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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山工厂,假面银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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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南部,深山密林。
远离海岸,远离城镇,远离一切监控与人烟。只有一条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土路,通向藏在雨林腹地、外表破旧如废弃加工厂的建筑。
外人路过,只会以为是倒闭多年的小作坊。
只有内里知道,这是整个南洋最隐蔽的药剂定制工厂。
夜色刚落,雨雾潮湿。
厂区内灯火昏黄,空气里飘着化学试剂淡而冷的气息,机器低低运转,工作人员全都戴着口罩、手套,沉默来去,没有人闲聊,没有人抬头。
纪律、干净、无声。
像一座埋在地下的王国。
深处,最核心的实验室门外,两道守卫笔直站立,目不斜视。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很慢,很稳,每一下都清晰落在地面。
黑色高跟鞋,鞋头缀着一只小巧的白色蝴蝶结,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鞋跟不粗,线条利落,踩在地上没有多余声响,只透出一股近乎冷冽的秩序感。
来人身高非常突出——一百八十九公分,站在一群普通身形的工人中间,显得异常挺拔。身形极瘦,骨架纤细,却不显得单薄,每一寸都透着收得极紧的控制力。
穿着极度朴素。
只是一身灰布长裤、简单的暗色棉麻上衣,没有任何首饰、没有logo、没有夸张设计,朴素到扔进人群就会消失。
唯独两样东西,让人一眼不敢忘。
一头蓬松银白卷发,垂到肩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而浅的光,不似染烫,更像天生冷色。
脸上,自始至终,戴着一张白色狐狸面具,遮住鼻梁、眉骨、额头,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苍白的唇,和一双浅金色瞳孔。
妆容很淡,却精致得恰到好处,衬得肤色冷白,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
没有人知道她真实年龄。
没有人见过面具下的脸。
所有人只尊称她:银雀。
她走进实验室,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
屋内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微微低头,大气不出。
银雀径直走到中央操作台,目光落在一排排密封试管、无色液体、结晶粉末、精密色谱仪上。指尖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垂在身侧,安静看着。
“配比。”她开口。
声音很轻,偏冷,略带一点哑,听不出年纪,听不出情绪,像试剂一样干净、无波。
负责人立刻上前,递上数据板:“先生……不,女士,新一批次的稳定性已提升,代谢更干净,在体内残留周期缩短三成,常规血检完全无异常。”
银雀淡淡“嗯”一声。
她要的从来不是毒死人。
是让人活着、慢慢衰弱、看似自然衰亡。
无痛苦、无痕迹、无凶手、无仇杀迹象。
心脏慢慢无力,神经慢慢疲乏,体力一点点被抽干,最后在某个平静夜晚,安静停止心跳。
就像陆承渊那样。
“长期投放的耐受度?”她问。
“已做过活体周期模拟,连续一年到两年,只会表现为体虚、失眠、心力不足,完全符合旧伤后遗症、长期应激衰竭的特征。”负责人声音压低,“就算解剖,也只能归为自然脏器衰竭。”
银雀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很漂亮,很浅,像冷玻璃,没有任何温度。
“继续优化。”她轻声说,“我要的是——连最熟悉他的人,都看不出是被人害了。”
“是。”
她转过身,走向另一侧培养与观察区。
身形极瘦,脊背笔直,银白卷发垂落,狐狸面具在灯光下投下浅影。189cm的身高,配上那双带白蝴蝶结的黑高跟鞋,让她像一株又冷又高的植物。
看似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神里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残忍、专业。
不恨、不怨、不怒、不悲。
只是在完成一件极致精密的“作品”。
她停在一组数据前,沉默很久。
屏幕上,是无数组生理指标曲线。
其中一条,被单独标红。
那是远在异国、早已入土的少年——陆承渊。
银雀看着那条缓缓下降、最终在夜里23:30归于平直的曲线,没有任何表情。
不可惜、不愧疚、不心疼。
也不兴奋、不骄傲、不满足。
只是在评估:
一单完成品。
一次完美交付。
一场不留痕迹的专业操作。
“雷诺那边,有动静?”她忽然问。
负责人心头一紧:“是……他清理了我们这边所有下线、渠道、中间人,连根拔了。但……没有追过来,没有曝光,没有越境。”
银雀轻声重复:“没有追过来。”
“是。只通过死间传了一句话。”
“说。”
“‘你动过的人,是我底线。生意永绝。你藏,我不找。再沾,我必找到你。’”
实验室里静了一瞬。
负责人等着她发怒、下令、反扑、布局。
可银雀只是安静站着,金色瞳孔望着窗外漆黑的雨林,很久,轻轻“哦”了一声。
不害怕、不愤怒、不紧张。
就像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
“知道了。”她说,“停止所有和雷诺相关的单子。”
“是。”
“其他生意,照常。”
“是。”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轻声问:
“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负责人一怔,连忙查手里的密报:“……不痛苦。安静睡着,没有挣扎,没有挣扎痕迹,身边人都以为是自然走的。”
银雀微微点头。
“很好。”
她要的从来不是折磨。
是安静消失。
干净,体面,无感知,像一场长梦不醒。
这是她作为药剂师的“原则”。
也是刀尖利益里,最冰冷的体面。
她走出实验室,高跟鞋踩过走廊,声音清脆又孤独。
银白卷发、狐狸面具、金色瞳孔、189cm的瘦削身形、朴素衣着、带白蝴蝶结的黑高跟鞋,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少女身形,藏着一颗最冷静、最专业、最不见光的大脑。
没有人见过她的脸。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没有人能抓住她。
她只在深山工厂里,研究、调配、优化、完善那些看不见的药剂。
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狐狸。
不问恩怨,不问对错,不问生死。
只接单,只做事,只讲专业。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阮黎安抱着多多,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狗忽然轻轻抬了下头,望向南方,低低“唔”了一声。
阮黎安轻声说:
“我知道。
源头在很远的地方。
她不会露面,不会过来,不会被找到。”
多多把头靠回他怀里。
“但她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雨落在不知名的深山里。
风掠过墓园的墓碑。
有人在光明中等真相。
有人在黑暗中清残局。
有人在深山里,继续研究她的药剂。
刀尖利益,从未消失。
只是从此,再也不会对准那个已经安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