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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断情绝欲 我们合欢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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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中央的合欢宗弟子个个穿着华美精致,面容样貌美得各不相同,独特无二,人人风姿绰约,见之难忘。
此刻弟子们目露担忧地看着宗主,纷纷好言相劝。
“宗主一外出便是十几年,宗门不可一日无您啊!”
“没您约束弟子们的行为规矩,不少人都在滥情放纵,毫无节制地撩拨他人,这也就罢了,可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这一看就知他们无心修炼,只顾着留恋情爱了!”
大长老上前一步,九百多岁的人面容皮肤光滑无皱纹,仿若十几岁似的,他苦口婆心、诚恳劝诫道:
“宗主,入我合欢道者,最忌讳的便是动了真情啊!一动了情,是修为也不要了,脸面也顾不得了,只想一心倒贴!这简直荒唐!”
站在大殿中的弟子们都是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之人,也有不少是曾经动过情却伤得体无完肤之人。
众人深受情爱苦痛,不再留恋他人皮囊,一心只想借着双修提升修为,便是只撩拨,不负责。
宗主之位上坐着的柳丞子手中拨弄着一玉珠手串,若有所思片刻,才道:“......动情了?”
大长老见他有反应了,立刻接话:“正是!您也知道,我们合欢宗弟子重情重义,人人博爱大义,一旦真正喜欢上一个人,那真是灰飞烟灭、粉身碎骨浑不怕啊。”
“唉,整个修真界,就我们太老实了。”
最忌讳动真情。
真正喜欢一个人。
粉身碎骨浑不怕。
柳丞子脑中不断飘过去这些言辞,拨弄玉珠的手愈发缓慢,眼眸虚焦地落在某一处,心思完全不在这。
众人已经习惯宗主的性子,他自接任以来行事作风让人捉摸不定,并且这位合欢宗宗主与他们不同,没人见过他结过道侣,甚向连双修之人都没有。
这在合欢宗堪称荒诞至极。
弟子们的修炼必修课就是要多处道侣,道侣越强自身越强,道侣多也会变强,可宗主的修为似乎不靠与道侣双修,这倒是与合欢宗宗旨相违背。
不过宗主长相极美,修为至今深不可测,众人也就对他没过多指摘。
有一穿着斜边短裙与麂皮长靴的弟子上前,向柳丞子行礼后说道:“听闻宗主这些年都在其他门派做卧底,您可得到些什么消息?修真弟子中排名靠前的那些修士,哪些是我们该去与之双修的?”
柳丞子思绪被拉回来些,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册录,随手往下丢去,弟子们慌乱接住,展开册录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百年来有头有名的天资卓越者。
“你们拿去分吧,上面所写的名字都是修为不低的,”柳丞子懒散地抚平散落的衣袍,漫不经心道,“得了这些,最近就别来烦我了。”
“辛苦宗主!宗主心里还是有合欢宗的!”
大长老看过册录喜不自胜,他绕开围观争夺册录的弟子们,来到柳丞子身前,带着欣慰而感慨的语气:“我等还以为您厌恶合欢宗,之前一走了之就是不打算再管宗内之人,是我们目光短浅,没看见您始终都在为合欢宗铺路。”
柳丞子不以为意:“前任宗主将合欢宗托付给我,我自然会将该做的事做好。”
大长老上次见柳丞子在一年前,他这些年不常回宗门,有要事都是以玉简联系,这些年宗内的大小事务和决策都是用玉简联系柳丞子。
最近柳丞子也联系过他,说的是清洛派内藏龙卧虎。
大长老想到这,主动与他聊起清洛派的事:“宗主在清洛派可还顺利?您上次说其中鱼龙混杂,是遇见什么情况了?”
“我说过这话?”柳丞子略作疑惑。
“说过的,”大长老记得清楚,还拿出玉简找到两人对话给他看,“喏,就在这日,后面我问您细节,您也没再回过我。”
柳丞子瞥见那条消息,记忆顿时如烈火扑来,灼热得无法闪避,他被迫再次想起独身一人吞噬万千恶念的那个人,扭曲的热浪中,她的脸如此清晰明净,瞳眸含着山溪泉水,凉意让人清醒。
柳丞子浑身僵硬,手中玉珠抵着指腹,死死盯着那条消息。
大长老以为这是什么不能问的机密,忙将玉简收起,绞尽脑汁地转移话题:“对了,宗主,这些年您身边也没有几个双修之人,宗内弟子们十分担忧您的身体健康,为此还特意制作不少丹药出来,托我见到您之后一定要给您,才不负弟子们的一腔诚心!”
柳丞子眉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长老说着手中出现一储物袋,他拉开袋口,将药瓶一一摆出来,接着念道:“助魂丹,可让您神魂□□;脱心丸,让您被人甩的时候短暂忘却痛苦;双人恋,此物妙极!在双修之时使用可让人酣畅淋漓不能自拔——”
“闭、嘴!”柳丞子越听脸色越难看,冷冰冰地睨着大长老,手中玉珠串被捏断,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将这些东西都拿走,我不需要!”
大长老不解他怒气怎么突然这么大,只好一把全都收回储物袋:“那,那我等留着自己用,您别恼怒。”
柳丞子单手扶额缓和着情绪,大长老看出来他有心事,准备带着众人退下让宗主安静会,刚退了几步,就被他叫住:
“等等,你那......有没有断情绝欲的药。”
大长老止住步子,第一反应是无比诧异:“您、您有心上人了!?”
