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宴》冷不鸥

6、第 6 章 江宴没

　　江宴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惊讶，他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个……你要是觉得自己看到她就移不开眼，或者心跳砰砰跳，再者说会吃醋，那你一定是喜欢她。”
　　他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果然，他不是同性恋。
　　江宴装作不在意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贺临笑着看他：“我想，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宴点头：“那祝你表白成功，我先回去了，拜拜。”
　　贺临朝他挥手：“拜拜。”
　　贺临看他的身影走远，轻轻说：“江宴，我喜欢你。”
　　江宴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啊，我应该有自知之明。”
　　江宴戴上眼镜，开始看剧本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准备一个剧能火，所以每天晚上他都要花出两小时看剧本。
　　他看着电脑里的台词，有些烦躁。
　　这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呼，开始看吧。”
　　时间过得很快，江宴正看着剧本，嘴里还念叨着台词。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把电脑关掉。
　　打开手机一看，都已经10点了。
　　指腹点开微信，有人给他发消息，是贺临。
　　贺临：记得别熬夜啊。
　　江宴“噗嗤”笑出了声。
　　江宴：好。
　　贺临很快回复：不是说了不熬夜嘛？你在骗我。
　　江宴回复：我才看到消息，没骗你，刚刚在看剧本来着。
　　贺临：那你要快点休息哦。
　　江宴洗完澡，就上床休息了。
　　在床上躺着就是不一样，浑身都被放松了，很舒服。
　　江宴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贺临就收到消息。
　　沈以：来野餐啊。
　　贺临问：江宴去吗？
　　沈以：应该能来，怎么了？
　　贺临没回复，点开和江宴的聊天框。
　　贺临：沈以说要野餐，你能来吗？你可能很忙吧。
　　喜欢的人—江宴：我可能去不了了，今天要拍戏。
　　贺临：那你好好拍戏，我不打扰你啦。
　　江宴看着他发的可爱表情包，感觉他可爱死了。
　　怎么这么萌啊。
　　沈以过了一会儿就不耐烦的问贺临：你来不来啊。
　　贺临：不去了，江宴他不去。
　　沈以：？所以呢？
　　贺临：他不在，我不想去。
　　沈以：？！你喜欢他？？
　　贺临：喜欢。
　　沈以不说话了。
　　贺临正在家里给老妹做饭。
　　冰箱门被轻轻拉开，冷气带着新鲜蔬果的清香溢出。
　　他取出一颗饱满的番茄，指尖在蒂部轻轻一旋，带着绒毛的绿蒂便完整脱落。接着是生菜，几片培根，还有冷藏层里刚买的鲜虾仁，颗颗饱满莹润，透着淡淡的海味。
　　他敲了两颗鸡蛋放到平底锅。蛋液滑入锅中，瞬间凝结成嫩黄的蛋花，他用木铲轻轻推散，蛋香很快随着热气弥漫开来，带着甜甜的香气。
　　盛出蛋花后，他没有洗锅，直接放入切好的培根片。油脂慢慢渗出，等培根边缘微卷，才加入切成小丁的番茄，红色的果肉在锅中渐渐软化，酸甜的汁水裹着油脂化开，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愈发浓郁。倒入冷饭，木铲沿着锅底轻轻翻炒，将结块的米粒逐一打散，让每一粒米都裹上番茄的红汁与培根的油香。
　　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最后撒入葱花和炒好的蛋花，再淋上半勺生抽提鲜，木铲翻炒的速度加快，米饭在锅中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关火的瞬间，厨房里的香气达到了顶峰。他将蛋炒饭盛入温热的白瓷碗中。
　　他朝着房间喊：“贺岁！吃饭了。”
　　贺岁听到声音就往厨房跑：“好香啊，你做的什么啊？”
　　贺临敲了敲他的脑袋：“蛋炒饭啊，你不是喜欢吃？哥心情好给你做。”
　　贺岁笑着说：“谢谢哥。”
　　江宴那边还在拍戏呢。
　　摄影棚的顶帘被拉开大半，人工降雨机喷出的细密雨丝斜斜落下，在地面积起浅浅的水洼。
　　他身着玄色广袖长袍，衣摆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脚踝，墨色长发用玉簪松松束着，几缕湿发黏在额角与下颌，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各部门准备，3、2、1，action！”导演的喊声被雨声盖过几分，他瞬间敛去眼底所有松弛，周身的气场骤然转变。
　　原本随意搭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握着的长剑剑尖垂落在地，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过雨幕，望向不远处的“对手戏演员”，眼底翻涌的情绪从最初的隐忍，转为痛心疾首，最后变成一片的绝望。
　　“为何？”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尾音微微颤抖，却精准地穿透雨声，落入收音设备中。
