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清洁元旦特别版 一年前 ...
-
一年前
“今天是元旦……”少女站在高楼上，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扬， “还是一样的热闹呢。”她张开双臂，迈出了那无可挽回的一步。是谁说人死的时候可以回顾自己的一生，记忆里潜藏的部分统统都会显现？她在坠落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闭上双眼，仿佛真的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闻海月，是她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她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留下任何解释她之所以自杀的物件，想必，她并不认为有人想知道，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宣布死亡后，她被迅速地送去火葬，名字就连报纸的一角都没有登上。很快，记得她的就只剩下一个人——司徒与梦。
司徒与梦并不是闻海月的什么人，更不是警察或者法医，她只是一个每天朝九晚五，对着电脑过一天的可怜上班族。那天她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写字楼，正准备去附近的快餐厅解决下晚餐。当她头昏脑涨地走到快餐厅的门口时，一具女尸砸在了她的脚前，她在一惊之下被女尸绊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掌握平衡站起来，又被女尸的惨状吓得晕倒。
“小姐，你没事吧。”待她醒来，她正在一辆法拉利上，男人温和的嗓音传到耳里，她抬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一直以来有工作狂的美誉，恋爱经历不丰富的她顿时脸上飞红。大概当时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在三个月以后她再次见到那个男人，而后又答应了他的求婚，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没有几个人能忘记一具尸体砸在自己面前的感受，与梦也不例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与梦还常常会梦见自己躺在太平间里，闻海月穿着白裙的冰冷尸首紧挨着她，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瘀痕，右手还是血肉模糊，她的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眼睛泛着死灰色，睁得大大的直盯着与梦，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身躯。幸好与梦惊醒时总能看到未婚夫熟睡的脸，心神也很快随之安定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
##########
正好是下午6点，大部分人都开始离开公司，司徒与梦拿起电话，拨了她手机上的第一个号码：“欧阳~~老板今天叫我加班，对啊对啊明天就元旦还要加班，真是无良老板！不要等我回来，你先吃哦。”毫不意外地听到欧阳要给她送饭的回答，诡计得逞的小女人放下电话偷笑。“你们还没结婚就这么恩爱啊……我那个笨蛋要是也像你们家欧阳就好了。”小程半开玩笑说，“欧阳那么好，小心我把他抢走哦~”与梦甩她一个卫生眼，“死小莹，专心工作啦~”这时男子的声音插进来：“司徒、小程，工作要专心！”刘经理挺着他的啤酒肚晃了一圈，等他回到办公室，两个女孩吐吐舌头，继续埋首工作。
过了一会，他们口中的欧阳就带着饭盒驾到了，与梦欢呼一声忙着大快朵颐，欧阳则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这个欧阳就是司徒与梦的未婚夫，与梦每次介绍他时总是笑着说：“他就是传说中的欧阳，姓欧名阳被我拐到的欧阳是也~”而欧阳就会配合地挽着她的腰道：“没错，我就是那个传说中被与梦大小姐拐到的大帅哥欧阳是也。”不过想想，欧阳是某财团的太子爷，为人谦和有理，简单来说就是温柔多金的新世纪金龟婿，这么说起来与梦倒还真是捡到了。
就在与梦狂啃骨头的时候，夕阳把一道阴影带进了窗户，小程看向窗外，不出所料看到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男人。小程敲了敲玻璃，推开窗户笑着对窗外的人说：“小沈，你还没吃饭吗？”沈墨点点头，眼睛直盯着那根与梦手中的显得格外诱人骨头，回答道：“娃娃说等她做完饭给我带过来，不过上次家里的锅被她烧坏了，娃娃说她要先去买锅。”程小莹想起沈墨的那个宝贝女友不禁莞尔：“那你进来吧，我刚叫了外卖，你多多少少吃点东西顶下肚子。”“不行不行，娃娃会伤心的。”沈墨说，提起女朋友脸上就笑得阳光灿烂，“我继续擦玻璃，你们慢慢吃。”他推上窗户，擦去口边淌下的口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抹布，狠狠地在玻璃来回擦拭。
与梦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跟有些好奇的欧阳介绍道：“那个是清洁部的沈墨，人挺好的，来了没多久就跟大家混熟了。”小程走过来接着说：“小沈的女朋友也在我们公司工作，搞软件的。她跟小沈一样都挺好玩，还是个大美女哦。欧阳你没见过吗？那就可惜了。”欧阳也是个聪明人，对程小莹的玩笑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应。
稍微过了一会小程的外卖送来，与梦也吃完了。欧阳便在与梦额上轻吻告别，看着欧阳的背影，小程又感叹了一下她司徒与梦有多么好运，两人又继续开始工作。窗外的“蜘蛛人”已经下班了，整个部门只剩下经理室透出灯光，和两个女孩敲打键盘的声音。眼看工作就要做完了，两个女孩又开始轻声交流关于明天元旦怎么样个娱乐活动。
