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林谭番外2 “尘土的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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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出现了刚刚早晨那一幕。
谭乐有点恍惚，仿佛灵魂已经离开躯体。
不是。
他怎么能。
怎么就能。
不是?！
他烦躁地搓了搓自己杂乱翘起的头发，啪的一下把监控给关了。
员工欲哭无泪，“老板……您不是说，监控不能关的吗……”
“……”他沉默几秒，“不好意思，你重新开一下吧。我先……走了。”
员工殷勤：“哎，你慢走，慢走。”
门关上后。
谭乐清楚地听见：“终于不捣乱了……”
谭乐：“……”
他扭头就走。
五分钟后，总经理办公室也有了一张垫了三层软垫的椅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钙吧来了个豌豆公主呢。
谭乐就面容冷峻地坐在里面。
其实也不能说是面容冷峻，毕竟他的长相就摆在那里，顶天了也就勉强能说说“冷”，但“冷峻”，那是一点都不沾边，甚至有点柔。
哪怕他对面坐着一个跟狗一样顺道寻过来的罪魁祸首。
他努力想把表情摆的严肃些。
调整了一下微表情，他咬牙切齿道：“林尘期?”
对面彬彬有礼：“我在。”
他深吸一口气。
“找我有什么事?”
潜台词，没事赶紧滚。
“来找你呀。把我给睡了不负责吗？”
“傻逼！”他字正腔圆地骂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继续骂，“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但林尘期一点也不生气，甚至笑意更深了些：“宝贝，你最晚也是这么骂的。是只会这些吗？那可不行啊，乖宝宝。”
“……”乖宝宝谭乐气到哑巴。
林尘期劈头盖脸被他骂了一顿，倒也不恼，甚至从旁边拽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也是，毕竟他不是被动语态的那个。
他也不是正襟危坐，是往后一靠，腿交叠着，双手搭在扶手上，那姿势不像在挨骂，像在听一场表演。
谭乐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更来气，一股火从胸腔烧到天灵盖，但他硬生生把那句“你他妈给我滚出去”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他说了林尘期也不会滚的。不出意外的话，他只会换一种姿势坐，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看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你到底想干什么？”谭乐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带一点哑。其实他今天声音本来就挺哑的。
林尘期看着他，收了点笑。
他其实很少真正收笑，但现在他确实收的彻底。他的表情变得正经，虽然还是懒散的，但那种“我在逗你玩”的底色完全不见了。
“我想请你吃个早饭。”他说。
谭乐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早饭。你跑出来的时候可没吃早饭。走得倒是很急，连房卡都没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在桌面上，推过来。“自己开的店也不能不退房啊。哝，我帮你退了。”
谭乐盯着那张房卡，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尴尬，是一种更沉的、他不想去辨认的东西。他伸手把房卡拿过来，摔在办公桌的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亲爱的，我当然要把我的床伴查清楚啊。”看见谭乐微妙的眼神，他轻声笑了一下，“当然了，是基本信息，比如你开了这家酒吧。不然我那是犯法了不是吗。而且你的办公室实在是很明显，我昨晚都说了我知道你是老板了，那这里待着的还能是谁呢?”
谭乐无言听着，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有点难缠”。
他是“非常难缠”。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反感。
什么鬼。
“那你现在查完了。”谭乐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走了。”
林尘期不动。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日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横线。他的眼睛在那条纹的光影里亮着，像一只伏在暗处的肉食猛兽。“你昨晚后来睡着了。”他说。
谭乐的动作顿了一下。
“或者也有可能是昏过去了。”
谭乐捏紧了爪子。
“你睡着之后，我醒了一会儿。”林尘期的声音很平，“你睡得很沉，大概是累着了。翻身的时候，你手就搭在我腰上。”
谭乐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昨晚确实睡着了，他也不记得自己把手搭在哪了。
但他知道林尘期没有说谎，因为他半夜醒来过一次，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有体温，他确实，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推开。
“当然，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林尘期说，“我是来问你——你早上走的时候，后悔吗？”
谭乐看着他。
他感觉到那只在胃里打转了一个早上的蝴蝶，终于撞到了一个笼壁上。
林尘期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知道。
谭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法像刚才那样爽快地说“滚”。
他说不出来。
“……不后悔。”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低了一点。
“不后悔就行。”林尘期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百叶窗被他拨了一下，于是光因此而倾进来更多，把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那我问你第二件事。你平时，也会让其他客人跟你调一样的酒吗？”
谭乐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一样的酒”指的是什么。
不是酒单上的那些，是他昨晚点的那杯，是他和他说“很久没喝了”的那杯。
——你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有我？
谭乐沉默了很久。
“没有。”
林尘期转过身来。
他还是没有笑，眼睛莫名其妙地亮了起来。
“那我想追你。”他说。
谭乐差点又骂出来。“你他妈——”
“我会追到你。”林尘期打断他，“你信不信？”
谭乐难以置信地停下来，看着他，看着他站在窗前的样子，看着他身上那件皱了一点但还是很贵的衬衫，看着他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没有被人追过，相反，他被人追过很多次，但那些人从来没有让他犹豫过。
林尘期却做到了。
这个他刚认识一晚上，一夜情的对象，让他犹豫了。
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他是否安全可信？
可他就这么犹豫了。
离谱吗？
离谱。
这种犹豫让他既烦躁又清醒。
“你叫什么？”谭乐问。
林尘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连眼睛都弯起来的那种。“你跟我睡了一整晚……再说，你刚刚不是叫了？”
“我问哪几个字。”谭乐面无表情，“我好学。”
“林尘期。”他说，声音放轻了一点，“尘土的尘，期许的期。”
谭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行。林尘期。你追吧。”他说，“但我先告诉你，你是追不到的。”
林尘期歪了一下头。“试试看。”
然后谭乐便没再说话。
他坐回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假装在看。林尘期也没有再说话，他靠在窗边，看着谭乐低头看文件的样子，像在看一本可以一直翻下去的书。
过了一会儿，谭乐抬了一下头。“早饭在哪儿？”
林尘期笑了一下。“楼下。我买了。等你把气消完。”
谭乐合上文件，站起来。“带我去。”沉默一秒，又补充道，“我没消气。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林谭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