　　脚步向前迈出一步，长袍扫过地面，激起一圈涟漪，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道具雨还是真实的泪痕。
　　镜头推进，特写镜头捕捉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以及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他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吐出下一句台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挣扎：“我守着与你的约定，扛下所有非议，你却……”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偏过头，肩膀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腹因为过度用力而嵌进木质纹理中。
　　“卡！很好！”导演的喊声响起，降雨机渐渐停止工作。
　　江宴脱下服装，从宁波手里拿起毛巾，他呼出一口气，擦着脸上的水渍。
　　宁波把一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温水。”
　　他接过去，喝水。
　　这时导演走过来，江宴朝他点了一下头。
　　导演笑着：“江宴啊，这个片段演技非常好，昨天晚上有好好看剧本吧？”
　　江宴笑着答：“是，昨天我花了一点时间看剧本。”
　　导演笑得更豪爽了：“有空我一定请你吃饭啊。”
　　江宴点头，目送着导演离开。
　　宁波伸了一个懒腰：“终于啊，完事了。”
　　江宴看向窗外，已经是下午了。
　　说起来，今天一天都没看手机。
　　他从口袋里找到手机，点开一看，全是贺临的消息。
　　贺临：还没忙完吗？理理我呀。
　　贺临：在不在呀。
　　贺临：有没有吃饭啊？
　　贺临：那我不打扰你了，好好拍戏奥。
　　江宴心里有些痒，怎么有种错觉呢？
　　宁波这时也进来了：“干什么呢？走啊？不回家啊。”
　　江宴关掉手机，穿上衣服：“走吧。”
　　宁波坐在驾驶座上，点着火：“明天休息，不用起那么早了。”
　　江宴正在闭目养神：“嗯，我知道了。”
　　宁波看向后视镜：“今天早点睡吧。”
　　电话铃声响起。
　　宁波接起来：“喂？宝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江宴翻了一个白眼。
　　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宁波笑起来：“好呢，我很快就回去啦，你在家里乖乖等我。”
　　电话挂断，宁波看向江宴：“没办法，家里催了。”
　　江宴无语：“那你快走吧。”
　　宁波笑了起来：“我就开个玩笑。”
　　车子停到江宴家院里，江宴下车，宁波挥了挥手：“走了啊。”
　　江宴没理他，进了家门。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没有回复贺临。
　　江宴：还没吃呢，我刚回到家。
　　过了几分钟，贺临回复：那快点吃饭吧，我给你点外卖？”
　　江宴：不用，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贺临突然打来视频通话。
　　江宴有些措手不及，他慌忙接起来：“怎么突然打视频。”
　　贺临笑着看他：“看看你啊。”
　　那边除了他，好像还有别人。
　　江宴说：“你家里来人了吗？”
　　贺临笑容淡下去：“嗯，我爸回来了。”
　　江宴点头：“你和妹妹吃饭了吗？”
　　贺临把镜头指向贺岁：“吃了，她一直在吃。”
　　贺岁有些惊讶，大声说：“贺临！你给我关掉！”
　　贺临连忙把摄像头调过来：“脾气这么暴躁。”
　　江宴笑了起来。
　　贺临看到他笑，心情就好：“你还是多笑笑吧，我还记得原来第一次见面，你是冷着脸的。”
　　江宴听完后也一愣：“确实是这样啊，可能觉得……”
　　觉得有你们在，就会开心很多。
　　贺临追问下去：“觉得什么啊？”
　　江宴假装思考：“觉得你们有魔法。”
　　贺临笑了起来：“哈哈，那我要一直有魔法，让你多笑笑。”
　　贺临那边出现谈话的声音，江宴轻声问：“要不要先挂了，你那边好像很忙的样子。”
　　贺临摇头：“我爸在跟那些人谈话，不知道有什么可谈的，还不让我们去听。”
　　江宴点头：“那你尽量不要去，可能是在说比较紧要的事情。”
　　贺临思考了一下：“确实，回来的时候面色凝重的要死。”
　　江宴说：“那就更不要打扰。”
　　贺临没继续这个话题：“你吃没吃饭啊，我给你点外卖吧。”
　　江宴摇头：“不用，我现在就去做。”
　　贺临挥挥手：“那你先做着，我挂了奥。”
　　“好。”
　　江宴躺下，其实他不想做饭，只不过觉得贺临那边事情比较严重，找了一个理由罢了。
　　等他要休息的时候，门铃响了，江宴觉得古怪，这么晚了，谁还来啊。
　　他打开门，是外卖员，他有些疑惑：“我没点外卖啊。”
　　外卖员说：“这是贺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江宴接过外卖，道过谢后，他点开微信。
　　贺临：我给你点完了，你很累了，吃完就睡吧，晚安。
　　江宴：晚安。
　　江宴笑了出来。
　　这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也很难不出现错觉啊。
　　贺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