昧打扰，有邻居找到我们提供消息，说一直联系不上您。”
这算什么理由？因为这个就能三更半夜来敲门？
“所以呢？”
“所以他……怀疑您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走运的第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