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糖糕、香菜包与半张旧照片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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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归是被鼻尖的甜香挠醒的。
刚睁开眼，就看见林小满举着半块沾了芝麻的糖糕，凑到她脸前：“姑姑姑姑，李奶奶给的！我留了最大的一块给你！”
糖糕的油印在小满的袖口蹭了个黄印子，她却一脸邀功的得意，腮帮子还鼓鼓的，显然已经偷啃过一口。林晚归捏捏她的脸，刚要接，就听见门口传来陈默的声音：“起这么晚？我带了包子。”
话音落，一个油纸袋递了过来。林晚归打开一看，满满一袋子香菜馅包子，瞬间皱起眉：“我不吃香菜。”
陈默愣了愣，挠挠头：“哦……我妈说这个馅卖得快，就买了。那我拿走？”说着就要伸手，林晚归却一把抢过袋子：“算了，总比饿肚子强。”
小满趴在旁边的织机上，晃着小短腿：“陈默叔叔笨，姑姑不吃香菜都记不住！”陈默脸有点红，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塞给她：“小孩子别多嘴。”
正闹着，村头的王婶拎着一篮子青菜进来：“晚归啊，文旅局说的展示区，要不要我帮你缝几个粗布桌布？我手针活还行！”林晚刚要应声，陈默已经接过篮子：“王婶你放这吧，我和晚归下午就弄，你先忙家里的去。”
等王婶走了，林晚归才挑眉：“你还会弄这个？”陈默撸起袖子，把篮子里的青菜往墙角一放：“我妈以前开裁缝铺，耳濡目染。再说，展示区是你师傅的心血，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忙。”
林晚归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暖。她低头咬了口包子，香菜味冲得她皱眉，陈默在旁边递过一杯温水：“实在吃不惯就扔，我再去买别的。”“不用，浪费。”林晚归硬着头皮咽下去，余光瞥见小满在织机上画东西。
凑过去一看，小满用木炭在粗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山”字，旁边还画了两个小人。“这是啥？”林晚归问。“是爷爷的盒子上的！”小满歪着头，“爷爷说那是‘宝贝标记’，不让我碰。”
林晚归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山”字，和师兄铜梭上的、周老板铁盒上的，一模一样。她抬头看陈默，他正蹲在地上整理展示区的木板，没注意这边的对话。“你爷爷的盒子，是什么样的？”林晚归尽量装得随意。
陈默头也没抬：“就是个旧木盒子，锁坏了，我妈说里面装的是我爷爷和你师傅当年的旧图纸。怎么了？”林晚归摇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中午的太阳透过工坊的天窗照进来，落在陈默的发顶上，他额角的汗滴在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林晚归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师兄说的“别告诉陈默”，心里有点犯嘀咕——陈默爷爷的盒子里，会不会藏着和山河布有关的秘密？
正想着，陈默突然起身，口袋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林晚归眼疾手快捡起来，照片边缘已经卷了角，上面是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个是师傅和陈默爷爷，第三个背对着镜头，只能看见穿灰布长衫的背影——和师兄林青岩的背影，一模一样。
“哎，那是我爷爷的旧照片，你别乱碰！”陈默伸手要抢，林晚归却攥紧照片，盯着那个背影：“这个是谁？”陈默挠挠头：“不知道，我爷爷说他是‘老朋友’，十几年前就没联系了。”
林晚归的心跳快了半拍。师兄说不能告诉陈默，可陈默的爷爷分明和师兄认识……难道师兄的话里，还有没说透的隐情？
“发什么呆？”陈默把照片抢回去，小心翼翼塞进口袋，“赶紧吃包子，凉了更难吃。”林晚归看着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又看了看小满画的“山”字，突然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午后，藏着好多没说出口的小秘密。
小满突然举着糖糕跑过来：“姑姑你看！我画的山字好不好看！”糖糕的糖霜蹭在“山”字上，像撒了层碎雪。林晚归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三天后的老槐树下，要不要悄悄带上陈默？
而陈默把照片塞回口袋时，指尖顿了顿——他没告诉林晚归，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模糊的字：“山河同守，勿告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