柳丞子手中的玉珠捏成粉末,他扯出个诡异且僵硬的笑容:“你胡说什么!”
大长老身经百战,宗门内除了前任宗主,就属他资历最老,柳丞子成为宗主后,也受他帮助最多。
“若非如此,您突然问我要断情绝欲之药,我实在想不出有其他理由。”大长老神情忽然严肃,目光如炬,认真打量柳丞子,“宗主面如冠玉,肤色白里透红,眉间的朱砂红也愈发鲜亮,一看就是深陷情爱之中的人啊!”
如果是之前,柳丞子对这种套话行为只会嗤之以鼻。
可如今他心虚得不行,被这话震住,犹犹豫豫地反问了一句:“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
大长老心里激动得直拍大腿,真让他套出来了!
他故作玄虚地分析柳丞子面相:“哎,受情爱之苦的人,喜怒不受控制,常常分神,思绪总是飘忽不定,而且啊......”大长老拉长语调,细致观察柳丞子,“总是会想起心仪之人。”
柳丞子听到这,脸色黑了又黑,想也不想地否认:“胡言乱语!谁说我是自己用断情绝欲的药,只不过是帮其他人要的。”
“哦哦那就好,是我误会了,”大长老控制着八卦的心,欲擒故纵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瓷瓶,“只要不是宗主用就行,此物为分离,只要吃下,三日内不再动念,七日死心,十日彻底与所念之人分离,以后哪怕看再多眼,如何相处,都不会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大长老:“断情绝欲,非它莫属。”
柳丞子接过瓷瓶,心不在焉地摆弄两下,他随口问道:“这药怎么吃。”
大长老笑道:“一颗丹药服下足以,宗主若不信,可以吃一颗试试。”
柳丞子:“......我看起来很闲?”
他冷冷瞪长老一眼,随后将瓷瓶塞入储物袋。
宗主难得回来,合欢宗内上下摆酒宴席,接连三日不停,柳丞子也连着三日没回清洛派。
酒宴持续的这几日,他身着红衣坐在上方独自饮酒,看一众弟子们玩乐嬉闹,人人畅饮美酒短暂忘却烦恼事,他却仿佛独身事外,格格不入。
酒是好酒,月是圆月,周遭热闹喧嚷仿佛与他隔了一层结界,如何都融不进去。
他的手没拿稳酒壶,酒液倾洒着染湿了衣摆,汩汩流动的酒水打湿石板台阶,月光落在他手心里,带起微凉的触感。
柳丞子斜躺在地,醉眼朦胧地看着圆月,指尖隐隐动了几下。
她说,觉得他的唇很凉。
是这种凉意吗。
他意识迷离恍惚,朦朦胧胧间陷入似睡非睡的状态。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她被凶恶残虐的黑雾紧密地缠绕包裹,只露出一张清浅素淡的脸,眼眸轻闭不受魔气纷扰,如玉如神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她对抗着那些狠厉之气,没有被染上分毫的魔性。
柳丞子不受控地一步一步上前,下意识伸出手,触上她温软轻透的脸颊,指尖隐隐颤抖,像是极力压抑心中情绪。
围绕她的魔气于她身后化作一只只猛禽野兽,凶恶暴戾而居高临下地蔑视柳丞子,有些怒张巨口恐吓着发出雷霆吼声,试图逼退柳丞子。
一部分魔气将鸾回缠绕得更紧,独占她的干净气息,牢牢护住,不让柳丞子靠近。
她仍安然不动,仿佛谁都能靠近触碰,又像是谁都无法改变。
柳丞子痴痴地看着她,倾身过去,手捧着她侧脸,将吻落在她唇上,一相触便呼吸停滞,她身上带有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却如何都无法让他平复躁欲,他痴狂般地啃咬她莹润唇瓣,将那抹淡色染得红艳,黑气翻涌着将两人吞没其中,他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唇舌同时撬开她齿关,深入其中,津液相融。
衣衫被黑雾层层剥落,她眉心不安地微蹙,柳丞子的舔吻沿着她下颌吻至心口,于此处深深吮出红痕,鸾回两手抵在他肩头,似泣似愁地低声轻吟,他额头往下滴汗,一颗一颗晶莹汗珠与她的相融合......
夜风寒凉,吹得人清醒,柳丞子意识忽而清明过来,望着满地的酒盏脸色难看。
他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扶着额。
他,他竟然,做了春梦。
以往看过的春宫图与合欢秘法竟全都在这梦里一一用出,他怎么能做这梦,不,应该说,他怎么能做与她的梦!
柳丞子心慌得厉害,手微微发抖地从储物袋中拿出大长老给的丹药,他慌忙倒出四五颗,一把塞入口中。
分离这药酸苦之味极重,一入口药味便冲入鼻腔。
柳丞子含着药静住片刻,酸苦气味反复涌入喉间,他脑中却不断闪过鸾回的脸,方才在梦中的种种交融又一一浮现,他抵死纠结片刻,终是将药吐了出来。
怕不够,他还拎起一旁的酒壶往嘴里灌酒,漱口再将融化的药汁吐出来,反复几次,确保不会有药汁残留后,才如释重负地扔开酒壶。
柳丞子瘫倒在地,浑身卸力。