“哎呦！”小程突然捂着肚子呻吟道，与梦忙上前察看，小程这时已经是脸色发白，额头上直冒冷汗，于是与梦赶快打了120，并且把经理叫来帮忙。救护车把小程拉走，经理也随救护车去医院暂时照顾下小程，与梦才发现自己要完成双人份的工作，小声说：“真是倒霉啊……”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回响。
真是很倒霉啊……刘经理要去医院照顾小程，整个部门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呢。与梦坐到电脑桌前，暗暗想。
办公室的空调好像有点坏了，就算与梦早有准备，套上外套还是觉得很冷。为了节能，现在整个办公室就只有与梦的那台电脑亮着，所以说上班族就是倒霉，明天就是假期还要加班，倒霉到晚上只有自己一个女孩子待在办公室里自己吓自己很恐怖啊……她就是这么想的。
在这种时候，如果旁边有人就好了，对了，该把灯打开。她刚这么想，就感到身后传来了一点响动，还没等她回头，电脑屏幕瞬间黑了下来，与梦只看见屏幕上映出的那个恍惚的白影，她吓得尖叫一声转过头来。
“呃……司徒小姐还在加班啊。”听声音，是早该离开了的沈墨。与梦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警惕地问：“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怎么还在公司里？”灯光亮了，是沈墨按了开关，“我回来拿东西，看到这边好像有点亮光就过来看看。司徒小姐怎么不开大灯？黑黢黢的我都会害怕啊。”沈墨笑道。与梦勉强跟着笑了笑，回头摇晃了一下鼠标，果然是电脑自己屏幕保护了呢。
这时候，楼东面传来一声惨叫， “是经理的声音，他从医院回来了？”与梦惊呼，沈墨率先跑向惨叫发出的地方，与梦拿上手机，按下110然后把手放在拨号键上跟着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与梦看见沈墨停下来不动忙问，沈墨没有回答。其实他也不用回答，与梦自己也看见天花板上刚刚装修还没来得及封掉的水管上悬挂着一根绳子，绳子套在一个女孩的脖子上，女孩穿着红裙，她的脚还在空调吹来的风中轻微的晃动。女孩的带着血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舌头伸出了嘴巴，是血红色。经理瘫在地上颤颤发抖，嘴里不断地重复：“不是我……不是我……”
沈墨走过去，抱住女孩的脚将她松下平放。他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叹了口气，抬起头对与梦说，“报警吧……”
与梦愣在那里：“她是……她是我们部门的小熊……熊冰儿。”
与梦刚要按下按钮，手却被突然站起的刘经理紧紧握住，“不行！！报警也没有用！”“经理？”他推开与梦，抢过手机奔向那还亮着灯的办公室，沈墨追了上去。这时候保安也听到那声残叫赶过来了，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与梦来不及回答，先拉着他去跟着沈墨跑。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情景。经理推开窗户，把手机扔向楼下，看到他们来了，竟眼睛直盯着她，声音颤抖低地说：“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你的，海月……是欧阳……欧阳他逼我……海月……不是我……不是叔叔故意……”
这时，一个浑厚的嗓音传来，“刘经理，你怎么了？”欧阳笑着走进办公室，“你在跟与梦说什么？”
刘经理闻言，手更是胡乱挥着后退，“你，你这个恶魔，你□□了海月！！害得她自杀，是你逼我出卖了我的亲侄女！！是你，你是个恶魔！现在你又害死了小熊，你到底要害多少人你才肯罢休！”他激动间一不小心失去平衡，从窗台直摔了下去……欧阳走过去把头探出窗外，回头对与梦微笑道：“噢，脑浆迸裂，看来是没得救了。怎么了与梦，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与梦后退了半步，躲到沈墨背后。沈墨冷冷地道：“欧先生，刚才刘经理所说的话，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解释？”欧阳想了想说：“那两个女人都是自杀的，你们刘经理也是自己摔下去的，我需要解释什么？”他叹了一口气，“与梦，我不过就是找了几个女人来玩，也是你们刘经理送我的，你会怪我吗？”
保安激动地说：“我要报警……你……”“报警？你打算控告我什么？杀人？她们都是自杀，我没有杀过任何人。□□？先别说你没有证据，呵呵……”欧阳冷笑：“你认为报警有用吗？”
保安刚要说话，沈墨的手按在了他肩头，说：“没用，如果能够通过法律来制裁你的话，闻海月和熊冰儿也不会走投无路选择自杀。”欧阳看了看他，笑着说：“那两个女人以为能够告我，也不看看我父亲是谁，我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们！”
“所以你可以放心地跟我们将这些，而不用担心受到任何控告……”沈墨低声说。欧阳轻笑了一声，这时与梦的声音响起：“但是闻海月真的是自杀吗，我还记得她的那只手，那只手被碾烂了……就像是……”“就像是她在最后一刻不想死，抓住了围栏，可有人拼命碾她的手，碾得她终于松开手，不甘地注视着凶手的眼睛，坠落……”沈墨说。
欧阳拍拍手：“很有趣的想象，不过……跟我无关呢。晚了，大家也该回家睡个好觉了吧。明天可是元旦……啊，都过了24点，今天就是元旦，新年快乐！”
他走向门口，对与梦说：“很可惜，不过我想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吧。不过……呵呵，不说这些，不想我送你回家？那我明天来找你，拜拜，亲爱的司徒与梦。”
他在和沈墨擦肩而过的那一霎那，轻声说：“对了，听说……你的女朋友很可爱，新年快乐。”
……
元旦当天晚上，司徒与梦在电视上看到一道新闻。某财团太子爷当日中午走在半路遭到枪击，正中眉心当场身亡。警方暂时没有任何线索，据可靠线报说是职业杀手所为。
与梦轻舒了一口气，准备上床睡觉，她在锁门的时候听到电视里的声音——
死者身旁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清洁元旦特别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