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纸条疑云，暗处窥伺 睡前沉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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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的煤油灯熬到后半夜，橘色光裹着旧木盒的樟香，把林晚归和陈默的影子叠在墙面上。周老板被警车拖走时的嘶吼还在耳边转，但此刻蹲在地上理东西的两人，却没了白天的紧绷。
林晚归指尖拂过师傅的日记，最后一页的铅笔字被磨得发毛：“山河布，是信，不是布。”她鼻子一酸，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以前总怨师傅守着破织机不松口，原来他守的是两代人的命。”
陈默递来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巾，声音比煤油灯还暖：“我爷爷临终前只说，找个能把粗布织出烟火气的姑娘，把盒子交出去。我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后来……”他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后来看你为了工坊跟周老板拍桌子，才觉得，你比盒子重要。”
林晚归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刚要说话，指尖触到契约下面压着的折叠纸条。展开时，一行褪色的钢笔字刺进眼里：“西坡废弃仓库，找老槐树下的人”，末尾刻着个极小的铜梭标记——和师兄林青岩随身别在衣襟上的那个，分毫不差。
“师兄他……也知道这个？”林晚归攥紧纸条，声音发颤。陈默凑过来，眉头拧成结：“我爷爷只说当年有三个战友，一个是你师傅，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在撤退时失踪了。从没提过林青岩。”
这话像块石头沉进心里。林晚归想起师兄上次在老槐树下的警告：“别信任何人，包括陈默”，当时只当是护着她，现在想来，倒像是怕她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突然，工坊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风卷着夜露进来，煤油灯的焰苗晃了晃。陈默猛地抄起墙角的木棍冲出去，林晚归跟着跑到门口，只看见老槐树的枝桠乱晃，地上落了个烧到一半的打火机——银壳，印着“周氏布行”的logo，和周老板今天攥在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人跑了。”陈默回来时，袖口沾了草屑，“周老板被抓了，还有人盯着盒子，看来背后不止他一个。”
林晚归握着那张纸条，橘光在上面晃出细碎的影。她抬头看陈默，他眼里的认真和白天锤爆周老板时的狠劲不一样，软乎乎的，却让人踏实。可一想到师兄的警告、地上的打火机、纸条上和师兄一样的标记，心里又乱成麻。
“明天去西坡看看？”陈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林晚归点点头，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窗外的夜很黑，老槐树的影子像个沉默的人，她总觉得，有双眼睛正从树后盯着工坊，盯着那个旧木盒，也盯着她手里的纸条。
而老槐树下的人，到底是失踪的那位老战友，还是藏在暗处的敌人？师兄的警告里，又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